《捕捉希望》胡危

8、开学了 离禾这几天

　　离禾这几天过的挺开心的，工作氛围很好，一个人很自在。

　　这几天里也没有犯病，但还是有点失眠，不过没关系，她相信会慢慢好起来的。

　　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人也要没有这么自在了，要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了。并且工作时间也没怎么充足了，不过她安慰自己挤挤就有了。

　　前不久她和保安大叔们坦白自己在勿忘酒吧兼职，让大叔们放心。并且也和保安大叔们商议好了，麻烦在晚上给她留个门回学校。

　　保安大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不过你兼职回来的时候，要小心一点，那条小巷不太安全。对了，丽清这孩子也不错，唉……以前也是这的学生，不过脾气相当火爆。你要是有她一半脾气可以在这学校可横着走了。想当年呀，她追人可是闹得全校皆知，还是年轻好，不过现在收敛了不少…………你好好干，跟着她不会吃亏的，还有困难跟叔说，但是那个……寝室实在不归叔管，自己想想办法。”

　　看着大叔脸上一下转变了这么多情绪，一会特别认真，一会又开始打趣清清姐的眉飞色舞，又一会满面愁容。

　　她拿手捂着偷偷的笑了，眼角弯弯，回道：
　　“谢谢，叔，我知道了。”

　　没想到清清姐还有这么一回事，以她的性子，年少不轻狂点，那怎么行，否则就对不起青春了。

　　离禾其实早就想好了，偷偷将钥匙在私下配了一把。

　　等23：30回来时，早熄灯了，要趁宿管阿姨查完了寝，再回到在自己寝室，她就偷偷打开门溜进去，感叹自己脑子真好用。

　　在开学这天，她先出去吃了个早餐，人还没有很多，像平常一样回到寝室，发现自己的室友都到了，猜想她们都是本地人，不然现在才八点过几分就来了。

　　本来这个寝室就小了，现在6个人都到了，还有许多东西堆在地下，显得更小了。

　　站在门口，看着在门口前的东西，路都被这些东西东西给挡住了，她实在无法迈开腿。

　　刚好有一个女生和她对视，脸上尴尬，走过来说：
　　“不好意思，我的东西太多了放在门口处，实在不好意思，现在我就把它挪开，你进来吧。”

　　可还有一袋大的横在门口中间，那女生说不是她的，指着另一个女生说是那个人的。

　　她也不想从人家的包上跨过去，将人家的东西弄脏，在门这等了一下，发现没人来挪，说：
　　“这是谁的？没人来挪，我动手了。”

　　之后有个女生停下她手上的动作，冒冒失失地说：
　　“我的，不好意思啊。”她将东西挪走了。

　　离禾看了一眼，温和地说：
　　“没事。”

　　突然一个个子还算高的女生，转过头，开口对她说：
　　“你是这个寝室的吗？”

　　离禾回答她，她也没再说什么了，低头摊开整理自己的床铺。

　　突然有个室友，个子小小的，却盛气凌人，嗓子捻着，嗲嗲的：
　　“这个床位是谁呀？我要和她换个床位。”说着将东西从床上拿下来，被子都要弄到地下了。

　　离禾赶紧的出手，接着自己的被子，语气不好，说道：
　　“这是我的，我不换，你找别人吧。”

　　说完把自己要着地的一部分被子拿起来，拍了拍，发现有一角已经弄脏了，也只好将被子放到床上，摊好，将脏的放在床边。

　　离禾看着那一角，神情有点不悦，看着那个矮个子女生，质问道：
　　“难道你家里人没说没经过别人的允许不能动别人的东西吗？”

　　那女生似乎觉得有点挂不住面子，装无辜地说：
　　“不要这么凶嘛，床又没写你的名字，凭什么就是你的？我以前在学校一直睡的是这个地方。”

　　其他人看着那女生要哭了，停了手中的动作，安慰，同仇敌忾。

　　一人拍着那女生的背，但又不想刚开始就伤了和气，好声好气地说：
　　“哎呀，你把这个床位让给她吧，她呢，我知道，一直身体不太好，你就让让吧，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

　　离禾也不惯着，讽刺地回道：
　　“你这么好，怎么不让给她呢？”

　　那个帮她的人听到这话面露难色，没再开口了。

　　看着其他人还要出来劝。

　　离禾接着说：“大家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吧？是她身体不好还是我？”

　　那些人听着这番话，看看离禾又看看那个人，确实是离禾看起来身体更不好，瘦的连手骨的形状都看得出来，并且皮肤太苍白了一点血色都没，眼神散发很疲劳，眼窝深陷，脸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而相比那人壮壮的，脸色红润，那是身体不好，明明是太好，真的太讽刺了。

