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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   根据玄衣男子提供给白容衍的信息,娶亲的这位公子名为柳宥厄,是个大户人家,居于临屿城,与上京城隔了一片拓干沙漠。

      这几日,白容衍也不闲着,她拼命的打理店铺,几乎要成为上京城中的销冠。

      她开始长久的陪伴祁佑与唐懿,主卧一待便是好多个时辰。

      弹指一挥间,岁月稍纵即逝。

      时光轮转,日异月殊。
      转眼之间,出嫁日临。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铜镜影映,凤冠霞帔。
      唐府主堂,叩首鸣谢。
      长街短巷,锣鼓喧天。
      十里红妆,燕燕于归。
      歌谣唱响,余音绕梁。

      “花灯夜,上元节,二八佳人,三星在户。”
      “天长夜,地有时,予汝福泽永留,赐尔机缘常驻。”
      “许岁安,愿生平,顺遂伴君旁,福祉随年朝。”
      “拜天地,敬鬼神,幸福无际涯,美梦无寿疆。”
      “……”

      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绚烂后,白容衍被奴婢小心的搀扶着上了马车,送亲车队启程。

      烟花落下,车队走远,人群散去,原本熙熙攘攘的唐府瞬间变得凄冷寒凉。

      唐懿与祁佑携手在唐府门前,年长之人最是受不了离别之情,祁佑眼眶湿润,半晌,取出绣帕擦了擦眼。

      送亲时二老并未见到白容衍,以为是白容衍与唐琼自小一起长大,受不了与亲近之人分别,一个人在房门中独自哭泣。

      祁佑拉着唐懿踱步来到白容衍的庭院中,唐懿正准备敲开白容衍的房门,却不料房门突然打开,门撞在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能看出来房门中人是牛劲十足。

      唐懿一脸纳闷,心想唐琼出嫁白容衍反应怎么这么大:“这……”
      祁佑也是一头雾水:“?”

      正在他们头脑风暴时,房内突然冲出一人,与祁佑唐懿二人差点撞了个正着。

      来人惊慌失措的停步,面色惨白,手抓着一个绣着桃花的香囊和一个褶皱的信封,见到他们如同救星,“白容衍”不顾形象的大喊一声:“爹!娘!”

      祁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娘”给惊住,毕竟她从未硬性要求过白容衍喊她娘,甚至唐懿把白容衍领回家时,祁佑还体贴的道了一句:“小白,到了家无需拘谨,你想喊我什么都行。”
      于是造就了此后经年的句句“祁姨”。
      眼下听到这句情真意切的“娘”,祁佑老脸一红:“嗯,娘在呢。”

      唐懿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咋了,闺女?”

      “白容衍”:“……”

      “白容衍”握紧了手中的香囊和信封,她绝望开口:“爹娘,我不是小白,我是唐琼啊!小白给咱们留了一封信,臭道士分别给我和小白换了脸,小白替我去成亲了啊!小白要替我去死了啊!你们快救救她啊!”

      此话一出,祁佑与唐懿纷纷瞳孔地震,愕然失色。

      信展,露出了白容衍灵动的字体。

      见字如面,展信如晤:
      展信之时,奴家已执辔于归途,恕字迹仓促,然意已决,遵心而行,自无悔矣。
      十五载锦衣玉食 ,荣华富贵 ,承恩深重,今稽首以谢。
      从此一别,生死难料 ,天命所归,怎奈天命难违,劫难源天,死生无悔。

      白容衍绝笔
      惊鸿二十年正月十五

      玄衣男子为唐琼算的命,唐琼是知道的,她早之前问过玄衣男子成亲是否是她的劫难,玄衣男子回答是。

      唐琼灵机一动:“那我拒绝成婚,是否可以躲过劫难?”
      玄衣男子瞥她一眼,笑她天真:“少主,天意难违,就算你躲过成婚,可躲不了劫难,终有一天,劫难还是会落回自己身上,甚至,牵连他人。”

