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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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少女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柳江绾被强制关在房间里修养一段时间后终于获得医师首肯，同意她去学堂念书。
身为一个好学的大学生，柳江绾养病期间也没闲着，隔三岔五让小侍女给她从藏书阁拿史书给她看，倒是收获颇多，而详实的历史也让她意识到这里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并不是那本错漏百出的小说。
书院距离柳家并不算远，就在京畿城郊，书院山长是柳江绾的祖父，柳政。他曾是先皇伴读，当朝帝师，自皇帝登基后就告老还乡，在柳家先祖故居教书育人。天子钦佩老师学问，划拨良田，号召商贾捐款，书院规模也逐渐扩大，最终成为了楚国最大的书院。
柳政初立学院时就有言，博晋书院不看出身，只言是否有好学之心。因此，有很多贫苦百姓的孩子前来念书，他们大多都住在书院内设的寝居，又因书院建在京畿地区，官宦子弟很少在书院内居住，多是课业结束便回家复习，或是去东西市游玩，柳江绾也不例外，经常缠着祁少泷陪她去西市买一些新奇的舶来品。
来到这里上的第一节课便是史学。柳江绾不知道原主学习情况如何，但就看在她天天追着祁少泷跑的样子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学霸类的人物。
书院很快便到了，柳江绾在侍女甘棠的引领下走向洛书阁。洛书阁是教书的地方，建在一座低矮的假山上，其上没有台阶，只有一个逼仄蜿蜒，仅够一人通行的崎岖小路，名为勤安径。祖父说，这是在提醒前来念书的年轻人，书山有路勤为径，学习没有捷径可走。
柳江绾尚未完全适应古代官家小姐的鞋，再加上前夜下了整夜的雨，脚下一个打滑，眼见着就要摔下假山。
“小姐！”
“柳姑娘！”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柳江绾忙稳住身形，看向来人。本来就长得委屈巴巴的小侍女被这样一吓，眼睛里又一次蓄满泪珠。柳江绾生怕她再哭出来，连忙摇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
除了甘棠，还有一个晴朗俊秀的男子站在假山下关切地看着柳江绾，她缓缓走下石阶，乖巧行礼：“见过三皇子。”
祁少泷带着温和笑意点头道：“柳姑娘不必多礼。”
柳江绾一时摸不准他在打什么算盘，保持得体的微笑一言不发。
“前些日子五弟带姑娘去爬树，伤到了姑娘，本王在这里替五弟赔个不是，五弟生性顽劣，缺乏管教。柳姑娘不要介意。”祁少泷笑意不变，却暗中嘲讽了一番祁少禹，柳江绾心里暗暗翻个白眼，面上仍是一副乖顺的笑容。
祁少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柳江绾：“柳姑娘那日受了惊吓，母后心里挂念，特意绣了安眠的香囊，嘱托本王交予姑娘。”
香囊很是精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柳江绾面不改色地接过，规规矩矩地道谢，心里却是在努力回想书里这个存在感还算强烈的皇后。
祁少泷现在刚满十六，应该还没有夺嫡的想法，但皇后就不一定了。柳江绾喜欢祁少泷的事情全京城都知道，皇后也是看中了柳家簪缨世家的身份才这样施以小恩小惠，试图拉拢。
但就前世的结局来看，祁少泷和柳江绾并没有像小说所描述的那样情投意合。据系统所说，这里的祁少泷登基后只给了柳江绾一个贵人的身份，既不是宠妃，更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里毕竟与小说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行为也更有逻辑。祁少泷这样的行为只能证明他对柳江绾并不是真正的爱情，至少利用大于感情。
“五弟。”柳江绾还在头脑风暴，身边的男人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下意识抬眼去看，一个玄色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闯入眼眸。
少年尚未长开，脸颊还带着些婴儿肥，后来狠厉的双眸如今仍然清澈。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还有些幼态的圆润，像一只未成年的小狐狸，懵懂又机敏。许是怕迟到，少年跑得有些急，突然被皇兄喊住还有些蒙，薄唇微张，不似后来那般刻薄。
