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哭哭闹闹儿女情长 ...

  •   姚桂英歪在榻头,抹额上的猫眼蓝衬着一头的珠光宝气,富贵逼人,可身上却只着轻薄的桃红中衣,一时让人猜不出她是要去赴宴呢还是准备就寝。
      翠嫣看着一盘金锭子送到她面前,嗓子不由哑了,只连连叩头。
      “若有人看见你从这里出去,你要怎么说?”
      翠嫣连忙点头,结巴道:“少奶奶是着急林姑娘的下落,找奴婢来只是让奴婢再想想跟林姑娘有关的事。”
      “好了,现在你回琉璃阁去,好好看着鸯歌,不准她见任何人或者跟任何人说话,明白么?”
      翠嫣又是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姚桂英长长的染凤套甲在几案上轻轻一点,映雪便将她拉了起来,笑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那——”翠嫣忍不住回头,映雪笑着轻轻在她背后推了一下,“放心,少奶奶答应了的东西岂会少你?只是眼下你也不方便带出去,等这事儿完了,再来领受不迟。”
      翠嫣咽了咽口水,知道事情未办妥,这赏金自是领不走的,只得应是。
      等两人一走,姚桂英便叫了声严妈妈,一旁给她敲着腿的胖婆子连忙哎了一声,“小姐大婚那日,这个丫头你可要好好给我处置干净了,免留后患。”
      胖婆子便笑眯眯道:“少奶奶放心。”姚桂英点了点头,便起身叫更衣。
      “少奶奶这是?”婆子有些糊涂。

      姚桂英边拔了头上的凤钗珠花,边淡淡地道:“在老太太面前总还要作作找人的样子,等明儿,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婆子忙拿了外裳侍侯她穿上,在她照镜时,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姚桂英从镜里瞄她一下,她便陪笑道:“恕老奴多嘴,那晚平家媳妇是在院里跟丢了人,会不会她还在院里?不然,包二那奴才也不会在外边空忙一场。”
      姚桂英冷笑一声,凤眼微挑:“不管她在哪里,罗府那边有三夫人孙姨娘把着,三少爷身边有锦博罗康看着,只要行了礼拜了堂,凭她怎样闹腾也是无可奈何了。”

      再说浩升酒楼里。
      等锦博回房,罗重早就走了。锦博不由埋怨罗康怎么不跟着去,罗康坐在帐房里一边忙着推算盘一边不耐烦道:“我就不知老娘想做什么,他罗重有脑子有想法,你就算瞒得一时,到了洞房花烛夜,头盖一取,他罗重不就知道是你们大伙欺了他吗?他一个七尺男儿,能就这么算了?那就不是我认识的罗重了!”
      锦博哼道:“那是因为伤心难过丢脸的不是你亲妹子!你也听见了,我家妹妹跟罗重那是天定良缘,那个姓林的又不是谁逼她走的,这就是老天开眼。不管怎样,拜了堂成了亲,他罗重就反悔不来了!”敲敲桌子,问罗笑是跟他一起的吧?
      罗康也懒得说罗笑现在醉得象个死人,只胡乱嗯了一声。
      锦博想想又不放心,念道:“不成,我还是回去看看。”
      他掉头就走,罗康抬头冲他后脑勺说了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罗康脚步慢了慢,回头想说什么,一跺脚,仍是去了。

      马车从四大胡同绕过,罗重掀起帘子默默认着路。
      林全几乎赶着马车绕了半座西城,才进了一条很老旧的巷子。
      马车慢了下来,因为两边时有破盆破缸挡着路,最后到底,听到前边喊一声:“到了!”
      两扇破旧的木门,被林全一脚踹开,破裂的铜锣声几乎轰的一声,在耳边炸开。
      罗重直觉捂了捂耳,再往里走,却以为自己是到了看把戏的市集上。天井里高高架起几盏气死灯,三只猴子正跟着一个大汉的铜锣不停地翻跟斗,几个小孩围在旁边大力拍掌。
      门檐子下还站着一个花布大姑娘,罗重先还被那长长的甩到腿上的乌黑辫子激动了一下,可姑娘一转脑袋,漂亮固然漂亮,却不是林一。

