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云端说爱你》听见笛声

5、PART4万花筒 少年·在苍

　　PART4少年•在苍穹里绽放花海
　　九月一日，报名。
　　许芸提着大大的行李箱和纪森走在一起，市一中在外县，许爸爸送两人上了客车，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看着爸爸离去的身影，许芸有点想哭的感觉，今年，她十三岁，到外面去求学，尽管旁边有纪森，但看到其他孩子去报名都有家长陪着，不免感到有些孤独，
　　许芸闻到浓重的汽油味便有呕吐的感觉，一直强忍着，脸色非常不好看。
　　“小芸，你没事吧？”纪森坐在她旁边，担忧地问。
　　“没事。”许芸恹恹道。
　　“昨天你生日，我去外婆家了，今天给你补发一个礼物。”纪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小盒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粉色的蝴蝶结。
　　许芸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结果小盒子，开心地笑了，“谢谢小哥哥。”昨晚睡觉的时候，许芸才发现这次生日会纪森没有来，当时想着，一定是他忘了，不禁感到心中空荡荡的。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色万花筒，许芸兴奋地将它放在眼前，对着窗外的天空，轻轻转动一下，九月湛蓝的苍穹里便绽放了绚丽的花海。
　　汽车不知什么时候开动了，许芸一直沉浸在万花筒的世界里，一点也没有发觉。
　　纪森看着许芸兴奋的样子，想起了很小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一段对话，不知许芸还会不会记得。
　　“小哥哥，烟花是不是在天空中开放的花啊？”四岁的许芸站在纪家的阳台上，看着邻居家嫁女儿时放的烟花。那户人家放的烟花质量很拙劣，纯粹是“啪”得一声巨响，天上出现几点散开的火星而已。
　　“大概是吧。”五岁的纪森站在许芸旁边道，心里想着，这烟花可真难看。
　　“那小哥哥有没有其它方法让天空开出花来？”许芸转过头看纪森，稚气地问。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小芸你有办法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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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一晃，九年的岁月便在指尖流走了。一个不经意的机会，纪森在学校小卖部看到了万花筒，立即想起了当年和许芸之间的对话。万花筒，轻轻转动一下就能在眼前展现另一幅绚丽的景象。毫不犹豫地买下一个鲜红色的，装进口袋，就当作许芸的生日礼物吧。
　　许芸小心翼翼地将万花筒收回小盒子里，嘴角漾着快乐的笑容，心中将刚才和爸爸分离的一点小忧伤赶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感。
　　“小芸，你睡一会吧，呆会到了我叫你。”纪森看着许芸单纯的笑靥，道。
　　“好。”许芸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在摇摇晃晃的车中睡着了。

　　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许芸被叫醒的时候还睡意朦胧，嘀咕着，怎么那么快就到了。市一中离车站并不远，纪森带着许芸，先去车站旁边的小餐馆吃面。许芸拉着行李箱，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吃完面，纪森将许芸带到学校新生报到处交了各种费用，然后找到了寝室，将行李安置好，再去教室，领了新书，忙了一下午，一切开学要做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晚饭是在学校食堂吃的，许芸不禁对市一中的食堂赞不绝口。
　　晚上回到寝室，已经有四个同学坐在床铺上了。十二三的女孩子想要熟稔起来很容易，只要聊聊天就行了。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首先开口了，她笑起来有两个非常可爱的小酒窝，“我叫苏听蓝，是S县第三小学的，我喜欢看书和画画，希望你们能和我做好朋友。”
　　一见有人先开了口，气氛马上热烈了起来。五人一个寝室，开朗的苏听蓝和许芸，文静的林月和秦青，还有人如其名的叶赛男。许芸对她的室友们非常满意，第一眼看到就能合得来的人，以后相处的时候会容易很多。尤其是生性开朗的苏听蓝和许芸，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不，应该说一拍即合。
　　“来来来，这是我们那里的特产，你们都尝尝。”叶赛男拿出几个橘子，接着说，“你们可别小瞧这橘子，特别甜，其它地方产的橘子远远比不上。”
　　许芸剥开皮，尝了尝，果然是甜，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接着，几个人便开始分零食。小女生的友谊往往都是在分享零食和悄悄话开始的。

