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太绿茶了怎么办》千羽微凉

14、碧水云墨第十四章

　　洞外的风雪渐渐小了些，商量好后便将楚冰儿叫了进来，洛水碧向她说明了情况后，便让楚冰儿先回冰林了，自己则跟苏顾盼前往妖界。
　　因为离开冰林，温度也暖和了起来，洛水碧没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苏顾盼坐在狐狸背上，看向下面非要走路的洛水碧，道：“对了，你是怎么和冰儿说的？你确定云儿知道你去妖界后不会生气？”
　　“我让她回去跟师尊报个平安，说我在冰林里偶遇当年的家，触景生情，想要多留几天，师尊不会怪我的。”
　　苏顾盼一副了然的模样，笑道：“你又骗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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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过耳，抚过发梢，带来片片花瓣。洛水碧诧异的抬头，映入眼眸的是自寒冬中绽放的梅花，阳光倾泻下来，一片生机盎然。
　　原来，妖界并不是从他们口中那阴森诡异的模样，这姹紫嫣红、青山绿水的模样，宛若仙境。
　　“很惊讶对不对？正值寒冬，为何妖界这般……春意盎然。”苏顾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耐心的解释道：“妖界四季如春，这些花草常开不败，便有了这幅美景。”
　　洛水碧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接下来，去哪儿？”苏顾盼躺在狐狸背上眯起眼睛，打起哈欠，昏昏欲睡的看向下面的人。
　　“妖界皇城的书妖斋，常溪亭在那儿等我们。”
　　说完，洛水碧召出佩剑，似乎是准备御剑飞行，却被苏顾盼打断，只听他道：“别白费力气了，飞不起来，传送符，传送阵，这些也用不了。进了妖界，除了那些天生就会飞的妖，其它就得像凡人一样走去司幽都。”
　　“司幽都并没有坐落在妖界正中央，离我们很近。不会花太长时间的”
　　洛水碧静默片刻，乖乖的收了剑，看向不远处的村庄，说是村庄却比凡间那些大城都要繁华，仅仅只是边界的小村庄都如此华美，足以想象司幽都的繁华。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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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这里的街道上，让洛水碧有一种在凡间的感觉，就好像四周走动的不是妖，而是人。
　　两人的气质哪怕戴着面具都十分惹眼，引得不少人驻足回望。
　　“若是不休息就这样走一天一夜，明日卯时便能到达皇城。”
　　说话间，他的目光被一位脖颈上烙有奴印的女子手腕上的手镯所吸引。
　　那手镯通体如鲜血般殷红，衬得那女子的手腕洁白如玉。
　　他看着那手镯，眼珠一转，转头对洛水碧说，“看见那个女子手上的手镯了吗？那是‘心锁’，有些妖若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便会用这‘心锁’来锁住她的身和心，被带上‘心锁’就会被锁住妖力或灵力，被锁住的心不会再爱任何人，唯有爱上那个给他带上‘心锁’的人，方可破解！”
　　他看向那个女子，有些钦佩，低头喃喃道：“这人……倒是个有骨气的……”
　　洛水碧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苏顾盼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洛尘对云儿图谋不轨，我刚刚将“心锁”讲的那么详细，他不会因为爱而不得便用“心锁”锁住云儿吧？
　　他偷瞄了洛水碧一眼，在心中默默安慰道，洛尘这么敬重云儿，肯定不会这么做的，肯定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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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两侧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也不再回望洛水碧和苏顾盼，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洛水碧摇了摇头，皱眉看着奔走的人群，因为他离得近，所以听见了些只言片语。
　　“快走快走，那贱种又来了，真是晦气！”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天都要来，万一把厄运带给我们了怎么办？”
　　“他妈也是贱……”
　　随着那人越走越远，那些辱骂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苏前辈，刚刚走过去的那群人是哪个种族的？”
　　苏顾盼赞许的看向洛水碧，这么快便开始整治妖界内部了。他道：“眉心点朱砂，只有鹤妖一族中的丹顶鹤一族。”
　　“刚刚他们口中那个小孩，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他一出生便克死了父母，长大些后，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也接二连三的死去，成年后他的实力暴增，不知吃了多少人和魂，但他不杀妖，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的辱骂他。”