      林全还在往里走,“你站住!”罗重有些沉不住气了,上前就待捉他肩膀。
      偏屋里突然有个老人的声音咳嗽一下,罗重不禁望去,那扇门虚掩着,透出一点灯光。
      “丫头,你就死心吧,跟师父回去,咱们照样吃香的喝辣的,总比窝在那狼窝里强吧?”罗重心里不由跳动一下,这个丫头,是谁?
      却发现林全站在原地没动,只怔怔地看着那边纸窗。
      罗重遁之望去,那里赫然有个人影,长发削肩,林一,会是林一么?

      在浩升酒楼门口,林全问他想不想见林一?当时他还暗里冷笑,林一明明就在锦府,这林全想用这一招从他口中套知林一的下落,也太小瞧人了。故而他忍着怒气,微笑道:“多年未见故人,自然想念。这么说林一这些年都跟你在一起?”
      那林全却没再废话,只说:“要想见她,就上车!还有,悄悄的,别动声色。”
      罗重不知他究竟想搞什么鬼,但想着自己跟他无怨无仇,倒不致对自己不利,故而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是此刻竟然真的在这里瞧见了林一,这么说林一根本没有留在锦府安心做他的新娘,她是因为林全故而悔婚了?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

      罗重脑袋里一片空白,两耳嗡嗡。
      手停在门上,仿佛有千钧之重怎么也推不开来。
      呆立片刻,才开始有力气思索,接下去要怎么做?只当不知道,就这样回去?
      他回头,看见黑塔一般立在那里的林全,这才是她肚子里孩儿的爹爹,为了孩子,也该让一家团圆,他应该替她高兴的。
      转身往外走,脚下却踩了个空,险些摔倒。原来这里有个台阶。他对着空气笑笑,真傻,这么大的人还差点摔跤,林一瞧见肯定又要耻笑他了!
      眼眶突然一热,咬咬牙,不,至少要听林一亲自跟他说句话。

      他大步往回走,冲到门前,正听到里边她倔强的声音:“我只想听他一句真心话,如果他喜欢的是锦姑娘,想娶的夫人也是她,那么我就离开这里,永远离他远远的,再不见他。”

      “呯”的一声,木门被重重撞了开来。
      “林一——”后边的话,被一盆从天而落的水给淹没了。
      罗重成了个落汤鸡,一脸狼狈地站在林一面前。
      林一明显憔悴了,下巴又变得尖尖,眼里还盈着泪水,以不相信的目光望着他。

      花白发红鼻子的老头嘟囔着:“小子,算你运气,老头子还来不及撒一泡尿!”
      “师父!”林一回过神来,跺跺脚,忙用袖子给他擦脸。
      “女生外向,白疼你一场!”老头只好提着他的酒葫芦出来了。
      而屋里的两人眼中除了彼此再无旁人。

      林一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脸,即使还有水珠在滴,俊逸的眉目,依样干净,醒目。
      “疼!”她突然重重拧了他一下,罗重连忙打开她的手,看到她唇角的笑盛开得似花儿,愠怒又自化了,一时哭笑不得。
      “我只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你——”她笑着踮起脚跟紧紧搂住了他脖子,一连又叫了他几声:“小重!小重!小重!”
      罗重在她的语声中听到了久历寂寞的狂喜,一时心里不禁滋长出万般愧疚,这么长时间将她独自扔在锦府,想必锦府的规矩一定把她拘坏了,她是因为一时贪玩跑出来了?还是生气离家出走?

