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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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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雪還在下,一片兩片三片……如鵝毛般的雪花在半空中輕輕的盪漾,再慢慢的,飄落在我的身體上,我感覺不到那片片的冰冷,或許是因為我的溫度和它一樣冰冷……
感覺不到血液的流動,感覺不到皮膚下的溫熱,或許我的血液早已在這冰天雪地中凝固了……
我想嘗試再爬行幾步,可是只是動一動指頭,我也不禁喘著大氣,那零度以下的空氣吸入胸口中,心肺頓時收緊,那揪心的痛,和那愈加急速和響亮的心跳,無一不宣示我與死亡是多麼的接近……
「不行了。」我沮喪的想,可是愈是這麼想,愈是不甘心……
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只有15歲而已,我還有很多事想做,我還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沒談過戀愛,還沒看夠這個世界……為什麼上天要給我希望,然後讓我絕望?
「嗚……」我喉嚨乾澀,聲帶像在撕扯著,可是我還是壓溢不住的悲鳴,我沒有多餘的水份讓我流淚,所以只能發出嗚嗚的鳴叫來渲泄內心的無助和不安……
「死亡真的很可怕……」我感慨著……
從萬尺高空墜落到地面,在還沒反應過來前撞個焚身碎骨,和爆炸的機體燃燒殆盡,這種痛快的死法,比起現在逐漸走向死亡的方式,更來得舒服,現在的太恐怖了……
經過幾日來漫無目的的行走,看著連綿不斷的暟暟白雪,沒有食物沒有食水沒有足夠的衣物,有的只有無盡的絕望和孤獨感……想起從小到大沒有父母親人所認為的孤獨,感覺有點令人發笑,那最多也只是寂莫而已,此刻才是真的孤獨,就像被全世界遺棄了一樣……
生命真的要枯竭了,意識已經很模糊,黑暗正在吞噬著我的靈魂……
「真的完了。」這是我臨離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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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8時47分,距x縣市100公里的x雪山上,由x市政符的臨時搜索隊聯同當地的山區緊急救援隊伍,經三日來的搜索,終於於雪山東南面約海跋4150公尺找到五日前墜機失踪的A380客機的殘骸。
當時的搜救人員透露,全機乘客89人死亡,並於距墜機地點以北15公里找到唯一一名生還者,經由救傷直升機送往鄰近的x醫院,情況危殆……絲……沙…沙……嗶……」本來報導到不半的新聞,又再一次因為電波接收不良而停止,接著又是「嗶」的一聲,這老舊的收音機再一次自動熄機……
「小黑姐我跟你說,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轉工的!」一個一身白西裝,白襯衫,白領呔,甚至連頭髮,皮膚都白如雪的男人,正以非文明式暴力對待那部都差不多油盡燈枯的收音機,而一旁與他完全相反一身黑的女人,則一臉無可奈何的搶過那可憐的收音機,輕輕的放回桌上。
「你別再敲了,再敲就真的壞了。喂…那89個靈魂都收回來了嗎?帶我去看看。」那位叫小黑姐的女士,優雅的揮揮她那整了花甲的手,示意那通身白色的男人帶路。
接著他們二人離開了古老的西洋大宅,走進大宅旁的一間小木屋,小木屋地板上的暗門被拉開,沿著石樓梯而下,會見到一條長廊,長廊兩側是編有數字的木門,一共90道。
「小白弟弟,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多了一個靈魂嗎?」小黑姐來到第90道門前,一臉仁慈內心卻憤怒之極的笑問著身後的男人,而那名為小白的人也隨著小黑姐一聲比一聲怨怒的話語,嚇得倒抽了一口又一口的涼氣。
「我……不知道……啊!」隨著小白弟弟的回答,小黑姐的手也重重的打在他的腦門上,但與此同時,那標著「90」這數字的門從裡面打開過來,一個臉色蒼白的黑髮少年走了出來,有點驚恐的看著小黑與小白。
「你……你們是誰?」那少年的聲音很弱,而且沙啞,好不容易才能聽清楚。
「我們是帶領死靈的人,中式的說我是黑無常,他是白無常,西式的說法,我是死神,他是天使。」見慣大場面的小黑姐,最快從這混亂中清醒過來,作出簡而清的介紹。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少年有點落寞,有點害怕,有點慌亂,身體不自覺的退近牆角,微微的震抖。
「你是一個意外,對不起。其實你還沒死,你是一個生靈……」看見少年的反應,小白弟弟愧疚的解釋著,話說到一半,那少年眼神從死寂中透出希望,令小白不敢說出後半句。
「你這種靈魂出竅的狀況在頭七之前找不到自己的身體,你可就真的死了。」小黑姐可沒有小白這麼多同情心,而且如期不清不楚,不如一次過說明白更痛快。
「……」在小黑姐說完後,那少年有點反應不過來的呆掉了,在不知是等了一個世紀,還是一刻鐘的時間裡,那男孩才吐出一句話……
「那個……我…叫……謝基爾…」
聽到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一時之間,剛才的緊張感都被無力感所替代,小黑姐揮揮手,一臉疲態地向石梯走去,而小白弟弟都只掉下一句「你自便」,踏著蹣跚的腳步,隨著早已走遠的身影離開了。
這條長長的走廊裡,頓時間剩下基爾一人孤伶伶的站著,一陣陰風從後吹來,可是那兒並沒有窗口,只有一道道緊閉的木門,嚇得基爾一彈一跳的追上去,可是剛跑出長廊,離開小木屋,走到大宅外的花園時,基爾才驚覺自己剛剛是穿透了那些門而出來的……
「我是鬼啊……」基爾脫力的坐倒在地,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