      除夕夜回到唐府,唐琼在回房时路过二老的房间,祁佑和唐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传来。

      唐琼隐隐约约的听着。

      “琼琼的劫难就快要到了,当时道长便是算的琼琼十五年后必有一劫,窗间过马,没想到十五载年月竟这样转瞬即逝。”

      “是我当时心怀不轨,想着自己花多少子,想竭力保腹中孩子一生顺遂,长虞无忧,于是撺掇你去找道长口中八字扭曲的孩子。”

      “小白来唐府的时候才五岁,我看着她慢慢长大,十五年蹉跎,教她为人处世,圆融通达,抱朴守拙……”

      “时至今日,我才知晓,从一开始,我就是错的。”

      “老天从没想过让我育子,偶然怀上,也要下劫带走她,而我非要逆天而行,荒唐可笑的想用另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来保下我的血亲骨肉。”

      “可小白也是有血有肉的孩子,她会哭,也会笑,她拥有活下去的权利,我们不能无情剥削她,要小白去代替琼琼渡劫,我不忍心。”

      “这是琼琼自己的命,就让她自己渡劫吧。”

      “老天教会我的第一个道理,是天命不可违。”
      “老天教会我的第二个道理,就是学会‘离别’二字。”
      “……”

      剩下的话唐琼听不到了,她唇角弯起,眉眼含笑,唐琼向上空抛了一枚铜钱,复又落回掌心,心想您二老终于想通了。

      思绪回转,唐琼潸然泪下。

      祁佑回过神来,唐懿面色铁青。

      唐懿声音颤抖:“去找道长,千金奉上,道长肯定有办法。”

      拓干沙漠,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送亲车队大排长龙,摩肩接踵。

      不多时,暴雨轰鸣,雷声滚滚,一时间,山海惊变,风驰电擎。

      倏忽之间,有人尖叫起来:“火!沙漠怎么会好端端的起火呢?快救火啊!”

      白容衍掀开红盖头,心想沙漠断不可贸然起火,这应该便是玄衣男子口中的天火,是冲自己来的。

      玄衣男子在她的花轿中加持了一道术法,让旁行之人永远认为她在花轿中。

      既然天火是冲白容衍来的,只要白容衍离开送亲车队足够远或者身死在天火中,天火便不会伤害无辜人。

      到时候玄衣男子再施法让旁人觉着,新娘死在了成亲途中,如此,瞒天过海,唐琼便可身安。

      烈焰滔天,火树银花。

      趁着混乱,白容衍跳下花轿,一步步走向天火,一步步直面自己的死亡。

      天火燎上了她的裙摆,一息之间,天火蔓延全身,吞噬着白容衍洁白如玉的面容。

      愿来年花开正好,良辰景常伴吾身。

      闭眼前,她想。

      白容衍做了一场梦,她梦见唐琼看见了自己留下的信封和香囊,她惊慌失措的去找祁佑和唐懿。

      祁佑和唐懿去找玄衣男子,玄衣男子告知:“唯有出现与天劫同等凶残程度的血光之灾,才能抵过劫难的穷凶极恶。”
      “我这里有一枚舍利子,当血光之灾的凶残程度与天灾对等时,方可湮灭为糜粉。”

      言下之意,是要他们身死,多命抵一命。

      白容衍清楚的看到,玄衣男子话音刚落,祁佑唐懿皆是面如灰土。

      唐懿悔不当初:“是老夫当年为了一己私欲,残害了小白的一生,老夫一人错,一人当。”

      祁佑释然的笑了笑,她上前拉住唐懿的手:“小白是你我看着长大的,走到如今这个局面,早就无法分清对与错,留下的,只有爱与离别。倘若执意要算对错,你一人怕是不够的。”

      “也怪我,怪我没有注意到小白的异常,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的孩子,从某一天开始却一反常态,连着多日陪着我唠家常,话闲天。”
      “却不知她在跟我好好告别。”

