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五.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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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走了过来握住我的手，“原来你在这里啊，蕙芸有点不适，我们还是回府吧。”言语中的宠溺，似乎我和他在外人面前从未这般亲密。也似乎十四贝子府上关系十分融洽。我不相信刚才的事十四没有看到，只是无论是谁，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一个台阶。
我看见四爷的手往我们双手紧握的方向微微一动，却又收住了。手指的关节被握得发白，可是他的表情却一如地冷淡。
“四哥，今天真是扫了你的兴致了。改天十四弟定必带上好酒再与四哥共饮。”
“老十四这是什么话，弟妹有孕在身，当是回府好好休养。四哥我也不留你了。”我看见了四爷的手终是放松了，虽然心有余悸，却还是跟着十四走了。我没有回头再看留在亭里那三人的表情，看来我和这雍亲王府真的是犯冲了。明明想过些心如止水的日子，却反而让自己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十四的手握得我很紧，好像是在害怕稍微一放松我就会不见了一般。回头想想又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或者他只是为了骗过四爷的耳目，而在这里和我被逼假装深情而已。走到了亲王府的门口，我见到了蕙芸的马车和等待我的瑞如。就在这个时候，十四放开了我的手，径自走向了蕙芸的马车。
我站在原地怔了一下，然后快步地走上了自己的马车。贝子府离亲王府不算远，可是马车仿佛走得很慢，我觉得回家的路真远啊。紫禁城的夜真的很安静，车上很昏暗，我只能模糊地看见瑞如的影子。我开了口，“瑞如，怎么今天回家的路这么长啊。你坐近一点吧，我冷。”
瑞如没有说话，用手帕为我擦着眼角的泪痕。“你看我都要看不清楚你了。你说车上怎么就那么昏暗呢？”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和爷好好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何苦日日垂泪呢。您看爷不是还是对你很好吗？”瑞如似乎觉得很惋惜。可是你不知道，我那么努力着站在他身边。可是他却那么轻易地否定了我的存在。那么轻易地指责我不爱他。如果他对我的爱与信任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话，解释就可以回去从前了么？
那夜回来之后我昏昏沉沉地睡了。可是当我再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了。大概是那晚喝了酒又吹了风，受凉了，四天来都是迷迷糊糊地高烧不退。我不知道是谁在照顾我，只记得他每个动作都很小心。似乎他还不分昼夜地坐在那里。我想睁开眼看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那日我醒来，觉得床沿有人，抬头看才知道是弘春趴在那里睡着了。瑞如刚好拿了药进门，见我醒了，立马过来扶我。“我的好主子，您总算是醒来了。”或许的是弘春只是浅眠，又或许是瑞如太吵了。弘春见我醒了，很规矩地起身给我请安。这八岁的孩子，倒是被他阿玛训得规矩起来了。
我拉过他，让他坐在我身边，“春儿，这些天都是你在服侍额娘麽？”话才出口，我就觉得自己问得傻。这府上如今除了春儿和瑞如，谁还会这么没日没夜地照顾我。
“大阿哥怕是这些天都累了，还是早些去歇息吧。”瑞如拿了药碗过来，春儿也很乖巧地退了出去。我很沉默地喝着瑞如喂我的药，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主子，您还是在歇息一下吧。太医说了，您的病要多休息，不然是要落下病根的。”我听话地睡了下去，很想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企图回想起来四天来的经过。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我以为是瑞如回来了。为了不让瑞如有机会唠叨我，我转身朝内假寐。可是来者却坐在了春儿刚才坐的地方，可是我肯定这不是春儿或者绾媛。可是这芷轩已经是十四贝子府上的冷宫了不是。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芷轩探望我这个病人呢。
那人伸手为我掖了掖被角。那熟悉的味道传来，那是十四喜欢的熏香味道。我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为我掖被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坐回了原位。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不敢看十四，唯有望着头顶的帷帐。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们似是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在谈话。我是该庆幸我们还可以这么平静地对话麽？“芷宁，你爱我麽？哪怕只有一点点。”十四一直都是很自信的，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是拥有最多的那一个。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失去，他想要的，总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守住。可是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爱他与否的他，如今却问出这种问题。
我慢慢地起了身，转身望着十四。十四想要扶我，却被我挡住了。“你说，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去冬狩麽？”十四点了点头，我径自地说了下去。“那天，十三爷为了四爷的盒子跑来找我，你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把我挡在身后。为什么当时候你不问，如今却那么在意呢？”无数次想过，十四是真心待我的。是因为爱我，所以才娶我；是因为爱我，所以才那么宠我；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会向我说出那番让世人都知道我是妻的话。可是，原来再怎么自欺欺人，事实就是，从来我就只是一颗棋子。
淑清说你是个好男人，瑞如说你待我很好，可是为什么当初有那么多疑问都要选我？为什么当初不在意的话，如今却成为了指责我的理由。十四，其时你是真的爱我的么？
“胤祯，十年了。现在你才来找这个答案已经迟了。这些年来，我都在相信你是真的爱我的。蓉儿为了你的野心嫁到了塞外，雅言为了你的斗争陪十三爷圈禁着。这都是我视如姐妹的人啊，为了你，我什么都不问，装作什么都风平浪静的。可是今天我已经不想再骗下去了，你问我有没有爱过你，那么你呢？”这些话，我忍了多少年。我以为只要我一直不说出来，我能拥有的依旧是能拥有的。可是我却忘了，当一只棋子失去它所拥有的价值的时候，你也犯不着再对这只棋子百般讨好了。
我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十四却又抱住了我，我没有挣扎，因为我已经不想再纠缠了。“宁儿，人心肉做。难道这些年来我做的，就真的只是把你当棋子那么简单么？”
“我只是你牵制四爷的棋子。他要的，你就要抢，是不是？”十四猛地推开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真的是亲兄弟啊，连生气的时候都那么像。
“那么说，真的是我拆散鸳鸯了？”十四笑着，却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笑。我知道这是对我的嘲弄。
“是或不是那么重要吗？对你们而言，芷宁不过是只棋子。棋子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如果我说我爱的是十四爷，十四爷是不是就会施舍一点你所谓的爱情给我呢？”我知道我离不开十四，哪怕曾经的缠绵都是谎话，我都离不开他。可是你施舍给我的却只是同情与欺骗。
“芷宁，为什么我们会这样呢。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为什么此时此刻才要彼此怀疑？”十四颓败地放开抓住我胳膊的手。
“一段以阴谋为序幕的婚姻，哪怕经历二十年，能留下的都只是责任，而不是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五.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