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碧水云墨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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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常溪亭追着传灵符进了洛水碧的房间，看着他手上的传灵符，问道：“这什么？你在修睦谷还有眼线？”
洛水碧将传灵符摧毁，幽蓝的火焰包裹着符纸，像黑暗中鬼魅的眼睛。
“不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而已。”
“谁，薛丹心？我听你说起过他，还是江夜涵？我记得你跟他关系还行。”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趣，连手头的胭脂都丢在了一旁。
听着他自然的语气，洛水碧皱眉，他冷声道：“你调查我。”
“我帮你办事，总要知根知底才行啊。”常溪亭见他真的有些生气，拿了一旁的胭脂逃出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次日，洛水碧的妖力恢复了大半，面容也红润了许多。
他在练剑时，江辞朝又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很明显又被那群妖民嫌弃了。
他进来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做，就坐在石凳上低头玩弄了那根羽毛，洛水碧也没理他，继续练剑。
江辞朝还沉浸在回忆里 ，凌厉的剑气袭来，他还未反应过来，一柄剑贴着他的脸颊擦过，嵌入身后的石缝中。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恢复妖民对我的信任，说说看吧。”洛水碧理了理衣襟，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微微抬头示意江辞朝快点儿回答。
“妖界最近几千年被一种虫搞的不安宁。”江辞朝把羽毛收起来。
“我们称这种虫为‘鬼虫’，他们能吃掉一两缕魂魄，被吃掉魂魄的生物会变得痴傻，而且有五成的机率会丢失七情六欲。”
江辞朝还没有说完，洛水碧便知道了要怎么做。
“所以我要帮那些魂魄残缺的妖重淬灵魂。”洛水碧站起来，把那柄插在石缝里的剑收回剑鞘。
他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
见他犹豫，江辞朝急了，他道：“你犹豫什么，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被‘鬼虫’吃掉魂魄的妖虽然可以用草救治但治标不治本，你的灵魂重淬是最好的办法！”
“急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家师尊而已。”
然后，江辞朝的脸色突然变了，像是带着丝丝怜悯和八卦，他四处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便贱兮兮的凑过来，道：“我今日去了趟人界，他们都说修睦谷宗主楚云墨爱慕自己的徒弟而不得，便将他囚禁在修睦谷，上元节那日带他出谷又被其他人惦记，求爱无果就灭了乐仙门栽赃给他。”
洛水碧眉心跳了跳，这种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然后，他就被镇压在湖底，但当天晚上就被楚云墨强要了，他不堪受辱就逃回了妖界。”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洛水碧，问道：“所以……这些事是不是真的？”
“不是。”他冷声道。
随即他转身离开，只留给江辞朝一个冷漠的背影。
……
这千年里，洛水碧依照江辞朝的方法，不厌其烦地去救治妖民。灵魂重淬后的妖民大多还要痴傻一阵，几天后才会恢复如常。
洛水碧也看清了那“鬼虫”的模样，通体白雪，尾部的刺呈血红色，浑身满是像鱼一样的鳞片，比人的小拇指还小。很难想象这么小的东西能吃掉的妖的灵魂。
妖皇离落也曾拜访过洛水碧，只是他并没有敌视洛水碧，也没有说什么拉进关系的话。
他只是一直在讲妖界近年来的状况，时不时看着洛水碧，眼底闪过丝丝怀念。
洛水碧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曾是前妖皇的义子，与离落应该是认识。
“我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情不自禁问出了口，过去了这么久，记忆中父亲的模样早就模糊不清了。
他似乎没想到洛水碧会问起殷雪歌，良久，才回答道：“哥哥他讨厌一切刻板的事物。”他似乎只有在起殷雪歌才会有情绪波动。
“他曾经说，凭什么他们妖祭一族生来就断情绝爱，就像一个死循环一样。他跟我说过，他一定要打破这个死循环。”
在离落走后，洛水碧才缓缓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道：“他成功了。”
苍渊殿
“妖祭大人。”夜阑跪在洛水碧面前，看向他的眼底带着敬意。夜阑算是从殷雪歌那一代就一直跟着妖祭一族了，而且就算殷雪歌离开妖界，他也一直很敬仰妖祭一族。
“您让我找的那个人，他是青鸟一族，几千年前他们族内发生了不小的内乱，那人就失踪了，恐怕生死不明。”
“不会。”洛水碧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他并没有死，江辞朝说，只要羽毛上还有妖息，他就没有死。”
洛水碧挥手让他退下。
“接着找，不管怎么样，把那人找出来。”
待那妖退下后，他从怀里拿出传灵符，江夜涵在符中说，近几日的修睦谷不太平，或许是镇压了叶子衿的原因，魔族有些蠢蠢欲动。近几日在修睦谷里查出不少混进来的魔族，因为这件事，原本闭关的楚宗主也提前出关了。
“师尊。”他紧紧握着传灵符，眼底满是思念：“等我帮江辞朝那小子找到那个人，就来找你。
”
“洛。”常溪亭推门而入，她轻蹙着眉，有些不悦。
“魔尊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个人，挺漂亮的一姑娘。”她偷瞄了一眼洛水碧的脸，见他神色如常，有道：“似乎是准备往你这儿塞人。”
洛水碧一改之前兴致缺缺的模样，挑了挑眉，正愁找什么借口给魔族找点麻烦，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们人呢？”
“应该快到苍渊殿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见外面便传来了来了魔尊的声音：“小猫妖？还是小狐妖？”
紧接着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他是半猫半狐。”
“管他呢。”大门被撞开，魔尊带着女子走上前：“小狐妖。”