      “若只有你一人远去,换小白回来,她是无法面对我和琼琼的,她无法做到心无芥蒂,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岁月不会重来,我们终归不能回到从前。”

      “况且道长都说的一清二楚,要与天劫对等程度的血光之灾,你一人必是不够的,不知算我一个,是否可行。”

      唐琼上前一步,眼里含着泪花:“小白是替我赴死的,我与小白之间的情谊,早就胜过了生死,也算我一个。”

      一直置身事外的玄衣男子终于愿意开口,话语却足够让人寒心:“不够。”

      “……”

      白容衍心想不值得,不值得为她一个与唐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可她清晰的看见,祁佑驱散了唐家的所有仆从,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财,足够后生立世。

      唐懿将唐家剩余的钱财分发给灾区难民。

      然后唐懿精心伪造了一桩假证,专门找人帮忙指认唐懿贪污官府钱财,同时暴露给他一生的政治对手。

      政治对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整夜苦思冥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一生有脚阳春,两袖清风的好官员,会在晚年时选择贪污的这条死路。

      他与唐懿因政治观念不合,自少时便是死对头。

      他目睹过唐懿少年时为考取功名的囊萤映雪,韦编三绝。

      他见证着唐懿宦海沉浮的经年累月,从一步步摸爬滚打走过宦官们的阴险狡诈,到稳坐丞相高位。

      在政治对手眼里,高官厚禄,权倾朝野,是唐懿求之不得,朝思暮想。

      可细细想来,虽说唐懿手握重权,可他从未行过徇私舞弊,利欲熏心之事。

      恰恰相反,他克己奉公,雪胎梅骨。

      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好官。

      可人证物证皆具,政治对手毫不留情的将这事捅到皇帝眼前,皇帝怒不可遏。

      白容衍看见唐琼小心翼翼的在池塘边洗自己的香囊,轻轻抚摸着香囊上的桃花,洗净的香囊被挂在高处,随风飘扬。

      惊鸿年二十年正月十七,唐府大门前,太监威风凛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唐懿隐瞒圣上,贪污官府钱财,置官府,法律,百姓于不顾,今撤去丞相职位,满门抄斩,钦此。”

      倘若唐懿,祁佑,唐琼三人自刎,这样的血光之灾确实是无法与天劫的穷凶极恶对等。

      但是圣上之令,唐府满门抄斩与三人自刎从性质上来说残忍程度可谓天差地别,大相径庭。

      满门抄斩的血光之灾已经可以抵得上天劫的穷凶极恶了。

      唐懿起身,声音悲凉:“微臣,领旨。”

      祁佑惊呼一声:“谁让你们回来的!”

      唐懿唐琼同时回望。

      只见唐府后院,人头涌动,比肩迭迹。

      “夫人,唐府是奴婢的家,奴婢年少无家可归,冰天雪地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您给了奴婢一口饭吃。唐府是奴婢的家,奴婢哪也不愿去!”
      “老爷,奴婢生是唐府的人,死是唐府的鬼。”
      “愿与唐府共存亡!”
      “愿与唐府共存亡!”
      “愿与唐府共存亡!”
      “……”

      唐懿:“你们!简直胡闹!你们…”

      太监一声令下:“动手。”

      长剑出鞘的摩擦声音近在耳畔,唐懿肝胆俱裂:“不!停手!孩子们,你们快跑啊……”

      白容衍声泪俱下,只见唐府中人被长剑刺身,血溅当场。

      官兵每一剑,都好像凌迟在了白容衍的身体,她心痛的很,她几乎是疯魔的吼叫起来:“不!”