“皇兄，柳姑娘。”祁少禹走过来行了一礼，有些躲闪柳江绾的视线。
“见过五皇子。”走近了柳江绾才发现祁少禹比祁少泷稍微低一点，肩膀也更窄一些，细细一打量，二人虽然年龄相差不大，但祁少泷显然更加成熟，手里拿着扇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身后跟着一众小厮，显然比祁少禹体面。
“嗯？”祁少泷发出一个短促的疑问声，有些疑惑地看向祁少禹身后，问：“正平呢？怎么没在身旁侍候着？可是睡过了时间？”还未等祁少禹说话，又接着责怪道：“越发不像话了，总拉着你玩也就罢了，怎得来上学也迟到呢？”
柳江绾保持低头的礼数，背地里却偷偷支起了耳朵。
余正平是后期祁少禹屈指可数的亲信，他自幼跟着祁少禹，是伴读，也是唯一的朋友，后来完结篇讲祁少禹当了皇帝，余正平拥重兵驻守边疆。按理来说余正平此时确实应该陪伴在祁少禹左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思至此，柳江绾更努力地偷听。
“皇兄哪里话，”祁少禹颇为乖顺道：“只是不想让他继续在左右侍奉了，皇兄若是觉得不妥臣弟可以让他回来。”
祁少泷愣了一下，笑着拍拍祁少禹的肩膀：“五弟说笑了，正平是你的伴读，你想怎么处置都没关系的。只是皇子出来读书，身旁无人，难免叫人笑话。”
“皇兄说的是。”祁少禹看向兄长身后的一大队小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是皇兄知道的，臣弟并不擅长与人相处，”祁少禹顿了一下，语气中难掩失落，“也不讨人喜欢，下人们也不愿意跟着臣弟。”
柳江绾听得一怔，书中的祁少禹明明因为读书甚少还不招人喜欢，久而久之养成了偏执的性格，怎么现如今倒是会和皇兄撒娇了呢？
这算是撒娇吧？
还未等柳江绾想清楚，祁少泷便开口安慰道：“五弟不要妄自菲薄，这些下人不过是些奴才，侍奉主子是分内之事，正平惹你不快了便不要用了，改日我让父皇再给你挑几个机灵的。”
“多谢皇兄！”祁少禹的语气中难掩欣喜，笑出一双月牙眼，但还是规规矩矩给皇兄行了一礼。
“好了好了，”看祁少禹这样，祁少泷也笑了，虚扶起弟弟，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柳江绾：“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去上课吧，再不去要迟到了。”
柳江绾刚要行礼离开，祁少禹又问道：“皇兄今日是什么课程？”
“王掌书的训诂学。”
博晋书院设置的学科很多，礼乐射御书数是必须学习的，其余课程则由学生自由选择，年末也不会有考校。柳江绾对于这个设定还是很印象深刻的，和大学里的选修课很像，但人家不用考试，当年看书的时候她可是羡慕了一番。
“王掌书严厉非常，皇兄快去吧。”祁少禹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有些不安地催促祁少泷。
“好。”祁少泷宽慰地笑笑，转身离去。
“柳姑娘请。”祁少禹向柳江绾微微颔首。
“五殿下请。”柳江绾对于祁少禹还是有些怂的，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但一想到前世自己死相极惨，便忍不住打了个颤。
别害怕。柳江绾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现在还是羽翼尚未丰满的小殿下，还没有到阴晴不定的时候，相信自己可以改变未来的一切。
祁少禹也没有再客气，抬脚走上勤安径。
走到教师里才发现大多数的学生已经到了，柳江绾跟在祁少禹身后，偷偷观察着班里的每一个人，试图把他们和小说里的描述对上号，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跟着祁少禹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而且祁少禹已经停下脚步，正半侧过身看着她。
“诶呦。”柳江绾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祁少禹的肩膀，头上步摇丁零当啷响成一片。
“小姐！”甘棠忙上前来扶住柳江绾，柳江绾抬头看去，祁少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柳江绾看到了十几年后的祁少禹，回想起了那冰凉鸩酒划下喉咙的痛苦，一时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