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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香港的愿望1 ...

  •   香港中环,寸土寸金,地表最贵的几个地段之一。杨满添带领强学会的人,在中环最好的地段,租了一个看得到维多利亚港的写字楼,宽敞,明亮,布满绿植,装修格局简约大方,极度干净整洁。
      葛居正签租赁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上百万一个月的租金,去哪里挣回来?他不敢多问杨满添,两押一租,三四百万,杨满添顺手一张支票就付出来了,他只能闭嘴。祈祷以后要是付不出租金,千万不要找他,祖师保佑!
      大家在简洁豪华的办公室里坐了几天,喝茶聊天,看报纸杂志聊八卦。其实他们几个都知道时间真的真的真的就是金钱,每在这里坐一分钟,就几千块钱!他们心惊肉跳的,根本没有心情打坐练功。
      十多天过去了,他们生活在一栋山间的别墅里,和杨满添以及他爷爷奶奶住在同一个围墙内,只是不同一栋,有管家和家佣,富足安逸,但是这么多的开销,钱到底从哪里来?他们终于忍不住,一起进杨满添的办公室找他。杨满添正背对着大家,站在落地窗前看海,见大家来找他说话,他笑了笑,一身潇洒的阿曼尼西服,一米八八的高壮个,二十来岁端正英挺的脸,世间男人的好处他都占全了。他随身拿起桌面上的财经杂志,和大家出来喝茶。
      不等大家问他,他带着微笑道:
      “你们都想问我,在这里做什么生意,对吧?当然不是看风水,香港有些高人可能比葛师傅还强的,看风水也不值这个价。那我们干什么呢?。”
      大家一脸忧虑地望着他。他神秘地笑笑,说道:
      “还记得三个愿望的故事吗?”
      众人点点头。那是幼稚的童话故事,人尽皆知。
      “我们就是实现愿望公司,专帮人家实现愿望。”
      “啊,实现愿望?,那能卖钱吗?”
      “是的。我们每年卖出12个愿望!一个愿望一亿港元。”
      杨满添笑意浓浓地,轻轻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愿望?什么都能实现?天师真有那样的神通?要卖给谁?如何卖?能有这么多有钱的人买得起愿望?要杀人放火,操纵经济的话,能干都自己做了,还卖什么愿望?
      大家都吓得鸦雀无声。
      杨满添又道:
      “当然,愿望是不违法,不违反道德,不以赚钱为目的,才能实现。限量版的东西,一定有人抢着找我们的。“
      大家一副信你个鬼的表情。一亿?找谁买?
      杨满添懂得大家的意思,笑笑道:
      “不用担心,香港最不缺富豪,富豪都会有心有不足的地方,很多愿望可以实现的。他们富豪有自己的小圈子,你帮一个人实现了愿望,其他人自然都会找上门来。”
      他胸有成竹地拍拍那本财经杂志,对众人笑道:
      “第一个实现愿望的富豪,就是他了!”
      大家一看,那杂志封面是香港李家的掌权人李风云,果然是香港富豪的第一个代表。但不知杨满添有何人面关系,能够找到他来推销愿望。杨满添慢悠悠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短信,是一首英文的短诗,是当年李风云在牛津求学时,写给心爱的姑娘的一首诗。这诗只有女孩和李风云自己读过,却是李风云刻骨铭心的一首。他一生也许再也没写过这样的句子,因为那真是一个简单又哀伤的故事,只因对方是犹太人,而毕业后他必须回香港继承家业。理智冷静到他们这样高智商的群体,并没有对爱情有过多的纠缠和不舍,却是他终生的一颗朱砂痣。
      那首英文短诗写道:
      “每当黄水仙在早春满地盛放,
      那壮丽的情景
      一定盖过了所罗门
      我在黄水仙的地上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因为爱情的眼泪在堆积
      谁都没有错才是爱的绝症啊
      像黄水仙不播也不收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一生一世
      生生世世
      聚散总是悲喜莫辨的时分”
      这首小诗,现在只有他知道了。他结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而如今她已过世几年。他内心最柔软的惆怅,就凝结在这首诗里。
      杨满添编辑好这首短诗,把自己的手机对着照片上李风云办公台上的手机,按了一下发送键。那短信立即显示发送成功,发送的号码是杨满添的手机号,收件人准确的是李风云私人手机号。
      李风云听到手机响,那是家人和最亲密的朋友才知道的号码。他忙了一阵,稍微有空就拿起来手机来看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来的,一点开内容,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了!谁!这世界上还有人知道他写的唯一的情诗!对方都去世了!这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女孩的后人知道这诗,也搞不到他最私密的号码!去电信公司查的吗?电信公司就是他家开的,登记的是不起眼的人的身份,不可能查得到的!
