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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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风舞，风轻扬，雨水落在细重薄弱的肩骨上，细重在也忍不住蹲下哭
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小的身影，如山间恶鬼，虚茫飘渺。
春风倚棹阖闾城，水国春寒阴复晴，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日斜江上孤帆影，草绿湖南万里情。东道若逢相识问，青袍今已误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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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细重凝眸，那眼眸化不开的忧愁和痛苦还未来得及收起，便看到面前人。
黑发，青衣，鬓发遮眉，两道剑眉深深皱起。
细重紧紧的抱住自己怀里的那半袋米粮，不语。
“你为什么在我家门口哭？”清澈稚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细重一愣，抬头看他，那眉宇间仿佛有某种哀愁，就那样的刻在了他淡淡眉
间，让他觉得有些生疼。
那人后面是一所镖局，那上面的字，细重却也是认得的。
她知道那是镖局，月曜镖局....
后来才知道那人叫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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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远地传来马蹄拍打地面与马车的轱辘声，在晋王府邸门前停下。
紧接着从马车内下来一个身穿白色粗布长袍的男人，背着看不清楚容貌，衣
着虽然不贵气，可那举手投足便是十足的贵族子弟。
只见他小心的掀起帘子，车内露出半张沧桑的脸庞，却依旧看得出她曾经的
美丽，不过眼神却是有些凌傲，那女人怀里搂着的是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孩，女孩穿得厚实，眼睛
闭着的，长长的睫毛印在白玉的脸庞上，折叠一道浓浓的阴影。
“醉儿，醒醒了...”女人轻柔的摇了摇，女孩因振动，缓慢的睁开眼眸，有
些迷糊道：“爹爹，我要爹爹！”
只见那长袍男人走近些，温和慈爱的笑笑：“醉儿，可清醒些了?”
名唤醉儿的女孩一下子从那女人怀里挣脱出来，有些疑惑。
白袍男人淡淡一笑，一把抱起小姑娘，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那晋王府的
门便开了，后面跟着两三人。
“前面的可是宋王爷？”那人小厮打扮，在这男子面前作了一辑。
男子还未答话，旁边女子便大步上前道：“晋王爷人呢？”
小厮看了眼那男人，对着女人毕恭毕敬的回答：“王爷说了，想必宋王爷
一路舟车劳顿，便先去歇歇，安心住于府中，当自家就是，明日便可见。”
那男子听言，放下怀中里的小姑娘，非但不生气，反而笑道：“还是晋王
想得周到，如此便有劳了。”
绕过重重庭院，走到东边一处院落，停下。
“宋王爷今后便住在这东院，东院是府中贵客所住，西边便是王爷的住处，宋
王爷若是有什么直接吩咐便是。”小厮细心的说完，便行礼，离去。
男人点头言谢，面容温和。
“若晋王爷果真如传言般，可惜绥阳...”女人小声嘀咕。
男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道：“轻衣，绥阳她是幸福的。”
女人一听，愣了，随之笑道：“是啊，这黎国谁人不知晋王对绥阳的感
情呢。”
.....两人沉默，随即都想到了一处去。
绥阳和宋华虽不是一母同胞，却是甚过同胞感情，绥阳乃禹国公主，远嫁
于黎国晋王，夫妻伉俪情深，奈何绥阳身体虚弱，只为晋王留下一子，便病逝，晋王便未续弦，
连一门妾室也无。
..........
留醉拉了拉宋王的袖口，小声道：“爹爹娘亲，明日我们便去看望姑姑
罢。”
两人相视一眼，微笑。
男人向前而去，推门而入。
...........
重重山峦树阴之后，便有一亭，亭中坐了两人，旁边有两人，其中一人竟是
刚才指引的小厮，那小厮眼眸犀利，一看便知是个精明干练的人，坐着那人身穿深紫色长袍，银
冠挽发，面色沉凝，浑身透著种摄人的气质。
那人徐徐端起石桌上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便由旁边的小厮接
过杯子端着。
细微的弹了弹本就无尘的袍子，斜眼瞧了眼旁边坐着的少年，道：“攫
（jué）儿，以为此人如何？”
只见坐着的那少年身姿修长，略略有些单薄，眉眼玲珑俊秀，面容却是出奇
的精致俏丽，眉宇间仿佛泛着淡淡的愁，眼眸中又似乎透着一丝浅浅的伤。
听到座旁之人问，清柔和煦的声音不疾不徐的答道：“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
那人听了，凝眉半响，继而嘴角微微上扬道：“天下人做天下事，天下事有天下理，理正则事不
悖，所有的事情都逃不出“易简”这个至理，攫儿，可知？”
“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儿臣受教。”清澈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岑放，把覃师傅叫来。”
那小厮应了一声便离去。
接下来便听到里面之人谈论之事。
原来是晋王爷有意为之，这亭中便能听得清楚东院的一言一语。
当他们说到绥阳公主的时候，少年眼眸闪过一丝痛楚，再听到清脆的女声说
的最后那句话，正抬头，却对上父亲那双栗色的眼眸。
“王爷，覃师傅已在偏堂守候。”
深紫衣男子闻言，一拂衣袖，起身，便离去。
只留那少年一人，独坐，眼眸望向重重山峦树阴，眼眸深邃。
......................
