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碧水云墨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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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最后，是莫深秋自毁心脉，化作一棵异常巨大的梅树，这便是红树.。
妖力修复后，洛水碧便与苏顾盼和常溪亭分开了，离开前他与苏顾盼互相留下了传灵符，方便下次再找对方。
回到修睦谷后，洛水碧并没有马上去找楚云墨，而是躲在竹院，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师尊。
如今，恐怕不能去凡间了。
因洛水碧中途离开，他的排名停在了十一名，就连平时一直被他压一头的楚冰儿都排在了第四！
纠结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去给师尊道个歉。
晚了这么多天才回来，师尊肯定担心了吧，听楚冰儿说，师尊最近茶饭不思，肯实是担心我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梅院，而是沐浴休整片刻后，跟孔雀开屏似的去到了厨房。
师尊好像很喜欢吃我做的糕点，既然是道歉，那就得有诚意，再做一次吧。
等到洛水碧做好糕点后，已经戌时了。他正准备将刚做好的糕点端走，却发现糕点似乎少了几块，他皱了皱眉，悄悄地向灶台的另一边走去。
梅歆吃完了手中的糕点又伸手去拿，一抬头便看见静静凝视她的洛水碧，吓得她惊叫一声，慌乱间又伸手拿了几块糕点后缩到了墙角。
“我……我不过就吃你几块糕点，你没这么小气吧？”
梅歆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师尊呢？”
“楚宗主？他在梅院。”他看了一眼洛水碧，叹气道：“只不过我劝你别去找他，他现在烦得很，对谁都是一幅皱着眉头，怒气正盛的模样，就连冰儿都被他训斥了一顿！”
洛水碧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你离开的这几天，乐仙门的宗主登门拜访，此人表面上与宗主关系极好，背地里却心怀不轨，心思败露后依旧没脸没皮地贴上来。”
梅歆说着说着便翻了个白眼，语气极为不屑，“前几年他要娶妻的时候，他明里暗里地嘲讽宗主，说宗主没有跟了他是有眼无珠，我呸！我看他才是真的没脸没皮！现在他要娶小妾了，又来找宗主，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哎呀，这么多年了，我都娶两个了，你还是一个人呀，也是，除了我，谁还要你呀’。”
梅歆捏着嗓子学着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莫名有些好笑。
“这人当真是没脸没皮。”
“对吧！看来不只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梅歆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又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洛水碧神色复杂地看着梅歆，道：“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应该挺高冷，挺不好接近的，现在……”
“嗯？”梅歆看向洛水碧，眨了眨眼睛。
“你和我想象中的形象严重不符。”
洛水碧拿上包好的糕点，对梅歆说道：“我要去找我家师尊了，你自己慢吃吧！”
“我好像闯祸了……”
洛水碧走后，那张脸泛着微光，慢慢消散，变成楚冰儿的模样。
待洛水碧再次进入梅院，四处一望却发现这里跟上次来时一样冷清。梅院西边的烛光在这夜晚里有些显眼。
那里……好像是师尊的卧室。
他正准备抬手敲门，却想到师尊现在在里屋，自己敲门师尊应该听不见。他又收回了手，找出当年师尊给自己的传灵符，往里面输入灵力，传音道：“师尊，我现在在你的院子里，能开一下门吗，外面好冷。”
没过多久，洛水碧便听见了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拉开，只披了一件外袍的楚云墨措不及防地映入洛水碧眼底。
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着他的脖颈，发梢滴着水，浸湿了衣衫。原本雪白的衣衫变得有些透明，紧紧的贴着肌肤，将那诱人的曲线勾勒了出来。
“阿洛？”楚云墨欣喜地看着洛水碧，“你回来了？”
“等多久了？很冷吗？”楚云墨抓起洛水碧的手，想帮他暖一暖手，又想起自己的手也是冰的，便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
他将洛水碧拉进屋，关上门，转头问洛水碧:“不是说冷吗，怎么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
洛水碧低着头不说话，墨色长发向下垂着，遮住了泛红的耳垂，他紧抿着唇，脑海里全是楚云墨刚才的那幅模样，让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
这样的师尊，让人想要……
“阿洛？阿洛？”楚云墨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怔怔地应了一声。
“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洛水碧回过神来，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糕点轻轻地放在盒子里，然后一一摆好，小心翼翼地推到楚云墨面前。
“怎么了？”
他缓缓跪在楚云墨面前，道：“弟子目无规矩，不遵守试练规则，擅自离开，自作主张留在了冰林，请师尊责罚。”
“你……你能知错就好，就罚你将修睦谷的规训抄十遍！”
“好！”
洛水碧起来后坐在离楚云墨不远处，一脸期许地看着楚云墨。在洛水碧的注视下，他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那糕点入口酥松绵欺，清香可口，细细咀嚼后带着许些甜丝丝的香味，甜而不腻，令人回味。
“这个……还是你自己做的？”
“嗯！”洛水碧看着楚云墨，眼底的期许流露出来，像一只求主人赞美的小猫。
糕点很美味，楚云墨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块，他看着洛水碧，道：“糕点很好吃，我很喜欢。”
“真的！”洛水碧兴奋地看着楚云墨，就连那对突然钻出来的狐耳也因兴奋而微微抖动。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楚云墨面前，轻轻的蹭进他的怀里，问道：“那师尊……带我去凡间，好不好？”
“去凡间？之前不是答应带你去吗？”
“之前那个是这次试炼排名第一才带我去，但我中途离开，并未拿到第一。”
他在楚云墨怀里轻轻地蹭了蹭，撒娇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带上我好不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很乖的，我还可以每天给师尊做糕点，师尊不是很喜欢我做的糕点吗？”
见洛水碧这幅模样，楚云墨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道：“可是我只是去几天，不会走太久的。”
“可是！可是……”洛水碧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是他自己厚着脸皮来求师尊，自己没拿到第一，便用这种法子，的确是有点不要脸了。