      对方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是要敲诈他吗?其实恋爱也没什么过份的地方,家里人都知道,这事对于公众来说,也没有杀伤力。这是要嘲笑他的电信网络安全吗?可是这首诗就只在自己脑里,谁能知道他最温柔的念想?
      他不安了整个下午,觉得总之是没好事。但也只能不管它。他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继续工作,但终究有点心不在焉。好容易一下午过去了,他又拿起手机来看,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办公台前,信手写了几句中文:
      余晖小山头
      志酬素心悠
      桑田浊海后
      故人游瀛洲
      写完,也觉无聊,把它放在碎纸机上粉碎,下班回家,依然有点恍惚。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那神秘的号码又发信息过来了,赫然就是昨晚在办公室随意写的那几句打油诗。这还了得!这敢情是在自己办公室里装了监控了吧!谁这么大胆!谁有神通能通过层层安保措施!他不禁大怒,抓起电话,回个短信道:
      “你是谁?想怎么样!”
      对方秒回:
      “我们是堪舆师,帮人实现愿望的,绝无恶意。如果李先生觉得我们还有点功力,能否
      拨冗接待我们?我们会帮李先生实现三个愿望,每个一亿港元。“
      饶是李风云见多识广,经历了无数大场面,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人家在明处,他在暗处摸不着头脑,简直怒不可遏!又见对方不过是要钱,多数是敲诈吧?那也没什么可怕的!他抓起手机,回道:
      ”你来!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你来!“
      那头回道:
      “一定,明天见!”
      李风云气疯了。这么牛?我这里的安保好比天罗地网,我不同意,你能来?你连地址楼层都找不到!他一边气恼,一边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把安保负责人叫来,又给相熟的警司总长打电话,布置了天罗地网,骗子诈骗犯要是敢来,一有不妥,抓他吃牢饭!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九分,李风云的办公室里坐着警长和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员,以及一大帮安保人员,坐等有人闯天罗地网送上门来。杨满添一行人也不客气。三点一到,专用电梯的门一开,一众人应声从电梯里走出来,葛居正走在最前头,大强提着葛居正的法器箱子,跟在他身后。后面是小强和英华。杨满添和阿苦走在最后。乌雅在这群大男人中间,原本是格格不入的,后来大家熟了,知道他虽然娘娘腔,多事,嘴碎,人却单纯坦诚,也就接受了他。大家嫌弃他名字长,太正式,乌雅强题,他哪里配这样的响亮名字。大家有叫他苦菜花的,有直接叫乌雅的,后来商议了,统一叫他阿苦。葛居正原本就嫌弃他,乌雅,还乌鸦呢!多不吉利,第一个叫他阿苦,大家觉得简捷好笑,也就都叫起来了。
      李风云见所有的安保措施都没有挡住他们,几层保安员,铁门,指纹锁,人脸识别,通通失效,他不禁有点紧张。那几个警员也拔出枪来,对着大强提着的法器箱子,喝命他放下!离开!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打开检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葛居正的脸气得红了。
      杨满添拍拍葛居正,也不等在场的人邀请,大家坐到那套沙发上去。双手放在腿上,示意没有武器。
      李风云没有放下戒备,对葛居正粗声粗气问:
      “你们是什么人?是你们发信息给我的?到底想干什么!”
      葛居正有点嗫嚅,想说来卖愿望,又有点说不出口。杨满添穿一套深蓝运动服,太过正常,倒像是葛居正的保镖,十分不起眼。他知道自己该开口了。他笑向李风云道:
      “早上门口的保安不是没有认出您来,他在留心看您的车右边新添了一道刮痕,他一直在思考是什么时候刮的?自己有没责任?所以一时间忘记了向您行礼。”
      李风云吃了一惊,早上自己别墅庄园大门的保安忘记敬礼,他虽然有涵养,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是淡淡不快,略微一瞥,司机就开出去了。这个年轻人躲在门口?这么细微的事他都看到了?
      杨满添又道:
      “荷兰客人迟到,也是常有的事,他们傲慢惯了的,哪怕您是最优秀的东方人,他也不知哪里来的优越感。迟早您一定可以不搭理他们。”
      李风云彻底惊吓到了。他坐到自己的大班椅上,闭着双眼,摘下眼镜。他忽然想:
      “实现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你现在就把我的近视搞没,我就信你!”
      杨满添走到他对面坐下来,又道:
      “治疗近视?那是极小的事,根本不值一亿。您真的确定要实现一下,试试真假吗?”
