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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异象环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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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附近几个城池已经调动了一些官兵到冀城各处进行帮忙。东境大军御下很严,军令之下,各司其职,可保基本的安稳。
但是也只是避免大冲突,百姓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没有保住。
而风鸣蝉就是需要做那个统筹全局之人。
“丞相,此地可能还有残兵,请不要入内!”
副将江安负责风鸣蝉在云州的出行安全。
风鸣蝉一行人走到一个街角,江安拦住风鸣蝉提醒道。
可话还没说完,里面就爆发了金戈交错,喊叫惨叫声。
元筜和竹间立刻挡在风鸣蝉身边,护卫着他往后退。
江安指挥着士兵往前去支援。
随后,声音平静下来。
几具尸首被拉了出来。
风鸣蝉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东戎士兵不懂是埋伏还是来不及撤走,胁持了百姓,躲在暗处。
巡逻士兵发现后,爆发了一阵血战。
就这样一点动静,都可能命丧于此。
眼见总是让人心惊。
风鸣蝉脸色阴沉地走进军营。
蒙面将军看着风鸣蝉走进营帐,便屏退了左右。
可能知道对面的人,就是秦允,风鸣蝉怎么看那个面具怎么碍眼。
虽然心里明白每个人都不容易,秦允有如此行径肯定是艰难而不得已的。
但是一日看着满目战场,心情沉重。
特别需要一个发泄口。
“将军让我来此地所谓何事?
喝大红袍?叙旧?”
将军:“丞相,遇到难事了?本将可能解决?”
风鸣蝉没好气地说:“有,但是只有秦国师能解决!”
挑眉看向那个面具。
面具下的眼睛一缩,嘴角一挑,笑着说:“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解决!”
风鸣蝉冷哼一声,确实只有秦允能解决。
秦允的国师身份,让他来做安定民心之事,正好。
既然云州的民心对政治关系不强,那对于自然、鬼神之归属肯定很强。
风鸣蝉走了一日,就看到非常多处的庙宇,而且她在来之前就听说过,云州的几处庙宇香火鼎盛。
此时,重建云州。
安抚人心最重要。
人心稳了,接下来的基建就能齐心协力。
秦允却能做这个事,他惯做这事。
风鸣蝉戏虐地看向蒙面将军。
“将军久居东境可能不知秦国师最善号召民心,若能有秦国师相助,那定能做好云州重建工作。
当然,秦国师也常来东境,你们可能也熟悉。
一定能知道他的能耐!”
只见他略一沉吟,点点头。
“本将会尽快与其联络。”
风鸣蝉冷哼一声,装模作样,起身告辞。
告辞,等着秦允明日来找。
风鸣蝉走后的军帐显得有些空旷,蒙面将军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
秦允看着手上的青铜面具,勾起嘴角笑了下。
这敏锐程度还是超乎常人。
除了皇帝,就只有几位副将和身边侍卫知道他的双重身份。
这风鸣蝉是如何发现的?罢了,除了耍下性子,并不会觉得风鸣蝉对他会造成威胁或者伤害。
甚至松了一口气。
心里藏着一些情绪,只有自己知道。对待风鸣蝉的态度,最让秦允感到为难。不可近,不愿远。
坦诚相待自然是好。
因为和风鸣蝉对话后,自觉轻松许多,满目堆积的公务也似乎简单不少。
——
翌日,秦允确实如约而至。
秦允到时,风鸣蝉已经在书案前专心拟定她的重建计划。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看了眼,随意说了声,“来了就坐!”
便低头去做事。
秦允也没放下嘴角的笑。
安静地走到她身边看她做事。
一支特制的笔,正在纸上画了什么。
一会停下来思索,双眼转动,一会奋笔疾书,不一会就满满一张纸。
秦允便拿起茶杯自饮起来,并不打搅。
似乎有无限的耐心。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风鸣蝉才抬头对秦允说道:“赶时间吗?不赶的话,一起用个午膳?”
秦允点点头,温和地说道:“可以!”
倘若桌面上摆着的不是青云城特色的菜肴,似乎看不出两人有什么不同。
两人面对面坐着,明明一个月前才在一起吃过饭。但是此时感觉却不甚相同。
两人最大的包袱都已经卸下。
现有的就是一种熟悉的关系,还有一丝莫名的氛围。
毕竟此时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僚关系。风鸣蝉虽然以男装示人,并且毕竟是后来者,对于男女大防并不在乎。
但是秦允毕竟是受了世家影响的端方君子。
何况秦允还多次救了她。
但似乎,秦允没有特别的改变,对于两人的相处。
风鸣蝉只能在用完膳后,和秦允讲了初步的方案。
“到时候我会先找人造势,你再出场!”