　　开学不到一个星期，许芸便和班级里的同学混熟了。她发现所有同学都是各县的尖子生，以后竞争肯定是相当激烈的，尤其是被选为学习委员的秦越，是秦青的双生哥哥，厉害得很，毕业考试语数满分，小学的时候奥数便拿过省里的奖项。
　　许芸也遇见过拿到保送名额的祝蒙蒙，她们不是同班，相视一笑，便算打过招呼了。
　　苏听蓝充分发挥了她八卦小女生的厉害，通过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硬是探清了全校帅哥排行榜上的前五名是哪些班级的，然后拉着许芸屁颠颠跑到人家班级窗口盯着看。
　　新入学的初一学生们有着难以言说的精力和热情，苏听蓝拉着许芸在下课的时候跑了一个又一个班级，其中，包括纪森所在的班级。
　　许芸站在窗口偷偷看正在做卷子的纪森，突然，纪森转过头看向窗外，四目相对，一个害羞一个诧异。
　　苏听蓝站在旁边感叹，妈呀，简直无敌了，太帅了！
　　许芸丢下持续发呆中的苏听蓝，红着脸，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诶，小芸你等等我！”苏听蓝见许芸跑了，也追了上去，“小芸你怎么了？”
　　“没什么，快上课了，回教室吧。”许芸跑了。
　　整节语文课许芸的脑袋都是一片浆糊，今天第一次发现，纪森原来长得那么好看呢。
　　“许芸，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看到许芸在走神，点了她的名字。
　　“呃……”许芸慌忙站起来，看向黑板上的题目，却发现黑板空无一字，瞬间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分析作业，但她不知道已经讲到哪一题了。
　　“第二大题的第三小题。”坐在后面的秦越好心提醒了一下，许芸赶紧对着作业本报出了答案。
　　“请坐，以后上课注意力要集中。”老师也没为难许芸，便让她坐下了。
　　“谢谢。”许芸微微向后转，对着秦越说。
　　秦越没出声。
　　语文课下课后苏听蓝拍了一下许芸的脑袋，调侃道：“你不会还沉浸在纪森的美貌里没反应过来吧？”
　　许芸被说中了心事，佯怒道：“你个色女好意思说我？”
　　“切。”苏听蓝哼了一声，“我就是色女你怎么着？话说纪森虽然长得好看，有很多女生喜欢他，但是排行榜上的第一名你知道是谁吗？初三（2）班的张忆！”
　　“张忆？”许芸不知何人耳。
　　“就是校篮球队的队长哇，帅毙了！”苏听蓝的两只眼珠子都快开始冒泡泡了。
　　中学时代，学习成绩好的男生远远没有体育好的男生受欢迎。阳光少年，麦色皮肤，打篮球时大汗淋漓动作流畅，拿起水瓶往头上一倒，潇洒帅气，一个眼神萌翻了大部分女生。
　　张忆就是这样一个少年。
　　“切。”许芸学苏听蓝，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午饭时间，苏听蓝、秦青、林月、叶赛男和许芸，整个寝室五个人手挽着手，浩浩荡荡地并排走在校园里通向食堂的小道上。
　　“前面的女生让一让。”后面有清朗的男声传来。
　　五个人齐齐回头，看见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手里正拿着一个篮球，后面跟着几个稍矮一点的男生，都是满身汗水，一看就是刚运动过的。
　　“我们走路哪有碍着你们了？”叶赛男首先大大咧咧地开口了。
　　“小芸小芸，中间那个是张忆耶。”苏听蓝扯扯许芸的袖子，凑过脑袋八卦道。
　　许芸正眼看了一下在中间这个高个子的男生，果然是很帅气，五官无可挑剔，大约175的身高，绝对算是一个帅哥。但脸上目中无人的骄傲表情，让许芸在心中立即给他减了20分。
　　“你们这样怎么别人走路啊？”一个男生忍不住和叶赛男辩论。
　　“这路又不是你家造的，凭什么我们不能并排走？”脾气火爆的叶赛男有些不讲理了。一般情况下，男生遇到野蛮女，退一退让一让，展示一下绅士风度也就罢了，但对方明显也是个斤斤计较的主儿，两方开始吵起来了。
　　“你真不讲理，让别人过不去还那么理直气壮！”
　　“我就理直气壮你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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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再迟我们就要吃冷饭了，走吧走吧。”林月看旁边的围观群众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没有脸再站在中心位置给人家当猴看，拉着面色通红的叶赛男走出了人群。
　　其他三个女生也迅速跟了上去，她们被叶赛男同学吵架时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度的震撼到了。
　　“赛男，小学时你是不是学校的最佳辩手？”许芸问。
　　“那还用说！”叶赛男很快摆脱了不良情绪，自豪地道。
　　辩论是什么东西？有组织地吵架，有秩序地胡说，怪不得叶赛男在我方无理取闹的情况下，还能气势那么足，口才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