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希望》胡危

7、兼职 隔天，离禾

　　隔天，离禾起床，明显感到今天比昨天温度要低些，凉些。

　　从床上下来，走到柜子拿从里拿了一件针织衣套在外头，穿好鞋，立马开始洗漱。

　　然后打算离开了校园去解决一下生活问题，虽然现价段钱是够的，但以后要打算好，将来谁也说不定。

　　离禾不太喜欢去依附别人，喜欢事事有准备，所以还是要自己加油干。

　　门口保安大叔们在谈笑风生，围坐在一张桌上，磕着瓜子，端着杯子，喝着热水。

　　她经过，跟保安室和大叔们打一声招呼。

　　大叔他们笑呵呵地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吃点，她摆手表示不用，向他们解释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跟他们道别了。

　　大叔们也笑着和她说再见，告诉她要早点回来，告诉她今天估计会下点小雨，她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马路上有很多车辆，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去何方寻找，不知向何方走。

　　她拿出手机导航一下方向，发现往右有商业街和美食街，又在这地图上看到这附近有很多小餐馆的图标，跟着导航走。

　　离禾会留意了一下墙上有没有张贴招聘启示，一直向前走，碰到了店铺打算进去询问，先在外想好了措辞后才进去。

　　看到一家，想好了，深吸一口气，再呼出，立马行动。

　　之后无果，就走在马路旁的街道上，离禾一家一家地询问。

　　在面试时，店主得知她是学生，面露难色，犹豫了很久，最终不录用。

　　而在之后的谈论的结果是一样的：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需要学生，学生没太多时间，要以学习为重。

　　她还是不放弃，想在说些什么，老板们依然摆摆手表示不同意。

　　她换了一条路，仍在一家一家不厌其烦地询问，生怕错失了机会。

　　又想如果近的不行，就往远处找，但也发现在大城市里，学生找工作很难。

　　店主需要时间多又能刻苦干的，或是身体强壮的，经验丰富的，像她这样的学生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经历了这么多拒绝，她也没有放弃，毕竟做事要持之以恒。

　　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看到墙上有一张宣传单上写着勿忘酒吧招兼职，在凤凰小街处，就在学校附近的另一条街上。

　　她也只好原路返回，回到刚开始的地方。

　　她在手机上看到有条近路可以直接到达，想尝试尝试，就跟着导航的指示走。

　　走着走着，她就听见了摔瓶子的声音，砰的一声，走近发现一个女人被一群小混混给围住了。

　　可女人气势完全不输那群小混混，拿着小包，悠哉悠哉地说：
　　“万老二，要喝酒就去酒吧，来找我干嘛！不要没事找事！”

　　那个叫万老二的人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听见他说：
　　“老板娘，前几天找你喝酒，你不但不给我们面子，还将我们赶出去，现在我们亲自请你喝酒，给足了面子！”

　　女人的眼珠转着，然后眼尾一挑，涂着口红嘴唇往上一扬，瞬间放软声音，
　　“前几天不是有事么，赶你们出去是不该，是我有眼无珠了，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那麻烦老板娘跟我们走一趟，走吧！”

　　“别呀，万爷，我现在有急事，暂先不去了，以后你来我酒吧，我给你免单。”

　　那女人深知跟他们走了，恐怕是没那么容易回去了。

　　可那人要失去耐心了，懒得迂回了，气急败坏的说：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赶快和我走，别磨磨唧唧的。”然后伸手又重重的推了那女人的肩。

　　那女人向前踉跄了一步摔在地上，趴在地上也懒得装了，脸被气得通红，站起来大喊道：
　　“是不是有病！不知道好好说话，非要动手说！有病去治病！不要妨碍老娘，老娘我还有事！快让我让开，否则老娘现在报警了！”

　　看着女人的动作，小混混举起了手，拍掉女人的手机，手机掉到了地上，将那女人推到，又举起手来打算打女人了。

　　千钧一发时，那手要落在女人脸上了，离禾急匆匆地跑出来，大声喊道：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你们不要乱来，警察马上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坐牢吧！”

　　那男人带的小弟们有点忌惮，有一个小声劝道：
　　“老大，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等警察来了，我们完了，我们……

　　那小弟还没说完，就被那男人一巴掌拍了头，厉声呵斥道：
　　“放屁！这小妮子要是敢报警，警察怎么还没来，分明是骗人的。”