　　她们面面相觑，说不出所以然，闭嘴了各干各的事了。

　　那女生理亏，但一脸不服，走上前去，还要和离禾理论，但这时有个人叫了一声那女生的名字，也出来调和了，那女生也就说不换了。

　　离禾走开，拿刷子将被角被弄脏的地方刷干净，又将一个室友放在她桌上放鞋的包放在地下，将挡在她上床的东西挪在旁边。

　　之后，她爬上床，拿了一些资料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将它们放进包里，下床离开了。

　　那人看了一眼看离禾要走了，突然挡住，脸上很不服气，假惺惺地说：
　　“不好意思啊。”

　　离禾知道是不诚心的，也没和她废话，直说：
　　“没事，我先走了，你好好收拾。噢，忘了告诉你们了，等等宿管阿姨要来哦，好好收拾你那些东西。”

　　离禾看着她桌上的一些违禁品（化妆品，火机，香烟……）再看看她，眼神里告诉她再不收拾就来不及咯。

　　又想起还要去教务处找一下那个招生老师，立马背上书包离开了寝室。

　　出了寝室空气也都是新鲜的，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自己这个寝室估计不好待，但自己没办法，摇摇头，叹了口气。

　　她向教务处那个方向走了，在眼前挥了挥手，将刚刚发生的拍散，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到了教务处，看到了墙上贴着一个表格，上面有各个老师的办公室位置和电话。

　　她仔细看看找到了张征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走楼梯上去了。

　　到张老师办公室门口，她敲了一下门，喊了一声报告，里面就响起请进的声音。

　　走进去，看到了一个坐得板正板正的老师，正坐在桌上写东西，然后停下笔，抬头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说：
　　“是离禾同学吗？”

　　离禾点点头。

　　又发现这个老师很像古时候的书生，谦谦君子，一股文人风骨，觉得他要么教语文要么教历史。

　　但是在之后发现他是教最讨厌的化学，觉得反差还挺大的，很吃惊。

　　之后，听到他说：
　　“我是负责你们那边的招生老师，你们老家那边也是人才辈出，像高二的余桑，特别努力，为学校拿了很多奖。知道你的成绩不错，你的各科都很好尤其是英语，但是……你的化学数学是你的死穴。你有没有考虑其他的方向发展？其实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路，还有很多方面，可以从你喜欢的方面发展。而且我也了解了你家的情况，也看过一些你以前的跳舞比赛视频，很厉害，所以想问一下你考虑一下学校开设的艺术班。……噢，忘了，这里有一份补助表给你。还有我私人原因想再问问你现在还跳舞吗？因为也是痛惜人才，不想错过好苗子，想搞清为什么放弃？如果是钱的顾虑，学校会给你提供金钱上的帮助的，我也可以帮助你。并且学校也想要发展不一样的办学特色，不仅仅在读书学习，还有其他方面，都很重视。”

　　但离禾低着头，直接拒绝：
　　“谢谢老师，恐怕要辜负了老师的一番心意。老师，大部分原因是我再也跳不起来了，心理有障碍，没办法。谢谢老师的举荐。”

　　她神情里流露着落寞，呆呆着望着前方。

　　张征看到也不强求，
　　“那行吧，自己不要后悔，如果临时有悔也是可以找我的。你现在去七班报道吧。”

　　“好的，老师。”她离开了。

　　张征撑着头有点苦恼但又无奈，看那小姑娘的眼神，提到跳舞本来有点光的，之后又慢慢熄灭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舞蹈的，但不知为什么又很暗淡了，但要解决眼下，打了个电话开口说：
　　“我看到你说的那个学生来，问了她，她说她再也跳不起来了，也拒绝了那个提议，我尽力了。不过看得出来那个学生还是很喜欢的，但之后还是拒绝了，我也没办法。”

　　电话那头
　　“好，我知道了，你多帮我留意一下她，她呢，……很复杂，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挺难的，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扛下去的，唉，不说了。”

　　张征听着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变得感伤，安慰道：
　　“会好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

　　还问电话里的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头：“还要再等等，等明年和阿树一起回，我爸他恐怕熬不过今年了。”

　　他答应了，因为对她不会拒绝，他很爱她，从见到她第一面注定了终生。

　　离禾到了七班，看到了现在这个班上也了不少人，都是在一起坐的，好像彼此似乎都认识。

　　她没有选择挤进去或扎堆，而是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座位，这样不会有人注意，只想要安静地度过高中。

　　可越想保持风平浪静度过，在之后生活里藏着的是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慢慢地，班上的人都差不多来齐了。

