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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天将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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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戎大军沸腾,在城墙上重新插上旗帜,不断擂鼓呐喊。
“哈哈哈,蒙面将军,不过如此!”
“一雪前耻!”
“云州五城是我朝疆土,民心所向!”
“太子殿下御驾亲征,北雍那贼子,逃得屁滚尿流!”
.......
有发泄,有向太子邀功!
只有戎聿时依旧眉头紧锁,不发一言。
太顺了!
一切好像都刚刚好。
虽然北雍军看上去也是拼命抵抗,但是是不是竭尽全力,回想一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再探北雍各路的动向!”
“是!”
黑夜燃起天上的繁星,远处的灯火,指引赶路的人们。
两个时辰前,东境大将军收到了飞鸽。
十万西境大军正跨过北雍大陆,即将抵达青云城。
没有人能想象如此疯狂的场面。
有谁会调动十万军队,从西走到东。
蒙面将军会!
附近所有的援军都会被盯牢,只有意想不到的远在西境的军队才得以自有。
一声声古琴拨动,很久没有听到军中有乐曲响起了。
无论是忙碌的人,伤心的人,麻木的人此刻都停下来,静静聆听。
此声来源于将军帐中。
忽然,音弦切切,急转直下,忽又高潮迭起!
力挽狂于天地,匡扶正义于大厦,一骑宝马入战场,万人敌营任我驰骋!
天将大亮,雾将驱散!
一曲罢,无不热血沸腾!
万箭齐发,千军万马将云州各军围困在城中。
“太子殿下!我们被围困了!
所有城门下都涌过来了!
数量不计其数!”
副将禀报声,轻微颤抖。
几个时辰前的东戎才将城池重新占据,此时却在城中被围困!
是了!
这才对了,戎聿时此时才这样想了。
轻易的让出城池,是为了更多的东戎军困住!
但是城中的东戎军不少,冀城内部也不好攻破。有了上次溃败经验,此时戎聿时非常谨慎地做了部署。
”紧守城门!”
话还没说完,报“东门被打开!”
西门被攻破!
南门恐怕抵挡不住!
众人错愕!
“护着殿下,快走!”
冲杀声四起,炮火临近。
戎聿时自是笑了!
“去!把百姓都擂到墙头,百姓开道!看下蒙面战神敢不敢踏过百姓的血!”
向来颇有英名的太子,居然想以百姓为盾!
众将无不劝告!
“殿下,不可!
没了云州,我们还有大片江山!
没了人心,可就完了呀!”
众将虽是武将,却是最接近生死的人,多少人天天面临生死离别,可往往这些人最看不得百姓受苦。
可如今高高在上的太子,却想将百姓于不顾!
看着一行人跪成一排,戎聿时瞬间清醒过来!
“我一时气愤,怎么会拿一城百姓作饵!”
“撤吧,记住这一刻,我一定要再回来!”
戎聿时一声令下。
东戎军队开道,戎聿时顺利离开冀城。
只是留下的东戎军队就没有那么幸运。
北雍做了充足部署,东戎真正撤出云州的残兵伤兵不到三成。
——
一夜动静,整个青云城都没有入眠。
好不容易天亮了,风鸣蝉连让竹间去探消息。
却见,房中已然坐着元筜师兄!
“师兄!”
风鸣蝉欣喜叫起!
元筜还是傲娇的表情,“你身边的人都是死的吗?风家就你一个主子,是要让风家绝后了吗?”
风鸣蝉不与他计较,却说道:“我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就是你,一走大半年,去哪了?”
元筜的嘴角扬起,“去行侠仗义!”
风鸣蝉:“行侠仗义,一般都会英雄救美!哪个美人,说吧!”
元筜端起的茶杯似乎有些烫手,他抖了一下,放下了。“不要胡说八道!”
伸手拿起一颗梅子吃了起来。
双眼却观察着风鸣蝉的表情。
“若真有美人,你会生气吗?”
元筜轻轻试探,毕竟之前“师弟”是和他说过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风鸣蝉一听就有情况了,“师兄有了美人,我只会为你高兴,怎么会生气!
不过,你最好有!师傅他老人家盼着呢!”
风鸣蝉不指望自己孩子,那就指望师兄了。
元筜脸有些微红,轻咳了几声。
“不过,你真没事了吗?
是谁做的查出来了吗?”
风鸣蝉起身转了一圈,“是戎聿时,也是枫!”
元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你父母的死是东戎害的,而且现在的证据指向东戎皇室!”
