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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佳节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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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在云州的官员体系并不能太多,那基础建设的杂事非常多。如何管理好一个又一个的工程。
风鸣蝉决定让“机构”来。
类似现代的包工头。
有官府监管的包工头。
因此,出的基建方案,众官员无不点头。却被这个“包工头”的想法给镇住了。
“这样的商人行径,不是太儿戏了?”
“谁会来做这个‘包工头’?”
“这不是出了两份钱吗?”
......
风鸣蝉不急不慢地开口。
“朝廷并不能放任不管,相反应该加强监管。只是有些事情商人更精通。”
风鸣蝉扫向各位。
“李大人,你知道哪里的木材适合做梁吗?
张大人,一方沙价多少?
梁大人,地基要打多深,需要多少红砖?”
被点到名的人都低下头。
“术业有专攻,现在要的是高效,而引入懂得人,把各方能人调动起来,才能尽快完成。”
风鸣蝉声音坚定,成竹在胸的样子,让人信服万分。
次日,城楼告示栏中,就张贴出了“选找包工头”的告示。而且次消息快马加鞭在北雍各地传开。
不到五日,县衙就收到了许多的举荐信。
下属官员忙着“资格审查”,丞相还说,审查后,要进行面谈。全面考察。
而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将“以工换筹”的方案,仔仔细细地在流民收难所中宣传。
和以往不同地,不断地强调“激励”和“惩罚”政策。
民众自行不断换算自己好好努力能达到的工筹,都露出了笑脸。
云州上下都挺高兴的。除了远在洛城的户部尚书。
户部李尚书接到风鸣蝉的方案,心就突突跳。
就是一个花钱不算的主。
虽然刚刚把夏税收上来,略有盈余,但是都不让喘口气。
马上又要被搬完库银。
李老头怒气冲冲地跑到宣德殿上,正准备一番哭诉。
可皇帝却不断地数落风鸣蝉,这里胡闹,那里放肆。
李老头还没机会插上嘴,只能先忍着。
结果换得他不断安慰皇上,“风丞相也是一番衷心,提的方案虽然费钱,但也是最佳方案了。
陛下不如试一试。”
皇上愁眉苦脸地盖下印章。
李老头出了宫门才反应过了,自己又被忽悠了一道。
分明风鸣蝉已经和皇上通过气了。
——
不管洛城的风云,云州各城还有正事要做。
兴修基建还有一个很大的方向就是,发展商业。
风鸣蝉兴冲冲地召集了各方官员,了解信息。
风鸣蝉盘了一下云州各城能拿得出来手的资源。
农业!
眼前一黑。
虽然农业是国之重本,但是从经济增值来说,最不值钱。风鸣蝉不得不另辟蹊径。
农业盛行地,还有一个重要的方向。
劳动力工筹便宜加上各方面开销少,比如地租便宜。
况且以云州的交通要地,若之后与东戎能不打仗了,这绝对是妥妥的交通要道和通商口岸。
商人目光如炬。
不会看不懂这点。只是云州才经历变动,许多人不愿意冒险。
那风鸣蝉只能给这些人一些定心丸。
“招商引资”的方案,已经快马加鞭发出。
只待全国范围内的讨论。
刚到的张郡守首先跳出来极力反对。
“风丞相,这三年云州的经济够困难了,怎么还能免地租呢?”
年过半百的张郡守,说话时胡子一挑一挑的,有些滑稽。
搞不懂皇帝派了这样一个保守派过来,是怕风鸣蝉太过跳脱?
这如此若不解释清楚,风鸣蝉甚至觉得他不排除有以死明志等做法。
风鸣蝉耐着性子解释,“没有点利益,商人会过来吗?云州没有特别的资源,只能降低些门槛,让商行入驻!”
张郡守还是想说什么,“好,那免租下官理解,但是按照用工人数免税是何用意?”
风鸣蝉笑了笑。
云州目前很难吸引大的商行,只能降低门槛,让一些小商行先进驻。
但同时,云州的发展若能和大商行绑定,肯定是更迅速。
所以,风鸣蝉开了一个“税收”的口子,“免税”有要求,要求就是按照用工人数来。
用工人数多,既只有大商行才能做到;第二,用工多可以最直接带动就业。
进而带动一系列的消费。
甚至云州附近的百姓若知道云州的商行招人多,会不会也考虑过来。
人才和人口是一个城池发展的基本。
至于进驻的商行是冲着免税来的,还是冲着通商口岸来的,就不重要了。
更无需考虑的是,这些商人是来开织布坊、还是收购木材加工的。
风鸣蝉一番解释,张郡守的脸色稍缓。
不止张郡守,全国上下又在各种讨论。
连皇上都收到了好多奏折在痛批风鸣蝉胡作非为的事情。
“你说,这个风鸣蝉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
皇上皱着眉头问道。
德云公公只能笑着说:“奴才看,涉及自身安全的时候,丞相胆小的很。可是若是为百姓做事的时候,胆子大得很!”
