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天 見鬼 ...
-
第一天見鬼
不知道在雪地呆了多久,不過應該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因為天都由亮變暗了,明明雪還在下,但我卻感覺不到那冰冷的溫度,那些晶瑩的雪花都從我身體穿過,一開始的新奇感,都續漸被無奈與無力感所代替了。
「喂,小子你還要待在那兒多久?」一個穿著黑色睡袍的女人走了出來,她好像是叫小黑姐,感覺是一個有點凶,有點冷漠的女人,沒想到竟然出來找我。
「那個……我可以去哪兒?」我望向眼前的西洋大屋,再回頭看看那漫天的白雪,我希望她能收留我。
「你先進來吧,有事向你交待。」小黑姐轉過身去,走進大屋內,還沒待我進去就把門關了,我只好再展現鬼的能力「穿牆」……而剛從穿牆的瞬間黑暗醒過來,就見剛才叫小白的男人正忙著在地上打轉,左轉轉右轉轉,見到我時在猛然的停下,然後一臉欲語還休的看著我。
「你坐下,你也給我坐下,轉得老娘暈頭轉向了!」小黑姐一聲令下,我和那個小白立時縮在沙發上,等候小黑姐的發落。
「那個叫謝基爾的,今年十五歲,死期未至,但被新手菜鳥的收魂人員誤把靈魂出竅的生靈一同勾走,身體暫時去向不明。」小黑姐拿著一份報告寫著,接著抬起頭問。
「小白,在哪找到的?」
「報告!在x雪山東南面,墜機位置以北十多公里!」小白忽然僵直了身,急速的說。
「那即是那個沒死掉被救走的少年啦……那個什麼…嗯……基爾,明天一早我們送你下山,你到附近的醫院去,自己找找你的身體吧,找不到就等七天完結,那時你就會變成死靈,我們或是其他收魂人員會找你。總言之,今天你留在這兒安頓一晚吧,不要回去剛才的死靈庫了,就這樣。」小黑姐合上報告本子,起身離去,留下一個黑袍飄揚的影子……
「等等!!我還是什麼都不明白耶?」我有點氣憤追上去問,這不清不楚的交待算怎麼一回事?明明是他們把我勾來這裡,卻想隨便的打發我走!
「謝基爾,對我們來說你只是一件小型的失誤,這樣的事情,我們這一行的常常有,要不然這個世界那來這麼的植物人!對此刻的你我們深感抱歉,但在世界定律中你只是一丁點兒的誤差而已,請你明白,我們希望你合作,我們亦並沒你想像中的空閒,把你送到附近的醫院已經是我們的最大補償。」那個叫小黑的女人,語氣好冰冷,態度很冰冷,她眼中的我猶如死物。怎麼可以這樣,他們不應該幫我的嗎?
「小白,把他送去某房間吧。……真麻煩,這一區的事真多,下次一定要申請調職。」那個女人吩咐完,還細聲埋怨著,怎麼可以這樣的?