看着他瞬间耷拉下来的狐耳，楚云墨轻笑出声，他伸出手捏了捏垂下去的狐耳，那狐耳猛地竖了起来，又抖了抖。
有点可爱……
楚云墨又将手伸向他的发顶，抓住那双狐耳便开始揉了起来。
洛水碧惬意地趴在楚云墨怀里，那双漂亮的眼睛舒服的眯成一条细缝。
“好了，不逗你了，若是我一人去，的确有些无聊，所以，徒儿愿意陪为师吗？”
“我愿意！”洛水碧一扫之前闷闷不乐的情绪，那双眼睛都亮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再等几天，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好不好？”
“好！”
得到确定的回复后，洛水碧安心地蜷缩在楚云墨怀里，渐渐地睡着了。
可睡着的洛水碧并不安稳，他眉头紧皱，不安分地动着，紧楼着楚云墨的手十分冰凉。
那张唇蠕动着，像是在说话，楚云墨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听着他梦中呢喃的话语。
“师尊……别丢下我一个人..…”
说着，洛水碧又动了动，他原本搂住楚云墨的手渐渐收紧，头埋在楚云墨的脖颈处，像一只小猫似地蹭了蹭。
发丝轻扫脖颈，有些痒。
“别走好不好！”
楚云墨耐心地轻拍着他的背，哄道：“我不走，我不会走的，放心吧”
“师尊……”
“我在呢，别怕。”
楚云墨的手一顿，他清楚地感觉到脖颈处的湿热，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的脖颈处，又滑进衣衫里。
洛水碧哭了……
他有些手无足措，手停在那里，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不会安慰人，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师尊，别走……”
“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将洛水碧哄好后，楚云墨微微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太会哄人，洛水碧哭得很伤心，哭得他有些懵。
楚云墨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洛水碧，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他又将目光转向桌上未吃完的糕点，心口又疼了起来。
他真的很想问洛水碧，那晚他带来的糕点有没有问题，饭菜都是云水堂的人准备的，不会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只有那日洛水碧一带来的糕点。
指尖轻抚过小腹，他感受着那里破碎的妖丹，那双再无法凝聚妖力的手微微颤料。最后他轻叹一口气，褪去衣物躺在了洛水碧身边。
洛水碧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应该不是洛水碧下的药，或许他只是单纯想为自己做一次糕点，只是有心之人趁他不注意往里面下了药物。
鼻尖萦绕着洛水碧的妖气，原本不用睡觉的楚云墨今晚睡得格外香甜。
只是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
梦里，自己是一个乌发乌眸的红衣美人，站在雪里。耳边响起的琴声，他驻足回望。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坐着与自己同样一袭红衣的男子，男子双手搭在琴弦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片刻后，男子轻轻一笑，右手轻拂琴弦，左手勾拨，弹出阵阵琴音，那琴音婉转又哀愁，缠绵又悲切，仿佛在诉说一个令人悲痛的故事。
一曲弹完，男子望向他，道：“朝如，我们成亲好不好？”
楚云墨感觉到梦中的自己一阵心疼，他缓缓走向男人，蹲在男人面前，轻抚看他的脸。
“阿箫，你听见过烙入灵魂的诅咒吗？”他的声音十分悲凉，听得男人心弦一颤，他感觉暮朝如接下来的话会让他接受不了。
“这种诅咒一旦烙入灵魂，便会永生永世灵验，不可消除……”暮朝如看着于箫，眼底的悲伤化作泪，溢了出来。
“暮朝如，我诅咒你，你这一生这一世，乃至下一生下一世，直至永生永生，都无法和心爱之人厮守终身！每一世，你都会死在他怀里，每一次！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暮朝如异常平静地看着于箫，道：“这是她送给我的诅咒，这诅咒深入灵魂，无法去除。”
洁白的雪落到于箫的指尖，冰冷的感觉让于箫心里一阵心疼，他紧紧握住暮朝如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已经纠缠千百世了，或许不止，我记不清了，有时候我很惊讶，我们两人的红线被月老绑得这么结实，但每一世都如她所言，我死在了你的怀里。”
于箫摇着头，泪涌了出来，他想说些什么，张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东西，很难受。
“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给了。”说着他从于箫腰间抽出长剑。
自刎于雪中。
于箫本想去抢，却没有成功。暮朝如从来都比他强，他若想自杀，自己是拦不住的。
剑掉落在地上，血染红了雪，他倒在了于萧的怀里。“别哭，我死了，你和你的家人就安全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于箫的脸颊。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阿箫，来世莫要来寻我，我们之……之间的命运早已注定，没有结果的，阿箫，我们……”他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哭了，“没有……结果的。”
他的声音包含了太多的不舍，不甘，悲怆，以至于令于箫的心如刀绞一般痛。
“阿箫……”
暮朝如躺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每次他一说话，脖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往外涌着血。
“我只……只有你了，但我求……求你……你下一世……莫来寻我……”
于箫看着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呼吸，他跪在雪地里，感受着怀里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变得僵硬。
他仿佛没反应过来，紧紧抱着暮朝如，握着他冰冷的手，似乎是想帮他捂热。
“怎么会呢，朝如怎么会死呢？”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那么好，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死呢。”
“我的朝如怎么可能会死呢？”
“没有……没有……他没有死，他只是为了骗过那群人……”
“不！不，他只是睡着了……”于箫抱着暮朝如，他已经神智不清了，他快疯了。
“我的朝如，只是睡着了……”
……
借着月光，洛水碧看着楚云墨紧皱的眉头。
“师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揉那皱在一起的眉头。
“做噩梦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碧水云墨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