　　那男人说完这句话时，远处就传来警笛的声音。

　　小混混们感到大事不好，慌忙逃窜，那男人留下一句话：
　　别让我再碰到你们，否则你们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他们横穿直撞，有两个小弟还撞到了一起，倒在地下，又溜烟地跑了，过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女人躺着地下，捂着嘴哈哈大笑。

　　离禾上前扶女人，女人噤了笑声，说了声谢谢，便抬头问道：
　　“小姑娘，真的报警？可他们都逃了，警察来了捉谁呢？我们俩吗？那我们得赶紧走了。”

　　那女人揉揉脚，站好了，她看着女人没什么大碍，跑到原先那个位置，找出事先放在那的手机。

　　手机还播放这警笛的声音：

　　呦呦呦呦……

　　她便解释道：
　　“刚刚我冲出来的时候，我给手机设了定时，等过完一分钟，它就会响起警笛声。”

　　那女人拍着她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你这小姑娘还挺机灵的，但如果他们不信呢？该怎么办呢？”

　　她掏出口袋里藏着的小刀来给女人看，一脸无所谓说：
　　“鱼死网破呗。……但也不可能真动手，你看那有个摄像头，他们也是够蠢的。”

　　那女人看到小刀，惊呼道：
　　“怎么把小刀放在身上，害怕招贼呀，防身吗？”

　　她看一眼女人，回了一句“对吧”就没说话了。

　　小刀是她刚刚在附近的便利店买的，买来削铅笔的。

　　离禾将手机收了收，放到口袋里，转身对女人说：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没什么大碍，我们就此别过吧。”

　　“欸，等等，我们一起走出这个小巷子吧，等到前面的马路上就此别过，行吗？”

　　她乖巧地点点头，那女人也点点头，摸着她的头，说了一句“真乖”拉着她走了。

　　到了马路上两人分开走了。

　　离禾手里拿着刚刚在墙上撕下来的宣传单，皱巴巴的，将它抚平好，看着上面的地址，念出来了：凤凰小街七栋七号。

　　沿着三栋，四栋，五栋，六栋，八栋，可就不见七栋。

　　她有点疑惑，又重新开始，从头再来一遍，以为自己遗落了。

　　慢慢地找，可是没找到，有点失望。

　　看着宣传单低头叹了口气，觉得它是垃圾信息，连地方都写错了，不可信，这里根本没有七栋吧。

　　垂头丧气，觉得今天白费了，打算离开了。

　　正当离开时，看看还有时间去寻找另外一个工作机会。

　　后来一群人从另一条路出来，听到他们说：
　　“走走去勿忘一醉解千愁，好好放松放松。”

　　她跟在他们后面，才发现七栋在一个拐角处的巷子里，突然觉得这里的排房结构真奇怪。

　　离禾站在勿忘酒吧门前，想进去，可被酒保用手拦住了，问她：
　　“带身份证了吗？满十八岁了吗？没满十八岁就不得入内，看你也是没有满十八岁。”

　　她小心翼翼地问：
　　“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个酒保摊着手，无奈的摇摇头，
　　“不行的，我们这很严格的，不对学生开放。”

　　离禾也万不得已，脸被逼得通红，将手里的宣传单拿出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
　　“嗯，那个……我是来找工作。”

　　“那这个我……这个你要问老板娘，我也不清楚，你在再等等吧，老板娘今天出去了。”

　　等了一会了，她站了起来，抖了抖蹲麻的腿，嗓子长时间缺水，喉咙有点痛，声音有点嘶哑，道：
　　“你们老板娘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明天再来问问。马上天黑了，我得回学校了。”

　　“诶，你等等，应该马上。”

　　那个酒保话锋一转，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老板娘好。”

　　又转过去低头小声告诉她：
　　“这是我们老板娘，你现在可以和她说。”

　　这里太暗了，她看的不是很清楚，走近一看，一脸惊讶，那个老板娘也一脸惊讶，两人同时说道：
　　“是你。”

　　那个酒保一脸问号，嘴里碎碎道：
　　“老板娘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旧相识？”

　　老板娘突然先发其声，
　　“小孩，还不回家吗？来这干嘛？”

　　那个酒保插嘴帮她解释道：
　　“她来找工作的。”

　　“你来找工作？可你还是个学生，你有时间吗？我们这早上不需要但中午和晚上要人。”

