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训狗计划》赠山言

5、漏题

　　“大家安静一下。”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柳江绾抬头看去，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正站在门口，想必就是柳江绾的祖父，博晋书院的山长，柳政。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柳政缓缓走上讲台，慈祥但不失严厉的眼神环视一圈后开口道：“秋狝定在八月十六，如往年一样，每个字级成绩最高者可以随我同去，入而振旅，归而饮至，面见圣上，进言策对。”

　　柳政话音未落，教室里再次躁动起来，毕竟这种机会还是少有的。

　　“文试题目暂不可泄漏，武试你们考的是‘射’中的参连，望各位加紧练习，一举夺魁。”祖父说罢便转身离开，并没有过多地干预学生们的下课时间。

　　“小绾，”刚刚那个女孩子不依不饶凑上来，继续问：“你可知哪位先生出题？”

　　正在柳江绾不知所措之时，旁边传来一个满是笑意的声音：“穆姑娘天资聪颖，兰心蕙质，怎得如此没有信心呢？”

　　穆姑娘？柳江绾微微眯起眼睛，穆姓是丞相之姓，但她记得穆家独女穆桐华虽与柳江绾一般大，但却是在第二年入学的，好像是因为穆家本想让穆桐华与祁少泷一起上学，谁知那年穆桐华并未通过入学考试，第二年穆家不愿与祁少禹扯上关系，便又推迟了一年，那眼前这个穆姑娘又是谁？

　　“五殿下谬赞，”被夸了的小姑娘羞赧地低下头，有些局促地用手把鬓角的碎发抚到耳后，“虽说臣女成绩优异，但还是希望小绾可以给一些提示。”说罢，再次娇滴滴地拉起柳江绾的手。

　　柳江绾一阵恶寒。

　　她好像想起来了，穆桐华有一个远房堂妹，叫穆冉，穆丞相只有穆桐华一个孩子，难免孤单，便把这个小姑娘接来京城，养在身边，视如己出，但穆冉从小就被穆桐华欺侮，寄人篱下的她也不敢声张，后来二人更是同时喜欢上祁少泷，皇后指婚穆桐华和祁少泷时，刺杀穆桐华失败，自己自戕于阶前。

　　也就是一个不怎么聪明，没什么城府又善妒的工具人炮灰罢了。

　　柳江绾尚未说话，穆冉蹲下身子，小声道：“文试题每个年级都是一样的，三殿下也想知道，托我来问问你。”

　　这么一说，柳江绾想起来了，书里的她向祖父要考题，祖父拒绝了她，她大闹柳家一番，祖父对她用了家法，祁少泷前来探望，两人感情升温。

　　“抱歉呀，冉冉，”柳江绾才不要受皮肉之苦，她笑眯眯地拍拍穆冉的手，“祖父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宁可告诉你们，也不会漏题给我呀。”

　　穆冉有些不死心地想要继续开口，柳江绾已经趁她不注意抽出了自己的手，依旧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你！”穆冉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再看看柳江绾一俩无辜的笑，气得撅嘴跺脚：“我告诉三殿下去！”

　　这要是从前的柳江绾，为了保持自己在祁少泷心里无私的形象，只怕是要开口去问祖父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柳江绾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穆冉等了片刻，见柳江绾没有悔意，眼眶都气红了，重重地哼了一声后跑回了自己的座位。柳江绾待她离开，缓缓收了笑意。书里没有具体说究竟是祁少泷要考题还是穆冉在威胁柳江绾，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踏出了截然不同的步伐。

　　“我还以为你会答应她，去找山长要考题。”一旁的祁少禹目送穆冉回到座位后低下头去看课本，嘴里的话却是对着柳江绾说的。

　　柳江绾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气音：“我为什么要听她的？”

　　祁少禹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接话。

　　“你觉得会是三殿下要考题吗？”

　　祁少禹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笑开：“皇兄才气过人，为人正直，怎会做如此苟且之事，左不过是穆姑娘有些心急，口不择言罢了。”

　　柳江绾颇为意外地挑眉，看向祁少禹。她怎么记得祁少禹是一个心理阴暗，对自己兄长意见很大的人呢？是因为现在年龄尚小，所以还没有变成那样的性格吗？

　　觉察到柳江绾的目光，祁少禹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是单纯的笑容。

　　柳江绾还没来得及多想多问，上课铃已经敲响，先生迈着方步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下一篇课文，柳江绾深知自己学习比不上这群古人，只好暂时收回心思，专心于书本。见她满脸苦相地低下头去，祁少禹低低地笑笑，也把注意力放回书本。

　　难熬的课堂时间在柳江绾时不时的走神和小鸡啄米中度过，看着自己手中颇为残缺不全的笔记，柳江绾长叹一声。果然文言文课最痛苦了。

　　“柳姑娘，五弟。”就在柳江绾看着甘棠给她收拾课业用品发呆的时候，祁少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柳江绾抬头看去，他摆摆手示意小厮们在外候着，浅笑着走到二人身旁：“我听闻你们武试考参连，不知可有把握？”

　　“皇兄有所不知，”祁少禹苦着脸把话接过，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眉眼：“我从未完成过参连。”

　　所谓参连，是“射”中五技术之一，即先发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中的，看上去像是一根箭，难度不小，但柳江绾有些不相信祁少禹从来没有完成过。

　　“那五弟可要努力了。”祁少泷颇有兄长派头地拍拍祁少禹的肩膀，又看向柳江绾。

　　“我也不行。”柳江绾不愿向祁少泷露底，只好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学着穆冉的样子把鬓角绾到耳后，心里对自己这个做作的动作百般唾弃。

　　“你们两个呀。”祁少泷语气难掩得意：“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一些不好吗？我们考白矢，共十箭，我昨日已可中十箭了。”

　　白矢，也是射箭技术之一，箭射穿靶子而露出其镞，考验的是用力是否适当。

　　刚想假装表达一下崇拜的柳江绾却被祁少禹抢了先，“皇兄真是英明神武！臣弟自愧不如，不知皇兄是否有时间指导臣弟一番呢？”

　　“当然可以！”祁少泷豪气一笑，转向柳江绾：“柳姑娘要一起来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