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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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一个小小的角落，街道上的人形形色色，却是有些光景
的，一个衣衫破烂的小乞丐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已经破了的大半只碗，天变得有些阴沉沉的
的，突然，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不一会儿，细微的雨点从天
而降.....
天上刚才还好好的，街上摆摊的立马收拾起来，路边的树被被风刮的东倒西
歪，风带着点细微的雨滴，泛着冷意，吹散开来，细微凉意的风顺着小乞丐破烂的衣裳透进皮
肤，小乞丐瑟瑟发抖，路上的行人见这天色有些转变，更加有些急着离开，更不会注意到这个角
落....
一个老乞丐走过来，带着点疑惑的往那半只碗里瞧了瞧，然后嘴角歪歪的裂
开，有些讥笑道：“你这小子....这大街上都快连个人影都快没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想冻死
啊.....”
小乞丐身形微微颤抖，却不言不发。
老乞丐见自讨没趣，便讪讪的走开了。
小乞丐望着老乞丐离去的地方瞧了瞧，又缓缓的伸出自己早就冻得通红的双
手，放在嘴边吹了吹，似乎比刚才暖和了一点，眼看看着街上人越来越稀少，低头又看看自己那
破旧的碗却只有一文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似乎觉得又更冷些了，又缓慢的从兜里伸出双手
放在唇边呼了呼气，却是唇色已经冷得发紫了。
.....寒风加剧，路上基本上是没人了，风也越来越大，呼哧呼哧作响。
正在这时，从旁边的那个小巷子里传来一声粗嘎嘎的中年女声：“.....阿
重，你家那位又在发疯了.....快回来看看啊。”
小乞丐听到这句话，明亮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害怕和担忧，立马从碗里掏出那唯
一的一文钱，把碗揣兜里，往那前面的那家正要关门的包子铺跑去......
那一文钱，是今天守着一天的一文钱。
那个叫阿重的小乞丐伸出手中的唯一的一文钱递给老板娘，眼神带着点可怜。
老板娘满脸犹豫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乞丐，浑身破烂不堪，瘦小且冻的浑身发
紫，看着她手中的那一文钱，眼神带着怜悯，又有些为难道：“....阿重....虽说我们是邻
里，可是你每天拿这一文钱卖我这里的包子，也不是个理儿，我家还要养活几口人呢”
小乞丐咬咬唇，悲愁垂涕，好半响才嗫嗫的开口：“...老板娘，求求你，我娘
她又犯病了，我实在是讨不到钱，就这一次好不好？....快入冬了，我家的篱笆麦桔草也坏了，
只要一下雨，家里连个避处都没有.....老板娘，行行好，求你行行好......呜呜呜”
声音细小微弱，带着无助的柔弱和可怜，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娃娃。
老板娘一听，皱眉，连忙在热呼呼的蒸笼里拿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用纸包好，
递给小乞丐道：“...快回去吧，你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个这么个娘亲。”
小乞丐小心的收好包子，抹了抹眼泪，对着老板娘咧嘴一笑，道：“谢谢老板
娘，谢谢老板娘，差上的钱，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上。”
老板娘接过那一文钱，心中愈斜难受，道：“甭还了，甭还了，以后可真不愿
意做这亏本的买卖了。”
那小乞丐怯怯的望了眼老板娘，然后把包子揣在怀里，有些嗫嚅道：“....老
板娘....”
老板娘不忍再看那凄苦的模样，摆摆手道：“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小乞丐无助的把手指放在嘴中，然后低头，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在地面上，小
声说了句：“老板娘，阿重先走了。.....你....你是个好人。”
然后转身，不顾雨水打湿身子，飞快的跑走了。
老板娘回身，眉宇皱起，苦笑叹气：“好人？....好人也要钱过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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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破烂偏僻的小巷，只见刚才那个小乞丐随着那偏离的道路走完长满青苔的
小石子路，跨过一丛歪歪斜斜的篱笆，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板门。有一扇窗镶嵌在那古老的青砖
砌成的墙上。窗纸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横横竖竖的窗格，屋顶的麦桔草稀稀少少，仿佛雨再大
一点，整个房屋都会随之倒塌.....