　　大家也聊得热火朝天，男生话题永远都是球星或者游戏，以及那个女生漂亮？女生话题很多，聊不尽的八卦，化妆，明星……

　　之后来了一个年纪看着挺大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很有威严地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

　　瞬间刚刚的热火朝天就变成鸦雀无声。

　　又讲了一下我们开学的要领，但还是介绍一下他自己，说：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刘，叫刘启，你们可以叫我刘班，我教你们化学，以后大家请多指教。”

　　讲台底下掌声姗姗来迟。

　　接下来我就来说一下我们班的班规：
　　“首先，男生女生都要穿校服，男生不能留长发，女生不能染发(男生也不行)，女生不能化妆，男女生都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其次，上课六不要：不要迟到，不要打瞌睡，不要吃零食，不要带电子产品到学校来，不要看与课堂无关的书，不要在课堂上闲话；最后最重要的是不要谈恋爱。若有违反者要罚扫三星期的教室。还有不要打架斗殴，也不要违反校规，这个是最重要的，不是一个层面的，违反了校规会接受到处分，严重还会被退学，校规在你们的学生手册里，等会会发下来。”

　　离禾抬头看着这个班主任发现这个老师应该是个十分传统的老师，并且有点严，和以前老师一样守着一套规矩，不太喜欢也不讨厌。

　　之后，他看到了大家都坐在位子上，
　　“大家的位置先这样坐，等之后期中考试完之后有想换位置的就用成绩来说话，否则一月依照S型换一次：第一学习小组换到第二学习小组，第二换第三，……以此类推。一小组是前后两排，六个人。刚好我们班54个人，九个组。还有要选班干部，这样班长由刘欢欢来当，她是我们班第一，学委由张雪雯来当，她各个成绩都很优秀，而我的化学课代表就由张涛来吧，其他的课代表就由各个老师自己选，还有强调一点我们一中没有晚自习，等下下课可以直接回家吧，寄宿生可以待在教室晚自习也可以待在寝室，但是不要荒废学习，并且寄宿生要在23：30之前回寝室。”说完他走了，底下一片欢呼。

　　有老师推着小推车来送书，往里一喊：
　　“书到了，来几个同学来搬。”

　　几个男同学将书放到讲台那的的小空地，班长组织几个同学安排他们发下来。

　　发书的时候，班级里闹哄哄，发下来的学生手册，同学们也就粗略的看了看，放下了。

　　班上再一次恢复到刚刚的场面，热闹又放肆，这一切都青春的样子，也是青春的开始。

　　傍晚放学时，一大片的金红色火烧云出现在天空的一边，不一会整个天边都披上了一件绚烂五彩的袈裟。

　　“哇，快看！”

　　一道声音传来，听到的每一位同学都抬头看去，眼里都有着别样的光彩，闪着光亮。

　　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来记录这美丽的一刻，不少被美住了，直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天上的云彩。

　　火烧云像翻滚的热浪席卷着天空，向四处蔓延。

　　火烧云云朵边缘中又带着粉色与紫色交杂着，中间是橘色与金黄色的交织错落着，给这个天空上放了一场巨大的烟花，热烈又温柔。

　　远处的火烧云似苍狗，又似游鱼，给这片天带来无限的乐趣，同学们惊叹这一切。

　　苍狗追长风，游鱼戏长空，云卷云舒，翻起云浪。

　　这是给同处这片天空下的人灿烂又独一份的礼物，也是上天给这些学生的开学礼，独特又细心。

　　学校的无人机正在高空上飞翔记录这难得的一次，这浩瀚的礼物。

　　傍晚地夜风袭来，风里还是热热的，天边的云也不断变化着，一会儿一匹奔腾的野马在天空中奔走，带出一幅画卷，包含着各种颜色，交揉杂织，镶嵌着金边的画边，里面是五光十色的内容，粉红的画卷筒掺杂着紫色的花纹，妙不可及，而此物确实是天上只有，人间属实难见。

　　当下的学生们在这享受着无限的美，投影出温馨的画面：
　　有的在低头在聊天，有的一人背着书包踏着轻快的步伐出了校门回家，有的在你追我跑，还有的拉着手结伴回家，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这就是青春。

　　离禾也被震惊到了，清澈的眼眸映出大片的红浪，红浪还在变化着，久久停留在这片天空下，不舍离去。

　　可还是要割舍，因为生活里不仅有诗和远方，还有一地鸡毛。

　　转眼消失在转角处阴影里，投身于黑暗，仿佛她就是属于黑暗，无法再多贪世间的温暖和光亮，不配站在光亮与温柔中，只能融于黑暗，逃走在阴影里，这是她最好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