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5过年 少年·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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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
学业轻松，小吵小闹，日子快活。许芸的初一生活可以用这十二个字概括。期末考试的时候许芸成绩非常不错，寒假回家可以给父母一个交代了。
“小芸，到学校门口的银杏树下等我，我们一起回家。”纪森托人给许芸带来小纸条。自从上次被许芸被纪森发现在窗口自己在偷看他之后，和纪森之间的相处就感觉有些怪怪的。女孩子大了，也就有了思春的小心思。
有时，和纪森说几句话都会脸红。
有时，看到纪森脸庞心跳都会偷偷加速。
许芸就像校园小说里的怀春少女一样，将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偷偷藏在心里。有意无意，总是躲着纪森。纪森也看出了端倪，就尽量减少和许芸见面的次数，有事情就写在纸条上让同学带一带。殊不知，这种举动在别人眼里就是天天你侬我侬地传情书。大家也都不戳破这层窗户纸，男生用带点小暧昧，女生用带点小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
许芸提着行李，站在校园的银杏树下。初冬的银杏树早已落光了叶子，阵阵寒风吹来，许芸搓搓带着厚厚手套的手，希望摩挲能生出一点热量。
“小芸，对不起，我来晚了。”纪森看到鼻子都冻红了的许芸，心里感到一阵阵愧疚，因为他要帮一位提前回家的同学打扫卫生，所以有些迟了。
“没事。”许芸提起大包小包的行李准备出发。
“我来吧。”纪森自己的行李只有瘪瘪的一个书包，背在肩上，手里便提起许芸的大包小包。
“谢谢。”许芸红着脸道谢。不知何时，比她还矮的纪森已经长得很高了，比许芸足足高出了一个头，少年有些单薄的身子走在前方，却显得无比坚定。
坐上回家的客车，许芸闻到汽油的味道，就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宝宝回来啦。”许妈妈在车站等着，一看到许芸和纪森下车，立马迎了上去，“宝宝瘦了，学校的菜不好吃吗？”许芸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那么大了，妈妈还一口一个宝宝，好像她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春节时期，许芸家乡Z县有着独特的风土人情。每家每户在大年三十要烧糟羹，一种有点像米糊加进很多佐料的羹，还有麦焦（作者注：跟春卷差不多，我至今搞不清这两者是不是一样的。）
许芸像小时候一样，拿着一个特大号的碗，挨家挨户地讨糟羹。每家给上一小勺，一轮下来，也便攒下了一大碗。许芸讨回糟羹，却是不吃的，肚子早就饱了，只是讨个喜气罢了。过去几年许芸都有纪森一起挨家挨户地窜门，今年许森不知怎的，却不肯和许芸一起了。男孩子大了，脸皮有些薄了。
许芸拿着碗讨到巷子口的糖人婆婆家，糖人婆婆一改平日里的吝啬，慷慨地给了许芸一大勺甜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诺，丫头，又过了一年了。”糖人婆婆将一个仙女的糖人递给了许芸，“你小时候老向我讨糖人，还把我家的猫弄得花里胡俏，现在小丫头也打了，好久不到婆婆这里讨糖吃了。”糖人婆婆似乎有些回忆小时候淘气的许芸。
许芸难得羞涩地笑了笑，谢过了婆婆，收起了仙女糖人一路跑回了家。
初一早上，许芸还没完全醒来，便被塞了一个凉凉酸酸的东西在嘴里，仔细一嚼，是橘子。大年初一吃福橘，保证一年都甜甜蜜蜜顺顺溜溜的。（作者注：具体可参考鲁迅先生《阿长与山海经》一文）
许芸跟着父母到处拜亲戚，“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这话都说得无比顺溜。厚脸皮地拿了一叠钞票，许芸躲回房间乐滋滋地数着。
“小财迷，今年的压岁钱就给你自己分配了。”许妈妈看着数钱的许芸，说。以前许芸的压岁钱都是父母代为保管的，但现在女儿大了，也应该培养她的理财能力了。
“谢谢妈妈。”许芸笑得像个小狐狸，将钱放进抽屉里，便跑了出去。
跑到纪森家，纪森在做一个玻璃灯。灯座已经选好了，用废弃的罐头罐子，用热水炸掉瓶底，留下瓶身，再用木质底座上面插上蜡烛，固定好，最后在灯上方固定好提手的绳子，一个玻璃灯便算完工了。
做玻璃灯的步骤非常繁琐，需要耐心细致，许芸是有些急躁的人，从小到大没有做成功过。每年正月十五花灯节，许芸就提着纪森送的玻璃灯到处提着炫耀溜达，把大多灯光洒在路上，剩下最亮的光赶紧提回家了。（作者注：有关玻璃灯情节具体参照迟子建先生《灯祭》一文）