屋内可谓是家徒四壁，只有一个冷冷清清的灶台，上面有些脏兮兮的，灶台上
放着一只碗，碗里只有半碗清水粥，说是清水粥，那还真是清水粥，水倒是大半碗，那粥却是实
实在在没见着几粒。
床边系满了长长短短的红丝绳，红丝绳在风中无助地摇曳，仿佛是谁在哀怨地
哭泣，又像是吹不散的淡淡愁绪。
叫阿重的小乞丐看了看从那稀少的麦桔草簌簌松松落下来的雨水，落在地面
上，地面瞬间就起了个小凸，里面盛满了水，水滴还在往下掉，地面是泥土，混合起来有些浑
浊，小乞丐忙把怀里的那只破旧的碗拿出来慢慢的勺起来，放在一旁碎了半边的大缸，那是水
缸，她家是没有井的，然后在留了些许的水，抹了抹自己脏兮兮的小脸，水里照映出一张细长的
脸蛋，眉毛淡淡的，有些泛黄，一看便知是受饥造成的，两只眼睛大大的，还有点细长，微微往
上挑起一点点，嘴唇小小的，淡淡的，这个人看起来极其瘦小。
突然听到床边之人呜咽，她转身便跑到床边，扶起那也是面皮蜡黄，眼眸浑浊
瘦小嶙峋的中年女人。
女人使劲咳嗽了几下，微微喘气，转身对着那小女孩一推，不耐烦道：“你这
死妮子，是不是在外边，就不回来了。”
女孩本就瘦小，那禁得住一推啊，便是直生生的倒在地上，那小胳膊小腿
的....啧啧。
女孩脸上落下两行清泪，眼眸尽是痛楚：“娘亲，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你每次
犯病都要打我，娘亲不要打我....呜呜呜....”
女人一听这哭声，更是着急，脸色青筋暴露，脸色越发难看，作势要起身，甩
手就是给女孩一巴掌，女孩脸上顿时红肿一片。
女孩一看这女人架势，立马跑过去抱住女人的双腿道：“娘亲，别怒，娘亲，
别怒....阿重今日得了两个包子呢。”说完从怀中掏出包子来。
女人更是厌恶，大吼道：“...我用得着吃你这包子？？....下贱的东西,也配我吃?.....
！！”
女孩早已是泣不成声，见女人可能兴许不会打她了，又遇到这一难题，有些小
声道：“....娘亲，娘亲.....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阿重也好久没有吃过包子了呢.....呜呜
呜”
女人一听更为气恼：“..好你个钿重，你这是怪我给不了你好日子是
吧？....”话毕又是一巴掌打在女孩的颤抖不已的背脊上。
女孩压低了腰，大呼了一声道：“..啊痛，娘亲，阿重不是这个意思...娘
亲...阿重不是这个意思.....呜呜呜”
“你去怪你那死去的爹去啊，缠我做甚，滚滚滚....”女人抬起手掌，准备一
掌打下，眼神有些疲倦，话还未说完，便倒在硬邦邦的床上，片刻之间，便听见打呼的声音。
女孩因害怕低下了头，因久久没有听到声响，缓缓地抬头看，心下忐忑的仔细
的看了看，确认犯病已经过去了，才放下心防来，轻轻呲叫一声，抹了抹脸，火辣辣的疼.....
女孩把小心的避过女人的身体，把那两个温热的包子放在那床沿里边，确定不
会被雨淋再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稀松的麦桔草，再三确认不会被雨水渗漏而打湿，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走到门前，抱住自己瘦小的身躯，低低哭诉.....
撩开身上那些稀少的破布，看了看手臂那些淤青，眼泪更加止不住的流，眼眸
闪过一丝复杂的恨意......
太浓色越发黑暗，远处的那篇林子，茂叶风声瑟瑟，紧枝月影重重，如千枝紫
涩坠流苏，淡淡的冷霜，女孩搂进了自己肩膀.....
缒缒马乳，水晶丸里渑琼浆；滚滚绿珠，金屑架中含翠幄。
没人知晓，在夜幕的遮盖之下，诡秘的仇恨在杀害无辜的弱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