      “不!”
      “不要留我一个人!”
      “不要留我一个人。”
      “……”

      梦境之中,唐府血流成渠,尸横遍野。

      烛台倒塌,牵连尼龙绸缎,一瞬间,冲天火势,漫天火花。

      唐府雕梁画栋,顺势倒塌,挂在高处的香囊早已化为灰烬,烟尘四起。

      舍利湮为糜沫,冲散在血雨腥风中。

      舍利湮糜此时去,天火再临人世间。

      梦境破灭,白容衍彻底失去意识。

      惊鸿二十年正月十七,白容衍睁眼。

      入眼是陌生的环境,四周墙壁洁白无瑕,白容衍躺在床上,玄衣男子端坐在长椅上,面色平静的瞧着白容衍。

      白容衍头痛的厉害,被天火灼烧的滋味历历在目,一场无疾而终梦又使她黯然神伤,她心有余悸的开口:“道长你怎么也死了?”
      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面色恢复平静:“阁下并未身死,所以阁下所梦皆为真。”
      白容衍怔怔的听着,脑中的弦即刻崩断,她不信道:“你是说?唐府众人身死就为了换我一人活命。”

      玄衣男子品了一口圆桌放置的茶,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容衍一眼。

      白容衍翻身准备从床上做起来,“咚的一声”,却不料翻到了地上。

      弦彻底崩断,眼泪滴滴答答的顺势流下,泪水模糊了白容衍的视线。

      白容衍咬着牙道:“荒唐!”
      “胡闹!”
      “……”

      一股名为离别的悲伤沉默的在空气中蔓延,久久不散。

      须臾,白容衍擦干眼泪,来到玄衣男子面前,她直直的跪下去,脊背仍然是挺直的:“求您,救救他们!”
      “奴家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玄衣男子停止品茶,正色道:“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献祭你的有关喜与爱的魂魄,可强行将他们的魂魄留在世上。”
      “代价便是忘记有关喜与爱的一切,不再拥有有关喜于爱的情绪,你明白吗?”
      白容衍:“奴家愿意。”

      玄衣男子搬出唐府后,来到了一家客栈,白容衍在楼上能听到一些客官茶余饭后的闲话家常。

      “诶你听说了吗?唐府的小郡主在成亲路上死于一场大火,其他送亲人士都相安无事,偏偏新娘殡天了,真叫个怪啊。”

      “是不是他们唐家惹下什么人了?小郡主出嫁的第三日唐府竟落的个满门抄斩。”

      “老兄,你知不知道唐府还有另一位千金,听说是唐家在她五岁时接回来的,这不唐家出事,这个孩子的亲生父母来为唐家申冤。”

      “亲生父母还带着个小孩子,他们的所有积蓄都用来为唐府申冤,不料小孩子竟然在上京城感染了风寒,亲生父母此时已经没有钱给小孩子治病了,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子死在自己怀里。”

      “没过多久他们也因为为唐府说话,被官府乱棒打伤。”

      “他们一身是伤,他们身无分文,他们饥肠辘辘,他们含恨而终。”

      “……”

