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九.幽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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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扫了又落，秋风已经俨然变成了寒风。自十四南巡后，天气似乎一天天地冷起来。不知道是我的心冷，还是天气冷。
突然我觉得身边很安静。雅言，淑清甚至是蕙芸都跟着去南巡了。德妃当然也在南巡之列。没有人会召见我进宫，也没有人会陪我聊天。于是我的日子变得很平淡。每天都在孩子和家务中度过。
生活唯一的盼头是十四的家书。绾媛还不识字，但是她能认得十四的字迹。于是每次她都拿着家书仔仔细细地摸着，然后央求我或春儿给她念。十四太疼绾媛了，常常说起给她买了什么小玩意，可以说十四疼绾媛比疼春儿更多。作为一个格格，绾媛是幸福的。而作为绾媛的母亲，我是开心的。生在帝皇家，能有这样的父亲，我知道当初八嫂和我说的话没错，十四是个好男人。
“主子，你又拿着爷的信在微笑了？”刚刚又被绾媛缠着读十四的家书，好不容易让奶娘领了去睡，又来了瑞如这么个难缠的主儿。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我给你做主找户好人家吧。免得外人说我们十四贝子府比宫里还不通情理。”瑞如这么些年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已经错过了她最好的年华。她和我同岁，而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我是真心地不想她把一辈子的光阴都浪费在我身上了。
“主子，我说过多少遍了。瑞如不嫁，十四贝子府我吃好穿好的，何必受那份苦呢。我有主子就够了。”其实瑞如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呢？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身边每个体己的人替我分忧，她放心不下。其实这些年走过来，我们的关系早已不是主仆可以解释清楚的。或许姐妹更适合来形容我们，所以我才那么执着她的终生。
“你别总想着别人，难道你还得为我留在这里一辈子吗？你的人生还有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府里的总管尹公公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侧福晋，宫里传来消息。太子谋逆，现在一众阿哥都被严密看管。已经在去养蜂夹道的路上了。十四爷也在此之列。”我多想告诉自己我只是在恶梦之中。但是我不行，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实。我突然闪过一个很可怕的念头，置之死地而后生。太子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命运开始转动了。瑞如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躯，好让尹公公把接下的话说完。“十三爷被单独召见，整整一宿都没有离开过皇上的书房。一干人等都不许见他，就连十三福晋也被先行送回了十三贝子府。但是皇上下令谁都不许探视。”我已经彻底地瘫痪在瑞如的怀里了。我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尹公公的话，最后还是瑞如让他去把事情弄清楚再来禀报。
我不知道瑞如对我们四个之间的事了解多少，但是此时我相信她会无条件地站在我身边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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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也不要太着急。我想爷应该没事的。”瑞如很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说出这些话。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担心的根本就不是十四。如果在十四身边这么些年我都不了解局势的话，当初的德妃就不会认为我有这么个本事左右她儿子们的人生了。
太子谋反，受牵连的绝对不会是八爷身边的这些个皇子。十三被单独囚禁就是个最好的证明。也就是说，德妃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四爷和十四已经回不去。他们选择的阵营已经不再是个暗涌了。
三天后，皇子们陆续被释放出来。接连几天皇子们都回府了。唯独是十三被留在了养蜂夹道。四爷每天都跑到乾清宫里找皇阿玛，皇阿玛不肯见他，他就跪在宫外。最后四爷不吃不喝晕倒在宫外，皇阿玛也只是派人把他送回了四贝勒府。
这些话自然不是尹公公告诉我的。是我在十四书房门外听见的。自从十四回来之后，我一直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八爷的安排，十四只不过是知情不报而已。我自以为是这就是事实，所以我不愿意去问一切关于这件事的问题。我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我强迫自己忘记十三还被留在养蜂夹道的事实。直到有一天十四被皇阿玛宣进宫后，瑞如引着一个陌生的妇人来见我，我才发现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我充其量不过是他们手上一只曾经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主子，这是十三贝子府上的嬷嬷。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可以问她。我先出去了。”这是我的命令，因为我知道现在这个状况，我想见雅言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不确定她到底还愿不愿意见我。想要知道她的近况，唯有收买她府上的人。
“十三是被八爷他们陷害的，皇阿玛认为他是帮凶。”这就是我了解到实际的情况。我已经无法再说服自己，这件事与十四无关了。但是当我还没有从这个震撼清醒过来的时候。瑞如却急匆匆地告诉我，皇上下令废黜太子，命令送十三回府，但必须严加看管。
也就是说，十三府从此就是圈禁之地。我和雅言已经相见无期。而造成这一切的，伤害我姐妹的，正是我身边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九.幽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