皇上冷着脸,“风鸣蝉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为他说话!”
德云公公赶紧弯下身子,“陛下明鉴,奴才只收过风丞相强塞给奴才的一把核桃仁!”
“哈哈哈!确实是他会干的事!”
皇上的笑声,总算是为这个“招商引资的事情”定了基调。
只是,风鸣蝉一日没有离开云州,关于他的话题就没有停止过。
这个传奇人物在南境火了一把后,又传到了东境。
——
此时的云州迎来了中秋,这是战火过后的第一个节日,显得格外珍惜。
在东境军和众官员的努力下,云州各城渐渐恢复了战前的平静。甚至因为风鸣蝉提出的一些方针政策,让百姓燃起了生活的新希望。
走在街上,有些店铺已经装点一新。
花灯铺子、糕点铺子最为热闹。
风鸣蝉照样巡视了一番街道,在县衙处理完公事,才往临时落脚的宅子走。
一栋普通三进民宅。
当初说是一位富商留下来的。因为云州战乱便举家离开了。风鸣蝉本不愿花钱购置,后面被竹间说动了。
有自己的地方,才能安置好侍卫。而且元筜公子在此,也好安排屋子。
风鸣蝉想想就同意了。
不过,等风鸣蝉真正搬进来时,也喜欢上了。
特别是院中有一个大大的银杏树,原主人在树下做了一张桌子三四把椅子,并且在树干挂了一架秋千。
中秋家宴,虽不一定要办,但有元筜师兄在,风鸣蝉想着,也算团圆。
这些小事,竹间自会安排妥当。
风鸣蝉心情愉快地走进院中。
一曲悠扬笛声传入耳中,风鸣蝉站住了。
纷纷落叶吹起,一丝丝遥远的回忆。
白袍书生转过身来,放下口边的短笛,朝着风鸣蝉露出笑容。
风鸣蝉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他。
任凭风吹,叶落,人来,人往。
“夜舒,不会嫌我不请自来吧?”
秦允慢慢走近,清越的声线勾勒着如梦的画卷。
风鸣蝉忽想起去岁的除夕,秦允也是如此不请自来。
脑中有个荒谬的想法。
该不会那时已经知道风鸣蝉女伴男装了吧。
风鸣蝉还没回答。
元筜的声音传来,“秦国师亲自送了一些醉蟹来,我留他与我们一同用膳。”
元筜师兄已经从竹间口中得知幸亏秦允出手,才救下风鸣蝉。
作为风鸣蝉的“家人”,一直要找机会好好答谢他对风鸣蝉的救命之恩。
刚好遇到秦允送礼过来,这醉翁之意,肯定不能辜负的。
风鸣蝉点了点头,“让竹间把那坛‘新丰酒’拿出来!”
今夜的月并不明朗,云雾厚重,遮住了赏月人的心。
当然,挡不住元筜劝酒的热情。
“斗酒值千斤!
来,奉之,干了这碗!”
元筜拼命地向秦允表达他的好客。
却不让风鸣蝉多喝,原话是,“伤都没好利索,不能喝!”
风鸣蝉刚端起酒碗,酒被拦下。
一副大有我们大人喝酒,小孩凑什么热闹之嫌。
风鸣蝉也乐得清闲,专心吃蟹。
云州自是没有此等贵货的,特别时中秋时节,勋贵人家也要提前准备。
难道秦允惦记着。
风鸣蝉偷偷看向秦允,被元筜敬酒的秦允没有丝毫不耐,甚至还一副把酒言欢的样子。
酒薰上脸,更让秦允从天上的神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元筜走南闯北,虽然毒舌。但是确是真有见识,每讲一个趣闻都让风鸣蝉笑声不断。
最是潇洒不羁的生活,让人羡慕。
若有机会,行走江湖一番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向。只是这江湖收不收没有功夫之人?
只风鸣蝉突然觉得,他这位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说功夫了得。
就论不管是面对西齐三皇子还是北雍国师,他都能平常对待,这份从容淡定,是多少世家子没有的。
风鸣蝉只知道师兄的父族是南方一个世家旁支,其余一概忘了。
是不是对师兄了解太少了?
风鸣蝉有些自责。
可能是风鸣蝉停下来观察的眼神太聚焦。
两人都转过头来看向风鸣蝉。
“师兄,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