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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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级图书馆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西式小洋房，也是整个暑假，何迦夜和陈斯茗最常去的地方。
炎炎夏日，小洋房被埋在了梧桐树林的最深处。
那里郁葱，深幽，颇有空山蝉鸣的意境。
陈斯茗坐在窗边，映着窗外的墨绿重影。他将修长的手指缠进了何迦夜的黑发里：“头发长了，是要留长了吗？”
“嗯。” 何迦夜漫不经心翻阅着课本，淡淡应了一声。
“不当帅哥了？” 手收回，陈斯茗随意调侃。
“就做何迦夜。”
他们相视一笑。
夏日里的图书馆冷气十足，人很多，却也很安静。
书架边，层层叠叠伏案学习的人影，是绵延的山峦，是逐浪的海潮，也将坐姿挺拔的少男少女拱到了山海之上。
在那里，他们只言片语，喃喃低语，哪怕聊着最无关紧要的琐事，却像是在交换彼此最重要的秘密。
“借个手。” 何迦夜悄悄地说。
陈斯茗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又不明所以望向了何迦夜。
何迦夜俏皮地笑了笑：“就看一下。”
陈斯茗将手送到了何迦夜的眼底，它看着清癯修长，骨节分明。
何迦夜伸出食指，虔诚地在陈斯茗的食指指腹上点了点。
温热的，有些干燥，薄茧的触感叫何迦夜的心微微颤了颤。
她终于触到了这件艺术品。
“你哥哥也会弹钢琴吗？”食指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陈斯茗的手指筋络上，何迦夜想问有关陈斯茗的故事，可却又不敢。
“不会。” 陈斯茗也注视着何迦夜的手，它看上去玲珑乖巧，有些可爱。
“那就是，他会其他乐器？” 何迦夜短暂停顿，又继续猜测。她的食指沿着优美的曲线滑落至陈斯茗的掌心。轻盈的移动，似有若无的触感。
“都不会。” 陈斯茗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饶有兴致。
“你们没有一起学音乐？”
“没有啊，他不喜欢。”
“那你练琴考级，出国交流，他不会觉得有落差吗？” 何迦夜意外，继续追问道。
“不会啊，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做咯，能有什么落差？” 陈斯茗轻描淡写，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像在观察一个小傻瓜。
何迦夜忸怩地笑了笑，食指下意识轻挠着陈斯茗的掌心。
她联想到了自己，自己那墨守成规、循规蹈矩的生活。有关于她的一切从来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没有选择，没有喜欢与否，只有该不该做，和必须要做。
何迦夜轻言附和，流露着不易察觉的羡慕：“真好。”
“有些痒了。” 陈斯茗腼腆地笑了笑，他意味深长打量着何迦夜，礼貌地抽回了手。
作案动机暴露，女流氓何迦夜落荒而逃：“那我去对面坐。”
“好。”
两人适时退回到同学的距离。
英语语法和数理公式也像是终于得到了指令，它们像一群忙不迭的消防员，井然有序冲进了火灾现场。
勘察，搜寻，灭火，不留一丝余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