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咖啡香》Shadow影子

8、008

　　“何迦夜！”
　　不知是周围的嘈杂令陈斯茗的声线听起来格外清亮，还是何迦夜久为闻其声的喜悦感。
　　嗡的一声，恍如隔世的晕眩感袭来，何迦夜迟缓地站了起来。

　　“这是我哥，陈斯嘉。” 陈斯茗迫不及待将身后人推到了何迦夜面前。
　　风尘仆仆的陈斯嘉一身黑色羊绒大衣，脸上还沾着白雪，猝不及防的会面令他露出了局促的微笑。

　　另一边，何迦夜的呆滞显然在陈斯茗的意料之内，他继续说道：“长得像吗？我们是双胞胎。哦，这是我哥同学。”

　　与此同时，陈斯嘉从身后牵出了一个女孩。
　　说是同学，看他们十指紧扣的甜蜜模样，是恋人无疑。

　　天大的误会，天大的乌龙，原来何迦夜偶遇的竟是陈斯嘉。

　　一时间，懊恼的罪恶吞没了蓄势的喜悦。
　　何迦夜僵直的身躯微微颤着，压制着喜极而泣的冲动。
　　她严肃又羞愧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心照不宣。
　　陈斯嘉笑了笑：“原来是你啊。没事，倒也没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话音未落，他瞥了眼陈斯茗，意有所指地牵了牵嘴角。

　　陈斯茗不理会，温润地安慰道：“你不用放心上，他们是初中同学，爸妈早知道了。”

　　“一起共勉，一起进步，这没什么不好的，你说对不对？” 陈斯嘉与恋人对视了一眼，又将目光移向了何迦夜。

　　“你别瞎引导，她还没成年。” 陈斯茗温怒地警告，耳尖微微泛红。

　　何迦夜恍然，原来他与陈斯茗之间泾渭分明的那条线是成年与未成年。

　　年纪被点破，何迦夜倏然矮了一截，她义正言辞反驳道：“还有半年，我就成年了。”
　　是的，还要等半年。

　　挥别陈斯嘉，空气里一下子溢满了咖啡的飘香，是陈斯茗走近了。
　　“不生气了？” 他压低了声音。

　　何迦夜怔怔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问：“疼吗？”
　　陈斯茗笑着摇头：“就你这猫咪抓痒的力气… …为什么这么生气？”

　　被害人摇身变成了审讯者，何迦夜目光闪烁，心虚狡辩道：“我生气，只是单纯因为，以为你不把我当朋友，你骗我。“
　　声音渐弱渐糊，何迦夜无地自容逃回到座位上。
　　椅座转了半圈，背对陈斯茗。

　　陈斯茗蹲下，长臂搭上扶手，一把又将何迦夜拉了回来。

　　近距离的对视，压迫式的圈围，令何迦夜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她故作镇定道：“班主任找过你了？”

　　“嗯，前几天。” 陈斯茗回。
　　“不是我举报的。” 何迦夜赶忙澄清。
　　“我知道。”

　　“既然你早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澄清？” 何迦夜又忿忿地质问道。
　　陈斯茗抬眉：“你看上去很不相信我，口说无凭，所以得人赃并获。”

　　“你也可以选择不澄清的。” 何迦夜小嘴一撇，别过头去。
　　“我们坐得近，我可受不了背脊一直冷飕飕的。”

　　陈斯茗用前倾的上身追逐着何迦夜移开的目光。
　　他浓密乌黑的睫毛在何迦夜的眼底扑闪着，在彼此所剩无几的距离中，生火燎原。
　　越界犯规了，这太近了。

　　何迦夜被逼退，她靠上椅背，下意识蹬地。
　　座椅滑轮滚动，连带她又向后退了几分。
　　居心叵测的苦恋者，面对主动出击的暗恋对象，竟然在咫尺之间退缩了。

　　“同学们都在，你还嫌传闻少吗？”
　　“我才不在乎那些。”

　　陈斯茗微耸了耸肩，他站起，静静俯视着不知所措的何迦夜。那坦然的模样就像是在回应：谣言才议论纷纷，尘埃落定的事，只是过期新闻。

　　是啊。

　　时过境迁，何迦夜回想过往，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不是当年他们隐藏得好，只是所有人都视而不见罢了。若不然，为什么每次校友聚餐前，都会有人事先向自己透露陈斯茗出席与否。

　　远处，不知是谁叫响了倒计时的第一个数字，整个空间即时沸腾了起来。
　　当喧闹攀至巅峰，当众人的目光散在了飘雪的黑夜里，陈斯茗却在这时突然俯身。
　　他在何迦夜的耳畔轻语着，只是何迦夜当时听不清。

　　屏幕上，失踪的何老板和有间小店最终还是敌不过怪群的围剿。
　　他们孤零零依偎着彼此，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