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训狗计划》赠山言

4、第一节课

　　“可是碰疼了柳姑娘？”那片刻的冷漠仿佛是柳江绾的错觉，祁少禹很快弯下腰来查看柳江绾，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柳江绾给祁少禹脸色看，他们就又有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无妨无妨。”柳江绾揉揉额头摆摆手，“是我没看到五殿下已经停下来了。”

　　教室里的学生还有祁少禹都愣住了，像是不认识柳江绾一般地看着她。

　　“你......”祁少禹有些出神地看着柳江绾的侧脸，随即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微蹙眉头，很快又恢复原状，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正气十足的声音：“站着做什么？课文都背会了吗？”

　　柳江绾常年被老师支配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坐在了最近的桌子后，甘棠把书本笔墨纸砚给她放好后便急匆匆离开了教室。祁少禹沉默地看着尚在揉额头的柳江绾片刻，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余光察觉到柳江绾在看他，祁少禹也转过目光。

　　“怎么了？”清楚读出柳江绾眼睛里的疑惑后，祁少禹皱着眉头又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座位。”说罢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柳江绾。

　　原来如此。柳江绾趁他不注意，做了个鬼脸，小说里又没有详细到说清楚男女主坐在哪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失误罢了，应该不妨事。

　　“咳。”刚刚进来的老师清了清嗓子，“今日先检查前日留下的背诵，《孝武本纪》，从韩德山开始。”

　　柳江绾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还要背课文。更没想到老师还要检查，前面的人一个挨一个地流利背诵前日先生留下的课文，柳江绾紧张到手心冒汗。

　　怎么能在十分钟内背会一篇长达近千字的文言文在线等，挺急的。

　　“下一个，温书。”

　　温书！正在埋头苦背的柳江绾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猛地抬头看去，坐在第二排最边上的少年站起来，开始背诵文章。柳江绾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能看到少年很高，衣服上有不少补丁，声音有些小，但并不局促，课文背诵也很是流利。

　　许是被她的动作吓到，祁少禹蹙着眉头看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温书，又看回柳江绾。

　　沉浸在剧情回顾里的柳江绾根本没注意到祁少禹，只是看着那个修长瘦弱的背影努力回想。

　　书里的温书是一个家境很差的男孩，早些年家里遭了灾，一大家子就活下来他和他妹妹，辗转逃难到京城，被博晋书院收养，自幼的贫苦生活让温书很有危机感，学习十分努力，但同时也导致了温书是一个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的人，他先是做了祁少泷的丞相，后来祁少禹刚刚篡位他就立刻倒戈，帮着祁少禹肃清了一批对祁少泷忠心耿耿的大臣，是一个不折不扣见钱眼开的墙头草。

　　虽然性格有缺陷，但温书的的确确是个人才。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忠心祁少禹就好了。柳江绾眯着眼睛打量着前面那个粗麻布衣上满是补丁的男孩。

　　直到温书背过课文坐下，柳江绾也没有什么头绪，只好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余光看到祁少禹也在抬着头看温书，柳江绾好奇问道：“你觉得——温书这个人怎么样？”

　　毕竟打算把他拉入祁少禹麾下，提前问问上司意见比较妥贴吧。

　　“不怎么样。”少年清冽的声音里满是凉意，冷冷吐出四个字后祁少禹便不再看温书，低下头继续看着课文。

　　柳江绾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目前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男孩有些许敌意。觉察到柳江绾探究的目光，祁少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课文背熟了吗？”

　　这两个人有很大的问题。柳江绾的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小说里没有提到的事情。但她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了，祁少禹即使提醒了她近在眼前的危机：背课文。

　　事实证明，一个人并不能在几十分钟内背会千字的文言文，即使是柳江绾这样从小语文成绩优异的也不例外。

　　“柳江绾。”先生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教室里的人纷纷回头看向她，柳江绾猛然站起身，一脸紧张地看着先生，嗫嚅道：“先生，我前些日子生病了......”越说底气越不足，柳江绾羞愧地低下头。

　　“山长同我说过了。”老师挥挥手示意柳江绾坐下，“身体可大好了？”

　　柳江绾长出一口气，赶忙连连点头，笑：“多谢先生关心，学生已经大好了。”

　　“学业不可荒废，下次史学课你要背诵这篇和今日所学的课文，听懂了吗？”

　　“好的好的，”柳江绾瞟了一眼今日的又近千字的文章，心里哀嚎，面上乖巧应和，“一定一定。”

　　“祁少禹。”先生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五皇子。

　　祁少禹不慌不忙站起身，还算流利地背诵了整篇课文，柳江绾心里连连感叹自己选中的主公就是不一样，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脸慈祥的姨母笑，祁少禹背过课文坐下，看到的就是柳江绾用这样一副表情看着他。

　　“你——”祁少禹有些不能接受地倒吸一口凉气，皱起眉头刚要问柳江绾什么意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破锣的响声，柳江绾被猛然间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表情管理失败，忙恢复正常，坐直了身子。

　　“休息一刻钟。”先生站起身离开了教室，教室中刹那间乱成了一锅粥。

　　“小绾！”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跑到柳江绾面前，讨好地牵起她的手，甜腻腻地问道：“你知道今年年中考校都考些什么吗？”

　　年中考校？柳江绾愣了一下，想起小说中这里每年会在皇家秋狩前举行一场考校，博晋书院分“节、义、廉、退”四个字级，相当于年级，每个年级成绩最高者可跟随祖父一同参加秋狝，不仅如此，还可以同祖父一起面圣，有多少当朝要员就是这样步入了政坛，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

　　不仅如此，各个皇亲国戚，国之重臣也会在这些学子中挑选喜欢的作为准女婿或准儿媳，撮合年轻人多多接触，若是家境不算太好的学生被看上了，更是会被当成自家人，吃穿用度不知提升多少。虽说楚国自由恋爱，民风开放，但对于一些穷苦人家出来的学生，也算是飞上枝头的一种捷径。

　　“我不知道。”柳江绾实话实说。祖父并没有向她透露任何关于年中考校的事情，但是在小说里，他们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