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渐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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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回去。我可以立刻命马车回去十四贝子府。”或许是淑清过于心思细密，又或者是刚才十四的表情令我感到十分难过，淑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只是摇摇头，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不看见十四才是最好的。看着他，内疚也好，无所谓也好，都会阻碍我的伤口愈合。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我暂时离开他，离开这个时刻提醒我罪过的男人。
于是一路上，我和淑清只有沉默。当马车到达八贝勒府门前的时候，我发现在马车门外候着的竟然是八爷本人。我有点意外，但冷静一想，我就知道为什么八爷要出现在那里。又是为什么淑清刚才回说那么一番话。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淑清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下了马车。半月后的南巡，赌局终于要开始了么？太子的位置怕已是危险至极了吧。所以八爷才那么迫切想要完全控制十四。而控制十四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我当做筹码。想到这里我不禁失笑，连我都不肯定自己在十四心里还有多少的分量，他八爷又凭什么认定我有这个本事左右十四呢？
“芷宁见过八贝勒，叨扰了。”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但我却没有退路。突然我想起了德妃当初的话，如果你注定是飘摇一生，你又会决定站在谁的身边呢？我知道，是这句话支持我一路走过来的。所以现在我也要勇敢地面对着一切。
“弟妹客气了。八哥府上招呼不周还望弟妹包涵。”八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淑清带着我进了门。
我在八贝勒府上住的是东厢房，和淑清的房间离得不远，而且旁边有一个别致的小院。可是我知道小院的另一边是西厢，那里很清静，因为那是八爷小妾住的地方。所以尽管我是近乎人质的存在，却也不希望和那房里的人有什么瓜葛。毕竟淑清是真心待我的，只是我们都是一群野心勃勃的皇子的女人。我们丈夫的选择就是我们的选择。
在八爷府上，我一直吃好穿好的。不在十四贝子府，的确让蓉儿的事慢慢淡了起来。虽然我心里还是难过，但是却比在府里以泪洗面好多了。淑清来过看我，闲话家常了几句，然后她很沉默地坐在那里。在我的印象中认识她的这几年来几乎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我知道她是内疚，可是作为知己，我却不愿意看见她悲伤。
我握住了淑清的手，她抬头看着我，我很认真地回看她，一字一句地说，“淑清，我知道这一切不是你所希望的。但是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所爱的人是一群怎样的人。所以你无须自责，何况我是甘愿来的。你又何必这样呢？”
“芷宁，往后的路你看得见吗？”
“淑清，我们除了跟着他们走，还能改变什么呢？这不是你当初告诉我的吗？”当初的一字一句，我都还放在心上。是淑清提醒我我有一个好男人，也是她提醒我我的未来是怎么的一条路。所以我不怨，这就是我当初的选择。我知道我掉进了漩涡出不去，但是这就是我的选择，因为我要在漩涡中跟随我爱的那个人。
南巡前，我从淑清手里拿了一封十四给我的信。我本来不想看的，但是淑清却劝我一定要看了它。信里只不过是说了些绾媛和弘春的事情。最后还说天气渐渐转冷，他出门南巡让我小心身体。看完信，我默默地把把放回信封里。我知道我的眼眶泛红了，淑清见我这个样子，说了句“芷宁，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不要后悔错过这个男人。十四弟，是个好男人。”
八爷因为要先行打点，所以提早两天起程。就在八爷离开后，淑清把我送回了十四贝子府。因为没有事前说我要回来，瑞如又被我留在府中照顾春儿和绾媛，守卫看见我都有点惊讶。我打听十四是否在府中，下人们回答我在书房里。于是突然我很想给他一个惊喜。我偷偷地走到书房外，正打算推门进去，却听见四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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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好了你的位置了吗？”四爷语带讽刺。
“四哥，各为其主罢了。”
“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从小到大你都和我对着干，直到今天你还是这样。结局也是你自己选的。”到底四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德妃的心思真的猜中了。
“四哥，恕我这个做弟弟不送了。所有的后果我都会自己承受，我知道这是我选的路。”十四的声音决绝。那一刻我失去给他惊喜的心思。我转身离开书房，却遇上出门的四爷。算起来，从宣布十四福晋那晚我尽力在他怀里哭泣过以外。这五年间，我们都似是再无交集。我猜不透四爷的心思，虽然我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段误会。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了。虽然我还是会偶尔想起四爷书房里的字画，还是会偶尔想起箱底的那个墨砚和那个盒子。但是我知道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屁颠屁颠在他身后的女孩，我已为人妻甚至以为人母。我选择了胤祯，所以我只能站在他的身边。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好是坏，此生我都只会为他遮风挡雨。
我回到芷轩，瑞如正在打扫，看见我她很讶异，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这些年来瑞如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而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人。我的心思，她都懂。她没有把绾媛和春儿带来。反而在晚膳的时候，十四来了。
我们沉默地对坐着，谁都没有开口。我们沉默地吃饭，没有交流，甚至连明天十四出远门，我们都没有提起。最后十四在出门前，望着我说“芷宁，你一天是十四贝子府的人，就永远是我的傻宁儿，没有谁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那一晚，我难以入眠。我重复想着十四的话，重复想起我们年少时候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原来我们携手走过那么多年。不觉间，天泛起了鱼肚白。我知道十四出远门前一定会宿在书房的。我进了书房，十四正好坐在桌子边。
“我只是想说，一路平安。我在芷轩等你回来。”我知道侧室是没有资格到禁宫里为他送行的。所以我只不过是希望在走前再看他一眼。
十四抱住我，我们又是沉默，但是这种沉默却让我安心，因为这让我觉得我们的心意是相同的。
但是如果我知道那次南巡是一场阴谋，是一个早已布好的局，我还会那么相信自己的选择吗？当我知道最心爱的人再伤害我姐妹的时候，你知道那种痛是什么吗？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原谅你，但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到底我在你心里，位置又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