      罗重心里七上八下,正想拉下她的手问她怎么在这里?
      “我好想你!”她说,静静地把额头抵着他胸口,笑容便敛了,眼泪情不自禁,扑蔌蔌掉了下来。
      罗重心里一酸,忍不住低头在她鬓边亲了亲,才发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真是如此。不由双臂一紧,将她搂在怀里。

      一室清悄,林一突然打了个冷颤,罗重猛想起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而她还是有身孕之人,赶紧松手,低下头想瞧瞧有没有压坏她,蓦的目光一跳:“你的肚子——”
      即使他是个男人,但算来林一入府也有三月有余,这么一想,林一至少也该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可这肚子为何如此扁平?那腰身,还分明比他离开时更纤细了几分。

      林一含着泪,摇摇头。
      “难道——”罗重咬紧了牙根,不敢置信:“是我姨母吗?”是她又给林一下了什么手脚,让林一的孩子——没了?
      “不是的。”林一看他脸色都变青了,再不忍心吓他。拉着他先在坑上坐下,寻了自己这几日穿的一套男服让他先换上。
      罗重却不肯,只让她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一见拖不过去,忐忑不安地偷瞄他一眼,“我要是说了,你不准生气!”
      罗重此时只想着她在自己离府期间不知受了多少苦,心里难受,想着若是姨母真的对她做了什么,自己是绝对不会原谅的!但对着她的忐忑,仍挤出一丝笑意,一口应承:“好,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原谅你。”
      林一便伸出手,罗重会意,只得与她勾手指。

      她先找了张白纸,却在桌前舞文卖墨起来。
      罗重在旁看着,心道:这小时教她的书法她倒没搁下,一时还挺感动。
      她边写他边读,呵,还是她小时常搞的把戏,不是拆字法,就是句首一字与句尾两字连读法。
      “罗衣千重鉴,林深时一书。”就是罗重鉴,林一书。“惊见鬼疑子,三娘花下红。”惊疑子,三下红?罗重一想,明白她说的惊是指罗惊,疑子应是指罗惊疑她有孕。那三下红,就该指的是三娘下藏红花!
      “果然是她!”罗重又气又愧,林一忙道:“我只是说她第一次下药的事,还没写完呢,你再往下看。”
      “鸯歌早得讯,红藕一场戏。”这两句却是直白了,显然她不耐烦再藏头遮尾,直书其事。

      “鸯歌早知道了什么事?在红藕居又演了什么戏?”罗重还笑,“我怎么不知鸯歌还会演戏?”
      待看到最后两句,“非是林乃子,愿君多体谅。一自归去,从今无念。”非乃子,不是你的孩子?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啊!
      “乃子合起来——”林一汗颜。
      那就是个孕字,非乃子——非孕!

      “我只是一时生气,想吓吓那个三夫人——”林一赶紧低了头,又怯怯地伸手想拉他一下。
      “你——你是说你根本没怀孕?”罗重简直是被当头棒重重击了一下,顿时傻眼。
      她毅然点头,“那个,我其实早想跟你说的,我还特地写了张纸放在你书房里,是你自己——没看。”
      但罗重压根没法听进这些废话。
      想想那些日子每夜每夜的睡不着,想想自己当时还在满屋子的婆子丫环面前落泪,他就要疯了。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几乎是眼冒金星。
      狠狠甩开她的手,起身就走。
      “你要是不肯原谅我,我就跟师父走,再也不见你了!”身后是她掩着面,抽抽咽咽地泣道。
      这是求恳吗?这明明就是威胁!
      罗重步也不停,哐的一声带上屋门,表示:随便!我受够了!

      屋里就响起了伤心的哭嚎声:“你说话不算话——呜呜——你说过保证不生气的,你不讲信用——呜呜——!”
      屋外的一老一少马上冲了过来,却被罗重拦住,林全便发怒了,挥起拳头就揍了过去:“王八蛋,她为了你差点命都没了,你还敢负她!”
      罗重躲避不及,左颊中了一拳,唇角就见血了。
      但他没有回拳,只是抓着林全第二次击来的拳头,忍着怒气道:“先前是我误会了你,受你一拳也是应该。可是你要再动手,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对我不客气?”林全还待再踢他一脚,却被老头挡下了。“好了林全,人家是什么人,你要伤他一根毫毛,明儿咱们可就走不出这大杂院了。”
      林全撒了手,却还是狠狠啐了一口,冷笑道:“今儿你可要跟林一交待清楚了,要是想回去娶你的什么千金小姐,那往后你跟林一就恩断情绝,再莫来纠缠她!”
      罗重被老头拉开,但却仍站在门口,也冷笑道:“我与林一断不断,好象同阁下没什么相干吧?”