他无视掉洛水碧明显不欢迎他的脸，坐在他左侧下面的位置。常溪亭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准备看戏，目光却在扫过那名女子后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没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
“小狐妖，你这个年纪能够做到万妖臣服，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当然，毕竟……我才弱冠之年。”洛水碧笑着看着魔尊，眼底却无笑意，似有淡淡的讥讽。妖族和魔族都知道魔尊大限将至，虽然用了很多阴损法子验收，但都无济于事。偏偏这个时候，被他赋予重望的儿子叶子衿又被修睦谷镇压。
其实，洛水碧能猜到魔尊为何来找他，无非就是想让他救出他的儿子叶子衿。
果然，魔尊客套了几句后就表明了来意。
“小狐妖啊，我知道你的恨意不比我少，既然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不如我们联手攻下修睦谷，我救我的儿子，楚云墨和其他人任你处置。”他将“楚云墨”三个字说的很重，似乎是觉得楚云墨是他必赢的筹码。
洛水碧有些疑惑，他总感觉得魔尊应该误会了什么。但魔尊将他的表情误认为了隐忍，又不堪受辱。
他语重心长道：“小狐妖啊，我知道你不堪受辱，也知道你厌恶那个强迫你，囚禁你的楚云墨，但现在你可以将他踩在脚下，不再受他欺辱。”
“就不必再因他烦恼了。”
“噗嗤”一声，常溪亭捂住嘴，脸憋得通红，但笑声还是回响在大殿内。
她往屏风后躲，整个人毫无顾忌地大笑，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洛这个谣言是怎么传到魔界的啊。
魔尊不悦地看了一眼常溪亭，见她走后，继续道：“为了帮你忘记那段不堪的回忆，我特意从魔族找来一姑娘，叶晏亭和煦温柔，定能帮你淡忘那段记忆。”
叶晏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状似娇羞的低下头。
“不劳您关心，我自己会走出来的。”洛水碧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句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见他态度坚决，魔尊眼珠一转，又道：“当然，这也算我们魔族的诚意。”
“什么诚意？”洛水碧不耐烦地用手托着侧脸，淡淡道：“真有诚意怎么不送你们魔族的圣女来呢，偏偏送一个无名小魔。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魔尊不知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小声询问叶晏亭，“他什么意思？”
“他说你没安好心。”
最后，魔尊和叶晏亭被洛水碧打发走了，他们走后，洛水碧嗤笑一声，“常溪亭，录下来了吗？”
常溪亭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捕影珠，笑道：“都录下来了，我们随时可以以他们挑拨离间为理由攻打他们。”
他点了点头，又喃喃道：“师尊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放心吧。”常溪亭把捕影珠收回怀里，道：“楚宗主只是受了点小伤，没有大碍的。”
闻言，他皱了皱眉，小声道：“他受伤了！”
他的目光望向记忆中修睦谷的方向，有些担忧，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垠的天迹。
“常溪亭，你先出去吧。”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
“是。”
她出去后，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那人的魔气，眼神冷了冷，径直循着魔气追去。果不其然，她在苍渊殿不处看见了并未离去的叶晏亭。
叶晏亭也看见了她，随即温柔地笑起来，道：“溪亭姐姐，我……”
“装什么装！”常溪亭双手施法，两人被包裹进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内。
见状，叶晏亭也一改之前温柔的模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魔气在那一瞬间化作实质，夹杂在风中刺向常溪亭。
顷刻间，她浑身上下都被魔刃割伤，血肉模糊的一片，只是她神色如常，像没事人一样。
金色符文自她额间浮现，淡淡的金光萦绕在她身边，她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只留下一滩腥红的血。
叶晏亭觉得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压制住，整个人动弹不得。耳边传来常溪亭的声音，“叶晏亭，你跟了楚云墨这么多世，还不死心吗？”
她瞳孔微颤，震惊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艰难的抬起头，身体因为疼痛轻微的颤抖着，但在她看见常溪亭额间的符文后，突然就大笑起来，“怪不得，可是你知道又如何，你们不能插手凡间的事，这是你们的规矩，你管不了我！”
“你非要这么执迷不悟吗？”常溪亭垂下那双墨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哈”她不顾唇角溢出的血，失控般地大着，眼底腥红的血丝衬得她宛如恶鬼一般，“是！我就是执迷不悟，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我就是要跟着他，我要看着他一次一次死去，折磨洛水碧也折磨他自己！”
最后几个个字，她几乎咬牙切齿的吼出来，好像对他有滔天的恨意。
常溪亭叹了口气，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不能插手凡间事，但我从来不是墨守成规的那种人。”
她手中渐渐浮现一把纯白的匕首，花纹繁华精美，精致得不像是杀人的匕首。
当匕首抵着她的心口时，她才开始害怕，剧烈的挣扎起来。
匕首刺入她心口，灵魂被撕裂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被碾碎了一般。叶晏亭张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化作一缕魔气逃走了。
常溪亭静静的看着她逃走的方向，并没有去追。她收回匕首，原本无云的天被阴云覆盖，隐隐闪着雷鸣。
她就这样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直到阴云散去才能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碧水云墨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