「基爾弟弟,你跟我過來吧。」剛才一直不吱一聲的窩囊男人走了過來,他雖然一臉抱歉的樣子,但我愈看就愈想撕破他的臉皮。
「都是你這混蛋……」我咬牙切齒的盯著那男人,我記起他們剛出現時的話,是這男人害我的!我一拳揮向他,但剛到他的一米範圍,卻像被火燒的燙手,雖然恨得牙癢癢的,可是還是迫不得意的退後……
「很對不起,是我的錯,可是你傷害我也無補於事的。」他一臉憐憫的說著,他愈這樣我愈想揍他一頓。
「你們這算什麼,明明是你們害人的,還理直氣壯,還不幫人,我如果找不到身體怎麼辦,你們不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啊!」我氣極的搥著地板,打得一聲比一聲大,而那個男人好像看不過眼,不知用了什麼法術,竟硬生生的把我捆綁著。
「你們混蛋!!嗚……嗚……我想見爸爸媽媽,明明差一點就可以見到了……」我在地上翻滾著,可是掙脫不開來,只能無力的挨在地板,心屈結得眼睛都酸了。
從兩歲時被送到孤兒院,被人告之自己的父母於交通意外中死去,過了十三年又被人告之自己的父母未死,好不容易從孤兒院的大家手裡湊出飛機票的錢,想前往y國找移民了的父母,卻又遇上飛機失事,以為自己沒死透,卻發現我只有七天時間,在茫茫人海中找自己的身體,從失望到希望,再從希望到失望,我受夠了……
「別哭了……」那男人坐到我身旁,擦去我的淚,替我鬆綁了,然後感覺一陣溫熱包圍著身體。
「你幹什麼了?」我有點著急的問,因為那種溫暖讓我舒服得不想動,明明氣結了,但卻覺得無力發洩。
「只是靜心咒而已,你太狂躁了。我都明白小黑姐說話有點狠,但那些確實是事實,我們沒辦法輕易離開這兒,送你下山已經是我們可以辨到的唯一一件事,一時之間我也解釋不清楚事情,不過今晚你可能會聽到點怪聲,那時你便明白的了。
啊,還有我不是窩囊男人,也不是那男人,這男人,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白先生。」他說到最尾,轉過頭來向我扯出一個很討厭的笑臉,難道他懂讀心的。一想到他知道我想什麼,我就愈來愈不耐煩了,真是氣得我透不過氣來,只好大力的喘息。
「哈哈哈,緩過來了吧?」白先生拍拍我的肩,哈哈大笑起來。他說得沒錯,經這麼一番吵鬧,我的不安都舒緩過來了,雖然還是很不滿,可是我的冷靜也慢慢回來,其實於醫院找到自己的身體的機會很大,可能明天就能活過來,是我太急躁了。
「對不起……」我悄聲道歉,一想到自己剛才胡鬧的樣子,臉都燒紅了,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那你跟我來吧,其實你算好的了,之前的幾個人都鬧得那個厲害!呵呵……」白先生一邊笑一邊領我進一間客房。原來還有幾個前科,這混蛋真是害人不淺!
「呵呵,他們都有好好的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啦……」白先生有點尷尬的解釋著,可是我保持對他投以鄙視。
「剛才你說今晚就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在關上房門前,叫停下欲走的白先生,他苦笑著搖頭說。
「今晚若果被怪聲吵醒,你可以從窗口看看,但不要打開窗或離開房間。」
他丟下這不清不楚的話就離開了,而我則坐在床上發呆,眼皮漸重,在這陌生的環境下,靜靜的睡著了……
「轟!~~~~~~~~~~~」一聲響徹雲霄的巨響,把我從惡夢中驚醒,整個人歪倒在床,身體麻痺著,看來是因為保持坐著的姿勢睡著,弄得半個身子動彈不得了,除了感覺不到溫度,沒有了心跳,可以穿牆外,其他都和活著時一樣。
「啊!~~~啊!~~~呀!~~~嗚啊!~~~」此起彼落的慘叫聲從外面傳來,淒厲且悲痛,就像一群人正被撕心裂肺般。
「怎麼了?」我慢慢的行近窗前,一個個燒焦般的靈魂在小木屋那兒捲動,有一些甚至在不定性地膨脹得頭大身細,似魔似妖……
「啊…嗚啊……」那些靈魂在悲鳴,我感覺到他們的痛,他們在為他們的死而瘋狂,他們在掙扎著……
「靜!」伴隨清脆的女聲,那些狂亂的靈魂正在平息,那個叫小黑的女人正在安慰著那些亡靈,她雖然一臉嚴肅而且冰冷,但聲音卻令人能靜下來。
一些死靈漸漸回復成人形,不過他們的眼是死寂的,他們的身體比我還要透明好幾分,他們不像我可以走可以跳,他們只是木訥的站在完地,猶如一件件站著的屍體……
「這就是死亡嗎?」我不禁退後,我害怕變成他們這樣,又慶幸自己沒有變成這樣。忽然一陣暗潮洶湧而來,在窗前略過,我急步走近窗前張望,一雙血色的眼瞳與我對上,嘴巴向下歪,那個頭有我五倍的大,而身體卻很細小,那兩隻手又長又大,而且腐爛得露出白骨,他的肚子脤脤的……
「碰!」那妖怪拍著窗,我嚇得向後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指著那妖怪,啞口無言的。
「FUCK!」我怒罵一句想走出門外,我不想待在哪兒,這他媽的是個地獄!正當我想出去時,我卻想起白先生說過,不要離開這兒……
「啊!~~~~~」又一聲吼叫從窗外傳來,那妖怪正用頭撞著窗口,卻被什麼震開,整個頭顯得更血淋淋的,我見到他用貪婪私目光掃視著我,我冷得渾身發抖,頭皮都癢癢的……
「啊!~~~~~」「啊!~~~~~~~~~」他吼叫的同時,我也尖叫著,這簡直是瘋狂之極!天才知道我面對的是什麼!