      “怎么不相干?如果你跟她断了,她就会跟我——跟师父走了!”
      林全有些结巴,见罗重一脸淡然,越发生气,指着他骂:“不定就是你这个陈世美安的局,怎么刚好在大婚前你就出京了?摆明就是你不安好心,假装不在,然后让一家子人来害林一,要不是她机警,要不是我刚好进了罗府,她此刻已经给你卖到陈州去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呸!”
      重重一口唾沫,差点吐到罗重脸上。

      罗重却道他是一派胡言,侧身躲开,又听他骂自己陈世美,想想定是林一这样说的,更是恼怒异常,脸色也渐变了,道:“林全,你要再胡言乱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怎么对我不客气?老子一拳就能把你这小白脸打趴下了!”林全晃晃拳头,呲牙咧嘴。
      罗重还没说话,突听有人高喝一声:“来人!把院里的乱民全都拿下!”

      “你吓谁呢!”林全还以为是罗重在说话,兀自冷笑,唰的一声,一支火箭险险插进了他靴子前半步之地。
      院里众人皆是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四面屋檐人影幢幢,还不及转眼,院门“哐”的被人踹开,这次直接门板朝天翻倒地面上,扬起一阵沙尘。
      数百身着盔甲的官兵在瞬间举着藤甲刀剑冲了进来,快速将林全与老头还有那玩杂耍的大汉姑娘小孩子都围在中央。另有十余名兵丁分路而来,却是以护卫罗重的驾势,叫道:“罗大人莫慌,我等是奉命来保护你的!”边说着已簇拥着他退到台阶上。

      火光将院里映得亮如白昼,罗重正想问是谁让你们来的,突见门口人潮涌动,层层藤甲之后,一名珠冠紫袍的大员慢步走了进来。
      “吴山王!”罗重还不及惊讶,吴山王后边又跑出一人来,紧张兮兮地冲他喊:“三弟,你没事吧?”是醉酒的罗笑,难道是他去跟吴山王搬了人马来?似乎有些不通。
      罗重还不及细思,屋里的林一听到外边动静,顾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了,赶紧奔了出来。但见院中官兵正对师父等人刀刃相向,下意识就以为是罗重干的好事,便跺足道:“你果然是个陈世美!要杀就先把我杀了吧,干嘛要对付他们!”流着泪,便朝罗重冲了过来。
      护着罗重的官兵一时不知对方是何人,只知突然从后边冲出一个人来,便纷纷举起配刀就准备砍杀。

      林一只见刀光晃眼,下意识以手遮面。
      “住手!不准伤人!”罗重情急之下,抢了个藤甲左遮右挡几下,兵丁们没想到这位罗大人反帮着乱贼,一时收势不住,有把刀就落在了罗重的臂上,纵使及时撤力,也已罗裳见血。
      罗重却已推倒一堆人,将吓傻了似的林一搂在怀里,抬头对院门口站着的吴山王喊:“王爷,这里的都是我朋友,有什么事,能不能先撤了刀剑再说?”

      吴山王似乎犹豫了一下,罗笑也看清了被罗重搂在怀里的似乎是林姑娘,便低声跟吴山王说了几句话。
      吴山王这才喝令众兵士都退出院外,上前却对罗重拱拱手:“今日本王得讯说几位故人到了京中,故特前来拜见,没想到罗老弟也在这里,真是有趣有趣。”
      罗重算是明白了,暗道这吴山王好厉害,不过刚回京,居然这么快就能知道林全等人的下落,都说他有仇必报,想必当日的梁子他还记在心里。
      一边想着一边悄悄将林一往身后一推,却拱手回礼道:“既然都是故人,总有机会相逢,王爷能否今晚暂让于在下,让我同他们好好叙叙旧?”
      言下之意就是请吴山王今晚暂看他的面子,放过这些人。