风鸣蝉一下子严肃起来。
元筜:“你父母的出事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见过的人都不在了。而且像是被抹去了痕迹。
你上次和我说了那幅画的事情,摸到了当初买画之人。
最终确定那幅画是从东戎皇室中流了出来。
而且顺着那画,只能知道你父母当初出门的其中一个目的是去帮人过寿。
当然这可能只是一个表面目的。
排除了那个时间过寿之人,其中一人是当时的戎太子,今日的东戎皇帝!”
元筜每讲一句,风鸣蝉的心头就沉下一分。
“师兄,你有空带我去他们出事的地方看一看!”
元筜:“好!”
——
亲自去奏折,和皇上说明了情况。
风鸣蝉自留在青云城,调查当年的真相。
当然没有那么轻松,一日后,蒙面将军亲自来见风鸣蝉。
风鸣蝉此时正和师兄,在讨论如何尽快找到证据。
被通知将军来了时,风鸣蝉自觉有些扫兴。只是将军刚刚打下胜仗,举国拥护的大英雄。
蒙面将军却见到了元筜时,有一瞬的不悦。
风鸣蝉以为是两人谈事时,不喜欢让其他人在场,便请元筜先行离开。
上茶后,蒙面将军恢复如常。
只是风鸣蝉一直在观察,这面具如何喝水时,将军开了口。
“丞相身体可好了?”
风鸣蝉:“尚可!将军日理万机,劳烦将军挂念,真是不该!”
对于风鸣蝉的态度,将军倒是没有变化。
只是接下来的话,“丞相可知刚刚攻下的城池,急需恢复,而本将只懂打仗,民生问题可能需要依赖丞相了!”
话说得客气,却不留半分余地。
“民生问题是大事,这样,本相上奏朝廷,派几个管一方百姓的大臣了,便可解了将军之忧!”
风鸣蝉很想说,自己只会建房子。
“若将军还是需要人赴任,本相推荐一人!”
风鸣蝉继续说道:“秦国师也在青云城附近,国师能掐会算,
能力卓越,将军可请国师帮忙一二,方能解困局!”
蒙面将军一顿,不过一下子反应过来。
只能站起,从下属手里拿过一卷明黄绢帛。
风鸣蝉眼里一丝精光闪过,接过绢帛,打开后,果然。
“臣必将竭尽全力!”
——
蒙面将军走后,风鸣蝉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
“好了,你本来也打算留在这,作为一国丞相,为百姓做事也不算委屈!”
元筜只能劝道。
可元筜根本不知道风鸣蝉在生什么气。
当蒙面将军拿出那圣旨时,风鸣蝉就觉得自己和小丑一样,这种早就算好的感觉,除了秦允没人能出其二。
上次一出军营,风鸣蝉就一直在想,那把匕首在哪见过。直到竹间讲了一句:“秦国师的身形和将军好像!”
风鸣蝉才想起那把匕首他见过,在秦允和她一起从河中起来时,他看到匕首掉落,秦允弯腰捡了起来。
再联想到秦允的失踪。
两人说话的方式,尽管一个人可以隐藏,但是亲近的人还是能分辨出一定的关系。
秦允就是蒙面将军!
蒙面将军就是秦允!
但是不能对着一个战神施暴,只要对方不拿下面具,她就无计可施。
这才是风鸣蝉气得牙痒痒的地方。
“师兄,你打得过蒙面将军吗?”
元筜:“你疯了吗?就因为这事,你就如此想不开?”
风鸣蝉:“那你打得过秦允吗?”
元筜:“没打过,但是他看上去很弱,应该可以试试!”
风鸣蝉:“那我把他叫来,你打他一顿!”
元筜:“也不是不行,就是你们朝廷上,殴打官员是不是会被罚刑?”
风鸣蝉:“那有没有那种可以不让他知道谁打的,或者他知道,就是没有办法找到证据的?”
元筜:“可以用毒,来来,师弟,我告诉你......”
——
战场还在打扫,将军就已经去了城中,找风鸣蝉。很多人都不明所以。
但是还是按照安排,给风丞相分别介绍了整个云州各城的情况。
云州与青云城相接,因为经常性的战乱,因此云州的归属并不是很强。
只是战火纷纷,让老百姓不堪其扰。
遂,大户人家或者有条件者,皆离开云州,前往东戎或者北雍腹地。
而留下的百姓,并不算多。
只是毕竟是军事要地,所以基础设施较为完善,当地人多为军防服务。
不只是参军,更是平日里军营的吃穿用度、军事防御基建都需要百姓出工出力。
因此,百姓的教化不高,民风也比较麻木。
是属于强压政策的状态。
风鸣蝉进入城中时,见到的就是满目疮痍,来不及打扫的家园。满街的哭声,和颠沛流离的难民。
成群的妇孺儿童,木然地站在街边,等待军中的粮食救济。
风鸣蝉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