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
次日，沈宋华便起了个大早，遣人一路来到了绥阳公主的墓旁，
墓碑一面写着：炊旧生怨
燃灶梦腥
人寻幾何化者已成飞蝶去
大伦攸系生尊何必鼓盆歌
荆门已出杳杳幌魂终不返
蕙帐恐存摇摇淑德正堪思。
另一面却是五个大字：吾之光已灭。
沈宋华站在墓前，手指颤抖的覆上那墓碑，眼眸晶莹：“绥阳...”
墨轻衣眼角也有些湿润，上前依偎着沈宋华，轻轻唤了声：“宋华。”
风吹起旁边树木上的白色花朵，不住的落在沈宋华发上，肩头映着缓慢的日
光，亦真亦假。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无眠。
“醉儿，这便是你的姑姑绥阳公主。”
沈留醉看了看墓碑，又看了看她爹爹，眼眸闪过一丝悲伤，稚嫩的声音响起：
“姑姑，我是留醉......”
.......一人站于不远处，淡墨色衣袍，隐隐可见深色花纹，身姿单薄，眉眼
俊秀，眉间那捉摸不透的表情，眼眸却是一直瞧着墓旁。
风吹，少年的衣袍鼓起，却是清凝既沧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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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厅堂内。
晋王坐于上座，看向下面的沈宋华道：“贤弟，绥阳以前常提起你，只从本王知晓禹国之事，便
一直变着法子寻你，可那禹国皇上看守得紧，近年来，他防备日渐疏松，我才寻着你，贤弟，受
苦了....”
沈宋华嘴角苦涩：“晋王有心了。”
晋王爷眼角一瞥到膝下的留醉，嘴角温和的笑：“好生乖巧的娃儿，叫什么？到姨夫这里来？”
留醉张嘴便笑，走近些，作揖道：“留醉见过姨夫。”
那上座之人仰头一笑，低头对着留醉慈和笑道：“留醉也莫约十一，二了吧？”
留醉垂眼，笑意盈盈：“姨夫，留醉今年恰好十一。”
座上之人细细的看了看留醉，眼眸有些追忆，口中呢喃：“好好，我家攫儿今年十四，再过两年
便弱冠了。”
沈宋华见晋王，猜想他必然是想到皇姐了，便开口：“晋王无碍？”
晋王这才回神，嘴角苦涩一笑：“无碍无碍，岑放，你带留醉下去歇息，我有正事要和贤弟
讲。”
只见身后那个小厮上前，留醉垂眼，缓缓尾随着出去了。
...........
“留醉小姐，且在这里等等，我去唤些人来。”
留醉笑着应允，很是懂礼，不矫揉做作。
留醉看着这偌大的王府，想象着之前住在通州的那段时日，心下也说不清是优还是喜。
只觉得来到这里，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了，虽然通州的那段日子过得不好，
整日在别人监控之下，也是极其忧思的一件事情。
暮地，想到娘亲的那些话：留醉，你莫要忘记了，莫要忘记.....
......莫要忘记......
留醉难得欢笑的脸上有些愁思，闭眼，再一睁眼，笑笑，往前走着....、
忽而看见那亭内坐着一个人，恍恍惚惚，留醉掀起裙角，放轻脚步走过去....
脚步放轻，却听得那边有细微的声响，像是手指在石桌上拍打的节奏。
撇开树枝，再一抬眼，两人对视。
对面之人，面如冠玉，头发墨黑，相称得发髻下的那脖颈如玉如琢。
他穿着淡墨色的绸子衣袍，身子微微薄弱，袍内露出金丝梨花的丝线，腰系着根玉带，留醉心下
只有一个感觉：其亮可比光。
他望着她笑，眉如墨画，那笑，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
留醉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那眸子像盛开的花一样美丽而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