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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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冬狩的第四天了，皇上已经下了旨在三天后回宫。而此刻坐在我前方的德妃一直都心情很好，因为皇上这几天称赞了很多次四爷和十四爷。后宫中从来都是这样的，嫔妃年轻时，子凭母贵；年老色衰之后便是母凭子贵。只有自己的儿子受宠，自己才可以荣宠不衰。
我转了视线看向旁边的雅言。自从那一晚之后，雅言表面和平常无异，但实际上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那晚十三质问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十三生那么大的气，也许就连十四也没见过。十四把我紧紧挡在身后，我知道我无法解释些什么。我只能等待，等待十三的怒气消退，等待他放过我。
我不知道我们就这样对峙了多久，他才发现了身后的雅言，于是他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怒气，开口对我说“当我求你了，只有四哥，不可以。”当时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十三要用这种口气说。可以在冬狩最后的几天里，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四没有质问我和十三甚至四爷的关系，他送我回帐篷告诉我要好好休息，却只字不提雅言和刚才的事。我明白，他不是不想问，而是在等我告诉他一切。而我则需要一些时间去整理我的思绪。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只能在有德妃的宴席上看见他。
我听着身旁沉稳的呼吸声，我知道雅言明明就离我很近，但是心却仿佛离我很远。当时的我只懂得担心我和雅言之间的事，却没想过真正的风暴这么快就来到我身边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雅言像平时一样到德妃的帐篷伺候。一切妥当之后，德妃让我留下，其他人回避，我便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了。总是想在勾心斗角中脱身的我，为了他还是被卷进来了。
其他人一退出帐篷，我就赶紧跪了下来。
“芷宁，你这是怎么了？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一个女人最可怕的不是她光明正大地针对你，而是当她对你和蔼可亲而你却不知道原因的时候，你才应该真正地害怕。
“娘娘的圣意奴婢不敢揣测，奴婢自觉最近没有尽心，请娘娘责罚。”德妃昔日也是我这般地位，我的心思肯定是瞒不过她的。
“你四爷说得没错，你口才很好。”德妃离开了她的软榻，向我走来。“芷宁，你别怕，我倒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尽心的地方。我让你留下不过是想和你话话家常而已。来，起来说话。”我知道我没有放下警惕的理由，手段我不是不会玩弄，而是不想玩弄而已。
“你说本宫生养的孩子都优秀麽？”德妃语带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对她孩子们的看法罢了。
“几位阿哥都是天家之后，是我大清日后的栋梁，当然优秀。”如果真的只是家常话，那一味的讨好是否就能过关？
“那你说是十四爷好还是你十三爷好啊？”终于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还是说你觉得四爷才是最好的？”德妃故意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加重，难道四爷才是这场风暴里的核心？是因为他，这场风暴才提前到达吗？我心里有好多的疑问却无法问。到底我该怎么回答，才能把对我们的伤害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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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爷个个才气逼人，都是大清之福，当然每位爷都很好。”我回答谁又有什么差别呢，德妃让我留下，要么她已经帮我选好的话，要么今天就没有我的活路了。
德妃用力地拍了一下软榻，“别在我面前搬出你绕圈子的那一套。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懂。我的儿子对你着迷得很。你四爷还向我求过你。”也许德妃那天所说的话我都能猜到，唯独这句话我连想都不敢想。那个捏着我的下巴要我清楚自己出身的四爷，竟然向德妃求过我？
“本来你是个知进退的孩子，我很喜欢的，所以我才放任十四和你来往。毕竟你的出身也不差，想当皇家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老四从来没有向我求过什么东西。为了你，却来找我，你的本事真不少啊。”眼前的德妃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一刻她并不善良和蔼，而是像我家中的姨娘，那么面目狰狞。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高攀的想法，奴婢只想安稳过日子。”十四或许我离你越来越远了，如果我死了，你还会记得你曾经给我的诺言吗？
“安稳的过日子？”德妃的语气就像是听了一个莫大的笑话，“芷宁怕是你一生都不得安稳了。我们都别绕圈子了。选择当一个皇子福晋的代价，我相信你再清楚不过了。”此时的德妃又变得温文尔雅，仿佛是个慈爱的母亲在劝导一个不肯出阁的女儿一样。“现在我问你，如果你必须陪伴着他们其中一个过着不安稳的日子，你到底要选谁？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我应该想清楚的，踏错了一步，我和十四从此就天人永隔了。但是，如果我不能和十四在一起，卷入这深宫中，我必定是不甘心的。也许我的决定会辜负很多人，也许我的决定会得罪很多人，但是哪怕娘娘真的要我的命，起码我也说出过自己的真心话。
“回娘娘的话，芷宁选十四爷。”话音刚落，德妃传来轻笑，“芷宁，我没看错你。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把你指给十四。但是你不要忘了今天和我说的话，你甘心为十四过不安稳的日子。”
“谢娘娘恩典。”我好像在做梦，前一刻我还在担心自己的性命不保，而下一刻却被告知我和十四能够相守了。
我退出了帐篷却看见守在门边的四爷，从那一天起，我们几个的纠缠又更深了。以至于在日后的某一天，当我们都站在了不一样的位置看世界时，我们都无法忘记这个改变我们人生轨迹的冬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