「白先生!你他媽的去哪兒啊?」我喊叫著,而那妖怪的身形一閃,只見白先生從天而降,把那妖怪打入小黑姐所畫的圈兒中,那妖怪怒吼一聲,化為五團黑霧……
「送葬!」小黑姐大喝一聲,那五團霧就被拉入一個黑漆漆的洞中,而我隱約聽到那洞傳出的慘叫聲。
「這是怎麼回事?」我打開窗,探頭出去問道,可是我的身體竟然凌空了,還往那黑洞扯去。
「蠢貨!」小黑姐狠狠的罵道,然後加速收起那黑洞,終於在我剛接觸那洞前收起。
「你想死嗎?剛才不是吩咐了不准開窗的嗎?你是蠢蛋嗎?」小黑姐惡狠狠的擰著我的耳朵,凶巴巴的罵個不停,但我還沒從剛才的驚慌中緩和過來。
「對…對不起……我只是太驚訝而已。」我跪到在地,衷心的道歉著,剛才我真的太衝動了。
「碰!」一直站在一旁的白先生,忽然打了我一拳,我有點不相信的捧著臉頰,看著那邊激動得好像要哭的男人。
「小白!別鬧!收起你那氾濫的感情!」小黑姐用同樣的方式向白先生打出一拳,而白先生也和我一樣捧著臉頰,不相信的看著那眼露凶光的女人。
「謝基爾,你給我記著,你是一隻無用的生靈,遇到危險或怪異之事請乖乖的躲起不動,等有能力的人來找你,你才好動起來,明白嗎?」那女人拍著我的臉頰,滿臉陰霾的說著,看來我是礙事了……
我和白先生在小黑姐威風凜凜的走回大宅,重重的關上大門後,才從那沉重的低氣壓中走出來,兩人相視一笑,無語望天。
「剛才是什麼……?」我扯扯白先生的衣角問。
「把死靈淨化分類。」白先生吐出一口白煙,把眼前的天空模糊了,我也學著他吐出一口氣,卻沒有白煙,可能我的呼吸是冷冰冰,沒有水氣的。
「這些慘死的靈魂很容易有執念,所以我們要留意著,隨時進行淨化,淨化成功的可以保持生前的姿態,於七天後見重要的人最後一臉,然後進入地府,墜入輪回,又或是一些有大貢獻的人,會由我領上天,成為天上的一份子,即是你們指的神仙,又或是天使。」白先生拍拍屁股上的雪站起來,伸手把我拉起,繼續說道。
「不過有些淨化不了的,心魔執念欲望會把他們變成鬼怪,就像剛才由五個貪婪的靈魂結合而成的妖怪,他們會順著自己的魔念而行,剛才的就是想進屋裡拿屋內的財物。」白先生開了門,讓我先進去才關上門,他與小黑那女人真的大大的不同呢……
「不過當他們成魔日久,他們貪婪的東西可能會改變,例如會吞食靈魂。」白先生說著,故作陰森的向我虛抓一下,雖然不害怕,但我卻緊張的吞口水。
「呵呵……不過大部分大鬼怪都不覆存了,很多都在剛成形時,被我們這類人員所消滅,然後送往你們所指的地獄裡,你明白嗎?剛才你差一點就要進地獄了!你這蠢東西!」白先生愈說就愈氣,真的敲了我的腦門,痛得我直抽氣……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會做錯啊,總之很抱歉。」我摸摸腫起的後腦,有回委屈的回嘴,而白先生卻哀哀一嘆。
「你不應該知道這麼多的,你知道愈少才愈好。」他奇怪的說了一句,就轉身隱沒在黑暗的走廊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天 見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