      他读得到自己的思想!我在他面前,还有什么秘密?李风云被激怒了,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低声狠狠道:
      “我决定试试,我试得起,你来呀!让我见证奇迹!”
      杨满添含着笑,极俊秀的雁眼与李风云对视,然后大大的绽放了一个笑容。李风云忽然想擦拭一下眼镜,他把眼镜摘下来,刚要去找眼镜布,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比他戴任何眼镜都清楚,近视,散光,全部没有了。
      杨满添知道他感觉到了视力的恢复。笑对大家道:
      “恭喜李董,要换眼镜了,以后只能戴平光镜咯!”
      李风云的惊讶是无与伦比的。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像是个无所不能的上帝。他要是有什么坏心眼,也许整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吧?也许,真的只是和愿望相关?警长走过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李风云。李风云镇定下来,恢复了理智,遣退了大部分安保人员,冷静对杨满添说道:
      “大师果然不同凡响。”
      杨满添淡淡笑道:
      “李董为香港市民做了那么多的慈善,善有善报。刚才只不过和李董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矫正视力,举手之劳,不能算一个愿望,这只能算是我对李董善心的敬仰之意。当然,如果李董不喜欢,把视力恢复到从前也可以,悉听尊便。”
      李风云发现对方不仅有超能力,还有高情商,十分欣赏,把之前的防备和看不起的心,全部放下来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三个愿望可以实现。不过是付三亿港元的事!
      阿苦这时不失时机地说,我们愿望公司,一年只有12个愿望,帮四个人实现。你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虽然贵,也算得上彼此的幸运!
      李风云沉默了。他冷静客观地想了莫约有一刻钟。他有很多力所不逮的事。然而,哪怕是荒唐吧,他决定向对面的陌生男青年说一说自己的愿望:
      “第一个最大的愿望,我希望找回祖母戴过的家传翡翠,让弟弟和我彻底和好。第二个,我希望你医治好珊迪的病。”
      杨满添打断他说:
      “不要急,慢慢来,第三个可以慢慢想。我就在这里,随时听从吩咐。三个愿望不实现,不收支票。您放心。”
      “您的第一个愿望,是想找回您祖母戴过的翡翠?”
      “是的,是祖母生前最珍爱的一个胸花,也是家传的宝贝。是一个浑圆的冰种翡翠圆,细腻晶莹,中间一丝天然翠,镶嵌在二龙戏珠的金丝里,是我家历代长房长媳独有的首饰。拥有它,也就代表是家族名正言顺的掌门人。我祖母去世时,我已执掌家业,这翡翠应该传给我太太颂雅。可是祖母似乎忘记了,临终也没交代翡翠的去向。她下葬是我送的,翡翠肯定没有随她去。找遍全家,二龙抢珠的金丝吊坠都好好的在那里,翡翠圆消失了。我们翻遍老厦,找了十来年,怎么都找不到翡翠。我弟弟因为从小被我父亲过度磨炼,父子隔阂很深,加上由我继承家业而不是他,非常不满,说是祖母也不认同我和父亲,父子三人虽然表面上彬彬有礼,却是冷若冰霜的。这十多年,他自立门户,风生水起,过去的不满也许早就淡了,但是还是过不去之前的心结。我真心希望能找到翡翠,证明我是名正言顺的掌门人,也希望通过翡翠的事,能消融隔阂,父子三人真心其乐融融。”
      “这是当然的,坊间对于你们父子的传闻,非常多。我个人认为,你暗地里帮了你弟弟那么多,他早就认同了你的掌门身份了吧。虎父无犬子,爸爸是成功人士,做狼爸,培养自己的孩子,也许过份严厉了些,但出发点不坏,也是可以原谅的。这就真好比是结节,硬来是解不开的,需要春风化雨。”
      李风云,那叱咤风云的人物,这时不免有点落寞,他听完杨满添的话,情绪复杂地点点头。
      杨满添笑道:
      “那翡翠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家老厦,一直代替你祖母,用慈祥的眼光看着你们呢。李董,你在老厦餐厅安排一个家庭晚餐,就你父子三人和我。我会当场帮你找出来翡翠,劝和你们,可以么?”