      白容衍攥紧拳头,鲜血直流。

      后来,白容衍献祭,独自一人她在乱葬岗醒来,玄衣男子消失不见,她忘记了所有人的好,她剩余的记忆则被改的面目全非。

      在她现存的记忆中,她的亲生父母为了钱财,将五岁的自己卖到唐府,而唐府为了保全亲生骨肉的性命,全然不顾十五年温情岁月,将自己送葬成亲路。

      亲生父母听闻此事,连夜感到上京城,理直气壮要唐府赔钱,缺不见半分悲情。

      唐府翻脸不认人,将亲生父母乱棍打死,连同新生儿在内。

      白容衍心有不甘,她疯魔般的笑着,乱葬岗尸横遍野,空无一活人,自然无人注意,白容衍周身魔气疯长。

      献祭二魂,若还能存世,早已超出了人的范畴,有人将白容衍改造成了魔。

      成为魔魇后,白容衍记忆错杂,时间线混乱。

      孤独,不甘,绝望,愤怒,哀怨,幽恨无时不有的充斥着她,她歇斯底里,她变得风魔九伯。

      她将上京城血洗一空,那一日,血光冲天,哀鸿遍野。

      她被各大仙门追杀,遭仙门封于九炱地狱,业火缠身,焚尽前缘。

      九炱地狱中恶灵的怨气冲天,恶念无所不有,属于怒与恶的魂魄无声主导着白容衍,她日日与恶灵厮杀在一起,魔魇与天地同寿,魔魇不会消亡。

      白容衍在一次次被恶灵击杀后复生。

      她不会死。

      她再也不会远去。

      渐渐的,她击杀恶灵变得游刃有余,得心应手,她了解恶灵被击碎后会什么时候再生,她知晓九炱地狱的烈焰何时喷发,她开始运用九炱地狱的运行规则,彻彻底底的统辖了九炱地狱。

      她,白容衍,成了九炱地狱之主。

      也许仙门百家从未想过,她不仅没有在九炱地狱中身死,反而将她炼成了一把朝向仙门百家的利刃。

      惊鸿一百二十年,春,白容衍第二次踏足人间。

      她灭了仙门百家满门,一如当年,上京满城,片甲不留。

      饿浮遍野,疮痍满目。

      她手持长剑,剑身刻着一朵桃花,剑穗下坠,随风轻扬。

      白容衍想,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天道也是时候应该下放天罚了,可是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血花中,有一人步履稳健,云淡风轻的朝她走来。

      白容衍眼神阴鸷,面色不善:“你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面色温和,与百年前别无二般:“鬼邺的桃花开了,要同我去看看吗?”

      剑意起,须臾之间,长剑便已横亘在玄衣男子的脖颈,白容衍眸中闪过寒光,白容衍语气冷漠:“再废话,奴家杀了你。”
      玄衣男子掌心变出一朵梅花,朝她伸手:“我来为你兜底。”

      修真界分为上仙界和下仙界,上仙界的仙门称为高阶玄门,下仙界的则被称为低阶玄门。

      高阶玄门与低阶玄门实力可谓天差地别,强弱悬殊。

      高阶玄门实力架海擎天,但数量颇鲜,分别为苍穹门,青云门,凌云门,玄阳门。

      纵观天下,迄今现世的,仅仅五大禁术,而上仙界的这四大高阶玄门就各自掌握一种,剩下的一种禁术,也只有下仙界的寥寥仙门听闻过。

      而白容衍屠杀的,便是这下仙界的低阶宗门,眼下最后一种禁术失传,上仙界势必是要来讨伐白容衍这个罪魁祸首的。

      白容衍寡不敌众。

      所以玄衣男子道:“我来帮你兜底。”

      白容衍:“我该怎么称呼你。”
      “魔祀。”

      没过多久,玄阳宗便开始找这位元凶巨恶,同一时间玄阳宗发现屠杀仙门百家的罪魁祸首竟与百年前上京惨案是同一人。

      玄阳宗门找上白容衍,却不料落入了魔祀精心为玄阳宗设下的天罗地网。

      于是在魔祀与白容衍的联手之下,玄阳宗灭。

      同时魔祀将下仙界低阶玄门与上仙界的玄阳宗灭门之罪毫不遗漏的随意嫁祸给了一位名为唐与一的道士。

      上仙界仅存的三大高阶宗门怒不可遏,戮力同心的追杀这位倒霉道士。

      人间年号变动,绥和元年,玄阳灭门。

      此后,魔祀携白容衍避世不出。

      绥和百年,鬼邺异动,魔祀出世,杀戮行于苍茫人间。

      神灵不敌,神陨。

      在白容衍的帮助下,魔祀控制上仙界高阶玄门,三大高阶玄门效命于魔祀之下,成了魔祀入主人间的傀儡。

      这苍穹宗门,掌天地因果;青云宗门,掌生死轮回;凌云宗门,灭尽天下逆祀者。

      自此,魔祀,天下共主,人间迎来魔魇横行时代。

      幽幽春日,桃树花开。

      人间炼狱,百年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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