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咖啡香》Shadow影子

9、009

　　跨年夜的暧昧很快就被繁重的期末课业扑灭，只剩烧不尽的流言蜚语依旧在无止境地疯长。

　　所谓流言蜚语，无非是陈斯茗和隔壁班班花纠缠不清，何迦夜的男朋友是帅气逼人的红玫瑰小咖。

　　然而，对于那些谣言，陈斯茗和何迦夜竟然一致忽略。他们甚至都没向彼此验证过，反倒其乐融融地“厮混”在流言蜚语的掩护下，共同进退。

　　当然，学霸们的厮混，其实就是课业讨论。

　　“陈斯茗，帮我看看这个？”
　　陈斯茗接过测验卷，定定地看着何迦夜。
　　“啧，是让你看题。”

　　“你看，这样解，不就可以了。” 替陈斯茗解题成功，何迦夜十分得意。
　　“哦——” 陈斯茗默契配合，刻意拉长了尾音，营造出夸张的景仰。
　　“快堵上你的嘴。” 何迦夜翻脸。

　　何迦夜与陈斯茗之间，没有亲密的接触，也没有不合时宜的暧昧语言，只有重影漫步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只有彼此的名字在成绩榜单上相缠，攀附与交叠。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高二的最后一天，因为高三，他们就要文理分班了。

　　陈斯茗选了理科。
　　而何迦夜却因为偏科严重，再三斟酌后，选了文科。她对化学科目天然的迟钝常常是她总分落后的主要原因，而这些分数的落差又通常都是文科填上的。

　　这样一来，前后相邻的打闹不再。
　　就连两人名字也会因为文理榜单的分离，而被分开。

　　莫名的酸楚。

　　郁闷的心情就像泛黄陈腐的黄梅天，它沉闷，粘腻，潮湿，无望地等待着淋漓酣畅的雷阵雨。

　　唱歌，游街，如约而至的雷阵雨，直至最终环节，合影留念。

　　天下无不散宴席。
　　先是高二(10)班，有了一张正经的集体照，是最后一张。
　　后有志同道合，狐朋狗友的小群体，他们凑着热闹，随意拍了几张。

　　人群攒动间，陈斯茗朝何迦夜走去，他认真地说：“合张照吧，就我们两个。”
　　另一个声音波澜不惊：“好。”

　　最后是一张拘谨的挽肩合影，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一张。

　　骤雨过后，淅沥的薄雨轻抚着萎靡的梧桐树叶。
　　纯净的雨珠在叶片重影中滚动，最后一滴一滴，落在了他们的肩上，脸上和唇瓣上。

　　何迦夜与陈斯茗心照不宣地留到了最后，他们停在熙攘的公交车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迟迟不愿道别。

　　逃避的目光望向了远处，明目张胆等待着班车，却又暗自期许它永不到来。
　　心悸难耐，何迦夜轻轻抹了一把脸。

　　“何迦夜。” 在这时，陈斯茗轻喊了一声。
　　“嗯？”
　　“抱一下。” 那声音很轻，很柔，就像一颗水滴。

　　何迦夜看过去，陈斯茗张开了双臂。澄澈真挚的目光里，带着无论如何都要将人裹进去的决心。
　　他在盛夏粘腻的午后，显得干脆又清爽。

　　何迦夜走了过去。
　　他们紧紧抱在了一起。

　　咖啡飘香，从不为谁停留。
　　那是何迦夜抓不到，却拼命想要私藏的味道。

　　流光熠熠，灯火阑珊。
　　何迦夜小心翼翼嗅着那个人的味道，就好像须臾间，抓到了一抹缥缈的香气。
　　那是清甜的苦，也是苦涩的甜。

　　那是何迦夜的，成人礼。

　　“生日快乐。”
　　轻盈悦动的声音缠绕在何迦夜的耳畔，那比任何歌声都要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