　　离禾想了想，想到了在一中的官网上显示榕城一中没有晚自习，并且她也把一中的时间表摸清了，所以有时间。

　　她着急地开口：
　　“有。”

　　“小姑娘，这么缺钱啊？”

　　“嗯嗯，很缺。”

　　“那行，我这就找缺钱的人，你以后就来这工作，具体内容我明天给你安排吧，………等等我想起来了，你就在后台当个操作员吧，不需要露面的，还有你白天去顶一下清吧，当个收银的。酒吧这边，白天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有他们几个就够了。”

　　抬头看着那个酒保示意了一下。

　　老板娘补充道：
　　“工资一月3500，中午12：30要到做到14：30，两小时，晚上18：00做到23：00，五个小时，总共八小时。期间你可以带作业也可以看书，但你得记住有什么闹事，要通知我们。到时候会给你个对讲机，知道了吗？噢，还有如果时间不方便的话要请假，也和我说一声。还有你叫我清清姐吧。”

　　她笑着回道：
　　“谢谢，清清姐，好的，我知道了，没问题。”

　　林丽清走近，看清对面的女孩，被她的气质独特吸引，仔细看会发现很漂亮，五官立体周正，但太瘦了有点脱相，皮肤太苍白了。但是她那双眼睛明亮清澈，但被忧愁堆满，眼睛的形状很好看，像月牙又像桃花，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明媚起来了，但不笑时一股清冷易碎感，都很吸眼。

　　不过这刘海是怎么回事，这样也好，是一种保护。在这个年纪还是不要太出众，不要太张扬，否则会招祸，这样刚刚好。

　　林丽清抱住她，高兴地大说道：
　　“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这位呢，是万年单身狗张文涛。改天带你认识其他人是其他人。现在还没吃饭吧，走吧，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叫什么？”

　　“我叫离禾，分离的离，禾苗的禾，你们可以叫我小禾，清清姐，谢谢你们。”

　　“行。张文涛你看你，你的肚子咕咕叫了，李夏怎么还没来换？快去叫李夏来换班！ …………小禾走，我们去吃饭，等会送你回去。你们学校离这不远，我很熟的，一会就到了，那以前可是我的母校呢。”

　　然后她们一起去吃饭了，林丽清真的很照顾离禾。

　　一路上一直在和她讲话，很照顾她的情绪，气氛也没有太尴尬，偶尔她也回应几句。

　　吃完了，林丽清带着她从餐馆里出来了，满身的饭香，被夜里的风吹散，留下一身清爽。

　　林丽清张开双手拥抱着晚风，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和你待在一起还不错。”

　　老板做在外头洗着小青菜，扭头含笑看她们，高兴地说：
　　“以后常来呀。”

　　林丽清和她也回头对着老板笑。

　　林丽清拍着她的背说：
　　“小孩，走吧。”

　　两人一起向着榕城一中的方向走去。

　　到了校门看着林丽清熟络的跟门卫大叔们打着招呼，唠着家常。

　　但林丽清对李叔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与李叔谈话的话语里多了一丝关心与小心。

　　为什么呢？

　　离禾也不知道，就是感受到了不寻常，直观的感受是很深切的，让她觉得一定有蹊跷。

　　隔天，林丽清带离禾认识了所有人：

　　吧台调酒师清爽小哥：黄梓，是一个很爱笑并且很健谈的小哥哥；

　　服务员有两个一个是叫张欣艺，另一个是叫黄琪琪，一个冰清玉洁，一个骄阳似火，都是漂亮又爱笑的小姐姐，只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罢了；

　　以及有两个酒保一个就是万年单身狗张文涛，而另一个叫李夏，林丽清脸沉了沉，指着李夏，嫌弃地说：

　　“他是狗搭不理，臭屁，哼。”

　　她心想李夏是不是得罪清清姐了？

　　但给她的感觉就是挺高挺瘦以及不爱笑，看谁都是面无表情。林丽清给她取的外号也蛮贴切的。

　　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凶的大叔叫孙斌，外号武大郎。

　　他们经常会笑着打趣说：
　　“孙叔可是我们酒吧的镇店之宝。只要有麻烦来了，喊一句孙叔，立马就没事了。”