“嗯,我会尽量配合!”
说完,还看着风鸣蝉如墨的双眼,轻声地说道:“辛苦了!”
一句话,让风鸣蝉心情顺了很多。
秦允最擅长抚慰人心,果然没说错。
——
几日后,云州聊城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街口鱼贩,在杀鱼时从肚子里取出一张绢帛,上面写着,“归朝北雍,云州大安!”
第一日,只是奇怪,鱼贩讲与左邻右舍听。
第二日,还从鱼肚子中取出,同样的绢帛,左邻右舍开始议论纷纷。
第三日,所有人紧张地看着杀鱼贩,手持利刀刺进鱼肚子,取出那张明黄色的绢帛。
字迹清晰,含义清楚。
众人皆惊,大呼圣明。
阳城道观中,有一块五百年石刻,上面有许多文人墨客的题诗。平日里读书人皆爱去瞻仰,企求沾上一些灵气。
忽然在一日夜里,一声巨响,石刻裂开。
道长让人查看,上面赫然刻着;“归朝北雍,云州大安!”
这块时刻日有有人值守,能有如此能力的,只有天神。
道长赶紧跪下,跪拜天神指示。
道观香客众多,不出一日,满云州传遍了这天神指示。
秦允与风鸣蝉走在街头,满云州之人都在议论着两日发生的事。
“天神指示,不敢不从啊!”
“是啊,大安就好。”
“归谁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再打仗了?”
......
秦允看着风鸣蝉,问道:“还有吗?”
有啊,接下来的天有祥云,神明显身,枯树发芽都可以传播一番。
新鲜事很快缓解了战争带来的伤痛,排队领粥之人都没有那么木然了。
谈论起神奇之事,眼里爆发着希望。
“你这用的手段,实在是......”
秦允没说完,但风鸣蝉很清楚,这当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但利用好舆论,就是一个高效的手段。
“好了,该你出场了!”
风鸣蝉挑了挑眉,眼角的笑,让人移不开眼。
秦允先是换了一套朝服,华丽威严。
其后率众多下属官员,大张旗鼓地登上冀城城楼。
一众贵人的出行,百信忙着下跪,偷偷看热闹。
远远望去,只见贵人身着深紫长服上金丝线勾勒的仙鹤图隐隐发光,褐色腰带缀着翡翠,贵气逼人。
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云州贵人少,百姓所见高官皆武将。
如此谪仙般的贵人,让百姓心生好奇,也心生敬仰。
下署官员开始先发话了。
“一月前国师大人预见祥瑞降临东方,预示天下将现祥瑞宝地。
此地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降祥瑞,风调雨顺。
人丁兴旺,百业鑫盛。
礼出大儒,教有所长。
声名并起,可延千年。
.......”
众人聚神凝听。
国师走出,温和地看向前方,看向整个冀城。
“这个福地就是云州,就在冀城!”
清冽的声音一传,众人沸腾。
前几日的心理暗示,在此时国师的金口确定下,到达高潮。
国师即代表了天神的预示,又代表了皇帝的旨意。云州这块战乱之地,迎来生机,是云州百姓的希望。
风鸣蝉远远地站在一处客栈二楼,看着百姓在呼唤天神,激动万分。
事开了一半好头,接下来就看事怎么做实了。
——
紧急从东境调了几名县治官员,一同来的,还有风鸣蝉要求的工建官员。
在朝廷下派的郡守还未到之前,风鸣蝉只能担起领导的角色。
首要解决的是流民问题。
云州,一临时县衙内。
几张画满图线的纸,展示在眼前。
风鸣蝉熬了几个大夜,将军事工程和云州各城内的基建方案展示出来。
单纯救济就无法彻底解决流民问题。
“基建是目前能解决的最好方案。
以前也有过以工换筹的方法。
如今,本相的设想更远更大。
除了军事工程外,是时候将云州各种的各项设施建立。”
风鸣蝉让下属展示了,几个已经规划好的项目。
除了复制当初庆阳城中也可用的项目外。
云州各城更多的是,基础建设。
而且因为是军事要地,所以很多方面考虑不同。
基建需要人、需要物资,甚至需要土地、需要管理。因此用几年时间做好基建,可以持续地解决民生问题。
流民可以变成工匠,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
但除了朝廷出资金外,风鸣蝉还想到一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