春节的假期总是过得特别快，今年许芸和纪森提前返校，不能在老家过正月十五了。正月十五那天傍晚，S市漫天的烟花让整个天空都绚烂了。
许芸看着天上的烟花叹气：“今年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看花灯了。”
“听说晚上S市街上也有花灯游行。”纪森在后面补上了一句。
“我们晚上去看吧！”许芸兴奋道。
“晚上要晚自修啊。”纪森道出残酷的事实。
“唉……”许芸瞬间显得有些失望。
纪森想了想，看到许芸眼中的亮光黯然失色，犹豫道：“那我们晚上偷偷出来看？”
“好啊！”许芸立即又雀跃起来了。
于是，许芸和纪森这两个模范好学生一起翘了第二学期的第一堂晚自修。大街上的花灯各式各样，都十分漂亮可爱，许芸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都想买下来。
街上人山人海，都随着花车缓缓移动。纪森担忧地看着许芸，她小兔子一样跑动跑西，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丢了，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许芸。
“啪！”一声巨响，政府举办的烟花晚会开始了。纪森一个不留神，目光却找不到许芸了。顿时心急如焚，在茫茫人海里寻找了起来。
许芸倒是没有发现身边的纪森不见了，一心随着人群朝着最大的花灯涌去。
一时寻不到许芸，纪森还是在慌乱中定了定神，许芸爱热闹的性子，一定往人最多的地方去了。
……
“小哥哥，这个好漂亮啊。”许芸回头开心地对纪森说。
“嗯。”纪森在大花灯下找到了许芸，终是松了一口气，额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看着笑得没心没肺像个小傻瓜一样的许芸，纪森心里想着，傻瓜都一样，永远不会懂得忧伤。可是小傻瓜，世界那么小，我却差点弄丢了你。
“不早了，回学校吧。”纪森看了看手表，再不回去可能要被寝室查房的值日老师抓住了。
“嗯。”许芸应了一声，还是感到恋恋不舍。
校门紧紧地关闭着，像偷偷溜进去是可能性不大的事情。只剩下一个办法——翻围墙。市一中的围墙并不高，比许芸的脑袋稍稍高出了一点，纪森站在围墙外，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色。
“你先上，我在后面帮你。”纪森道。
“嗯。”说着，许芸双手抓住墙头，用力往上一跃，纪森在后面一推，许芸便轻松地上了墙头，可坐在墙头看下面，恐高症犯了，不敢直接跳下去。
“诶！那个同学！坐在墙头干什么？”手电筒一扫，门卫大叔的公鸭嗓响起。许芸心里立刻出现华丽丽的三个大字：完蛋了。也不管会不会摔死，直接闭上眼往下一跳。
许芸的运气算是不错，围墙下方刚好是一片草地，软软的，一点都不疼。
“你快过来啊！”许芸一边看着门卫大叔快速移动的身影，一边催着纪森。纪森很快就从墙上翻了过来，拉着许芸开始飞奔。
人在紧急情况下，总是能爆发无限的潜能。许芸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那么快，虽然说是有纪森拉着跑。奥运冠军百米冲刺估计也就这速度了吧。许芸在心中自恋地想。
到了宿舍楼，两人立刻分道扬镳，一个往左一个往右。门卫大叔跟在后面很无奈，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灵活，跑不过这两个小兔崽子，现在不知追哪个好，犹豫了一下，人就没踪影了。
“纪森？”门卫大叔捡起丢在地上的学生证，在夜色照耀下有些阴森地笑了笑。
小猢狲们，跑得再快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许芸一路喘着大气跑到宿舍楼，到寝室的时候已经累瘫下了。
“小芸，晚上干什么去了？”苏听蓝拖着半死不活的许芸，八卦兮兮地问。
“没干啥，让我先喘口气喝口水，快要死了。”许芸上气不接下气。
苏听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锲而不舍地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帅哥约会去了？”
“姑娘你校园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许芸打死也不承认，起身走出寝室进了卫生间，看到镜子里脸色红润的自己，用手掬了凉水泼在脸上，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5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