      李风云不顾一切地点点头。
      到了周末,李风云邀请李风雷回家吃晚饭,也恳请父亲参加。父亲是香港首富,年迈,非常权威,对于小儿子的疏离,他一直觉得遗憾,只是不肯表露出来,也不可能由他这个长辈低头。现在儿子定期回来吃饭看望父母家人,他从来不缺席的。这巨头的父子三人,也许是香港最聪明的父子之一,居然有这么大的隔阂,也实在很遗憾。
      他们家前面是新建设的洋楼,后面那栋是老厦,祖父母的年代建设的。保养得体,雍容华贵。到了晚上,李风雷应约而来,在新宅和母亲家人寒暄一会,去老厦晚饭。
      父亲和李风云已经在餐厅坐着喝茶,还有一个年轻人也一起坐着,在说些什么。李风雷心里有点不自然,表面上含着笑走进去。佣人们斟上茶来。
      父亲向李风雷点点头,招呼他坐。李风云和颜悦色和他打招呼,介绍杨满添给他认识:
      “这是杨大师。”
      李风雷向杨满添点点头,不知道大哥又搞什么幺蛾子。父子三人的聚会,怎么会有外人。
      杨满添坐着向李风雷鞠了一躬。父子三人闲谈了一下日常的话题,国家大事,财经新闻。聊了一阵,静下来。其实聊天的气氛是很和谐的,只是可惜不能持续。
      杨满添久不开口,见他们安静下来,微笑道:
      “我相信莱利老夫人,在天国看到你们父子聊得投机,一定很欣慰的。”
      父子三人都吃惊地转过头来看他。莱利,是老夫人签文件的时候才用的英文名字,就连家里人,知道的人也极少。但是大家都是教徒,在上帝面前,教名人人平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一句就叫出来老夫人的教名。
      李风雷忍不住问杨满添,属于哪个教会,有何高意。
      杨满添道:
      “宗教总是一体的,善意就是宗教最大的追求。你们一直在寻找老夫人的翡翠圆,其实它一直就在这里,就在这餐厅的顶上,替老夫人守护着你们,看着每个月一次的、唯一一个只属于你们父子三人的时刻,她在天国也是喜悦的。你们无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只要和和气气,互相还关心着对方,互相帮助着对方,那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父子三人万分惊讶地看着杨满添,又忍不住望餐厅。这老厦,屋顶翻修过,虽然里面的装潢没变,家私装饰都是原来的,其实所有的建筑,都是新的。餐台和餐椅,餐边柜,一色的酸枝木,烛台、吊灯、壁画都是一百年前的东西。屋顶,能有什么地方,能藏着那么大的翡翠圆?他们早就找了一百遍了。
      他们用目光搜寻了一下,又回来看杨满添。
      杨满添胸有成竹,指着吊灯说:
      “它在这个餐厅,有一百年了吧?”
      那吊灯是莱俪水晶灯,和老夫人的教名一样,简单的造型,吊着十来个名贵的各色水晶球。
      父子三人一激灵,翡翠在水晶球里面?大小是差不多可以装,但是每年仆人都会摘下来清洗,没有发现哪个是异常的,都不过是普通的水晶球。
      杨满添请他们安排工人,把几个无色透明的水晶球中的一个取下来。它悬挂在最中间,晶莹闪烁,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工人们擦拭干净水晶球,交到杨满添手里。
      杨满添捧在手里。翡翠圆精巧地封闭在水晶球里面,是能工巧匠的杰作,还有一点法术在里面,一般人是打不开的。他闭上眼,默默念了一段圣经,暗暗用天眼看了一眼水晶球。那水晶球裂开成了两半,翡翠圆赫然就在里面。
      他把翡翠圆捧给父子三人看,三人的眼眶都湿润了。它果然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守护着父子三人有隔阂的温馨时光。
      不过是一些小的龃龉,和人生的长河以及亲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父子三人此刻都顿悟了。
      他们围上来,毫无芥蒂,传看抚摸着翡翠圆,像是在和母亲或奶奶的灵魂对话。杨满添看在眼里。十分欣慰。他请管家去请女人们也过来,带上双龙抢珠的金丝吊坠。
      女人们过来,看到那翡翠圆,也惊讶激动得流下泪来。李风云的夫人颂雅手里拿着金丝吊坠。
      杨满添接过吊坠,轻轻施法,将翡翠圆往里面一推。那两者像一同生长着的一般,牢牢在一起了。
      杨满添把胸花交给父亲。他父亲颤巍巍接了,欣赏片刻,交给李风云。李风云看了看,又交给李风雷看。李风雷低头摸了摸翡翠圆,望望父亲,望望哥哥,似乎在问,我可以吗?父亲和哥哥都点点头。李风雷捧起胸花,走到大嫂面前,小心翼翼替她戴上!
      终于找到了,终于和好了!满屋子的人都流下了热泪。杨满添也热泪盈眶。自己不过举手之劳,大智慧的是那位叫莱利的老夫人。这样的善事,做起来真的心情舒畅啊。
      李风云紧紧握着杨满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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