　　不过离禾觉得这个大叔很亲切但也很搞笑，别看他长得凶，实际有一颗粉红的少女心，很感性，喜欢看青春类型的电影，经常对着手机流泪，可以用梨花带雨形容。

　　在平常有点小忧伤，小情绪，可以说是铁汉柔情。

　　她第一次来就见识到了，不禁笑出来，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未出阁的少女”吧，看着出闺的少妇的爱情梨花带雨，某些时候还冒出了粉红泡泡呢。

　　还有一位是位富二代，因不想回家继承家业的落泊流浪歌手王子义，他说自己是桀骜不驯，其实就是个二货少年。

　　不过说实话他说唱真的没话说，声音也有个人特色，但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写不出属于自己的歌来。

　　没有原创曲一直没火，缺少机遇，所以待在这个酒吧里当个驻唱的。

　　他总是朝天大叫道：
　　“给我灵感吧，让我火吧，火吧。

　　以至于一看到她，嬉皮笑脸，带着讨好的，悄咪咪地跟她说：
　　“姑娘，我一看你，骨骼惊奇，满腹诗华，是个厉害的读书人，写诗作词应该不在话下吧，能否帮在下一个忙：帮我写歌吧，写好了给你money哟！”

　　看着他这个样子，林丽清无语的,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语气里充满嫌弃，指着王子义，颇有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不要被他给骗了！这人嘴巴是真的会说。这人是看到一个人就逮一个问。记得有一次，几个女客人被他这三寸不烂之舌给哄得天花乱坠，差点要以身相许，把自己身上有什么就给他，啧啧……可真是掏心掏肺，所以你不要被他给骗了。……偷偷告诉你那二货差点被人给打了，跟人家搞暧昧，活该！幸好有孙叔，否则……噢，说到这个就来气，气跑了几桌客人有一次，害的我损失了好多钱。”

　　王子义站在一旁，急忙解释，
　　“清姐，这不能怪我，是他们先闹事的，还有他们嘴巴不干净，老是骚挠女客人，我这是英雄救美，是好事。”

　　林丽清恨铁不成钢，和王子义大眼瞪小眼，拧了一下王子义的手，轻佻地说：
　　“救人当然是好事，但王少经常在这勾搭妹子是好事还是坏事？王少，什么时候把那砸坏的酒杯，凳子，酒，奥，还有那个最贵的玻璃吊灯的钱结下吧，总共25000元，刷卡还是支付宝？”

　　林丽清挑眉看着他，王子义赔笑，伸手摸着林丽清的手，学着贾宝玉式说话：“好姐姐，你最好了，在宽限几天吧。”

　　林丽清做出想yue的动作，抽离了手，很嫌弃地说：
　　“快滚，不要站在这恶心人，你现在就压身抵债吧。不要在这嬉皮笑脸的，快去干活。”

　　王子义欠欠笑着，做了一个不太标准敬礼，大喊道：
　　“好的，清姐，一切听你指挥。”就左脚跳着，右脚拖着，跳起来，动作挺的搞笑的，嘴里哼着歌，这样走了。

　　她目观全程，也是惊叹林丽清嘴皮，还有王子义的二。

　　她无奈地撇了撇嘴，吐槽道：
　　“这人平常都是这个状态？”

　　林丽清摊手，点头。

　　“那是真二了！”

　　林丽清认同的看着她，流露出懂得都懂的眼神，拍拍她。

　　离禾心里提出自己的疑问：读书人就会写歌？毛病，这人也是想红想疯了。

　　可她没接受也没拒绝，因为他提出来的条件挺诱人，money，她很缺。

　　在以后，她还真给他写了歌了，他用她写的歌一曲封神。

　　之后，看大家，认识的差不多了，大喊一句：
　　“开工了，开工了，大家把自己的精气神拿出来。

　　大家立马动起来了，开始忙了。

　　而她被打发去清吧了，当时林丽清看着她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干那些重活会被压断的，赶快去清吧，那边缺人。”

　　又指挥着那些人做事。

　　但还是会在私下有空的时候，和她强调：
　　“小禾啊，清吧也很重要，都是我的心血，那里也需要人，你晚上再来勿忘。”

　　所谓清吧叫归人清吧，是一个书店，里面的书不少，还有电脑。

　　她还能在里面看点书，上上网，写写作业什么。

　　不过她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叫勿忘，一个叫归人，清清姐是不想忘记谁，而又在等谁回，这里应该有一个很长的故事。

　　在之后呀，离禾知道林丽清在等谁了，一个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人，当时的林丽清一定很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