      吴山王负手慢步过来,也不理对他怒目而视的林全,只侧头环顾众人一眼,微笑:“罗老弟,当日你与本王约好,这些人若再落本王手上,自由本王处置,可今日你再次回护,叫本王十分地为难啊!”
      “那么王爷的意思是——”罗重回以微笑,知道今晚他得付出一些代价了。
      “南通的案子皇上道要在罗大人过了婚假后再议,本王很想知道罗大人的本子是不是跟本王写的一样?”他慢步走近,用只能让罗重听见的声音,附耳微笑。
      “那么,罗重到时便另抄副本请王爷先予过目。”罗重微微躬身,恭敬回道。
      “好,痛快!”吴山王重重一拍罗重的肩膀,目光趁机一掠他身后,只见一个女子身影,心里就明了了,不由朗声大笑:“罗大人果然也是多情种,你我日后倒可多多切磋切磋此中心得!”
      “王爷说笑了。”罗重能感到林一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在轻颤,想必当日吴山王的苦牢让她受了很多苦楚,心中顿起怜念,一时就忘了先前恼恨她之事。

      “二哥,外边路黑,你帮我送王爷出去。”他俨然是下逐客令了。
      吴山王眼中一冷,嘴角还挂着笑,回手拍拍他的肩膀:“其实罗老弟与我不用这般客气,你的婚礼好象就在后日吧?喜宴本王一定人到礼到,还有,内子曾说她与锦小姐自小感情就好,明日她还要回娘家亲自给锦小姐送嫁,往后你们成了亲,咱们两家可要多多走动走动,也不枉亲戚一场。”

      罗重知他一大堆废话,无非是想挑起自己背后女子的醋意,让她跟自己没完没了。
      可惜他却不知身后这个女人就是后日的新娘。
      微笑着与他客套几句,神情自若地送他出了院门。吴山王在上轿前还对罗笑说了一句:“你家兄弟在大婚之前还有些雅兴夜会美人,实在令本王佩服佩服!”
      罗笑唯有一笑。

      罗重回头就见林一在与林全发脾气:“你不走我走!吴山王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送死?”
      “好,那你跟我一起走,咱们还去找一家酒舍,一起开店去!”林全倒是一脸兴奋,一副巴不得的样子。
      罗重暗怒,却上前不动声色地拉起了林一,微笑道:“走,我们回家。”
      “不要!”林全与林一异口同声。
      罗重不理林全,目光只盯着林一,耐着性子:“方才的事是我不好,我没守信,跟我回去好不好?”手指暗暗捏了捏她掌心,够了啊,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就适可而止吧。

      林一只是一时面子上下不来台,听他语声温柔,心便软了,低着头:“那你——舍得那位锦表妹么?”
      “哎,你提她做什么?”
      “怎么能不提她?”林一那小女儿的娇样倏的就没了,抬头冷笑:“明日等待与你拜堂的新娘就是她,你还要我回去做什么?”
      “别胡说了——”罗重还道她在捻酸吃醋,一旁林全看二人眉目传情,心里早就窝火,趁机挑拔道:“二丫,你可千万别跟他回去。他是想让你做婢做妾呢,千万别上当!”
      罗重若非顾忌身份,早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我说过,我要娶的人是你,罗府三少奶奶只有你一个,难道你还不信我?”

      林一犹豫,林全赶紧拦着:“二丫,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罗府锦府上下都道你逃婚了,你的嫁衣都是别人的了,你若回去了,岂不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们一定还会想法子来害你的!”说罢,又横了罗重一眼,打个鼻哼,“这家伙又是靠不住的,一到要紧关头人就没了,这次还是靠我才把你救出了虎口,对吧?”

      林一想想也委屈,咬着唇,瞪了罗重一眼。
      罗重知道事情看来挺复杂,却不想让别人插手他的家事。便拉着林一道:“好,咱们进屋说清楚,究竟在我离京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林一一听就恼了,甩开他的手大声道:“我几时离家出走了?这本来就是她们的计谋,你倒好,不分清红皂白,就先站在人家那边来冤枉我了!”说着眼睛就红了。
      离家出走本来就是你的惯常伎俩啊,我只是这么猜想而已。罗重心道,但怕她掉泪,无奈认错,哄了半天,她才肯与他进屋详说。

      但林全却在罗重关门之际硬是挤了进来,义正言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罗大人也是知书识礼的,觉得妥当吗?”罗重果然没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哭哭闹闹儿女情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