　　路过一个小巷子时，轻微的呼吸声落入耳中，鬼使神差般的，洛水碧转头看了过去，那人如孤狼一般，隐匿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得看着他们如同盯着猎物。
　　洛水碧转身欲走，倒是苏顾盼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人。
　　那人的衣衫并不破烂，只是肮脏，十分狼狈，眉心一抹红痕，那是朱砂被抹掉的痕迹。
　　只不过如此狼狈的模样，却难掩他那风神俊郎之姿。
　　苏顾盼身上并没有带着朱砂，于是他便咬破自己的指尖，轻点在他眉心。那血，肉眼可见的融入他的血肉，如同烙印，再也抹不掉。
　　“你总不能一直等着那人来帮你点这朱砂。”
　　那人微愣，随后便警惕地看着苏顾盼。
　　而苏顾盼却并没有在管他，转身又悠哉游哉的躺回了狐狸背上，和洛水碧继续赶路。没有拆穿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人。
　　次日清晨，他们到达司幽都，繁华的如同人间集市一般的模样，让洛水碧微微失了神。
　　只是目光所触及之处，所有人都带上了面具，平添一丝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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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书妖斋美轮美奂，一股书香气息。
　　还未等他们走近，一抹花青色的身影窜了出来，直直的停在了洛水碧面前，那人嫣然一笑，道：“洛！”
　　而洛水碧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来了就快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对于洛水碧冷淡的态度，常溪亭也不恼，仰头看向苏顾盼，问道：“你是？”
　　“青丘九尾一族，苏顾盼。”
　　常溪亭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苏顾盼，只是动作太轻，没人察觉到什么。
　　没想到阿巧都长这么大了，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常溪亭不再看着苏顾盼，转头看向洛水碧问道。
　　“妖界的红树。”洛水碧并没有回答他，苏顾盼抬手指了指洛水碧，道：“帮他恢复妖力。”
　　“哦。”
　　或许是觉得太无趣，常溪亭也没有再说话，三人就这样沉默的走了一路。
　　在日暮时分，他们终于来到红树下，那红树艳丽而不妖，清幽而淡雅，竟是一株梅树。
　　苏顾盼朝洛水碧扔去一把匕首，道：“用它刺入你的心脏，流出来的心头血滴在树上，摒弃杂念，将意识与红树相融。”
　　“为什么？”
　　苏顾盼以为洛水碧是怕了，安慰道：“别怕，我会护住你的心脉，你不会死的。”
　　见洛水碧万般警惕的模样，他笑了，没好气的说道：“你父亲与我有恩，我是来报恩的，难道会害你？”
　　他耐心的解释，“这红树是你祖宗种下的，寄托的是他对心上人的思念，你是他后辈里除了你那去世的父亲外，唯一一个有情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继续道：“所有的情都来自于这颗心，所以我要你将心头血滴在上面，与他产生共鸣后，这树上仅存的一缕残魂便会化作你的妖力。”
　　“洛。”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常溪亭说话了，“我觉得他没有理由要害你，就信他一次吧，再说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不是着急回去找你师尊吗？”
　　不需要她劝，洛水碧本来就信苏顾盼，他只是想弄清楚缘由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匕首刺入心口，很痛，鲜血顺着他的手滴入土里，他忍着剧痛伸出手，按在树干上。触碰到树干的一瞬间，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如走马观花般，一恍而过。
　　全身脱力，缓缓向后倒去。
　　苏顾盼并没有伸手去接他，而是用妖力托住他，缓缓将他放平在地上。
　　他转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常溪亭，眼底却不见笑意。
　　“现在他听不见，也看不见，你也不必继续装了吧？”
　　常溪亭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像是无视了他一般，静静地坐在洛水碧旁边，看着地上的他。
　　“你说要是洛水碧知道跟在自己身边几年的小女孩其实是一个黑心白莲，他会怎么想？”
　　“ 你想怎样？”常溪亭终于肯理他了，看向他的眼神冰冷，没有感情，完全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
　　“你恐怕不止十四岁吧，你怕是比我还要大了不少。”
　　“嗯。”
　　“你是喜欢他吗？所以才跟在他身边？”
　　常溪亭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有伴侣。”
　　他还想再问什么？却被常溪亭打断，“不管我接近他有什么目的，但我和你一样，不会害他。”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洛水碧，眉眼突然间温和下来，就连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过的好。”
　　苏顾盼站在那里有些迷茫，他清楚地看到，刚刚常溪亭看洛水碧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就像是长辈看着自己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