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二章 ...


  •   .......混沌一片....

      细重只觉得自己闭着眼在一片混沌未开的地方漂浮着,周围很空,空得会想

      让人呕吐,举止不前........

      孤立无形的感觉如影随形,细重身形瑟瑟,旁边传来风的声音,充满着不可驾

      驭的力量,让人想要依靠,还有什么细微的声音,细重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听清楚...

      一次一次的失败,再接着,继续....

      睁开眼睛的那瞬间,细重吓得重重的跌落,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像是一个无底洞,却又那样的漂浮着,没隔多久,突然多了些甜蜜得溺死人的

      声音。

      它们迎合黑暗,踏着心斑驳的碎片开始狂欢,声音细腻柔软,细重忍不住的想要

      去沉沦。
      细重想要靠近,支撑着跌落的身体,那么漂浮无力的想要去靠近,情不自禁去拥

      抱,然而,敞开的手臂却无法搂住充盈的风。

      那些明媚的小脸,细腻软软的声音,和身心缕缕升腾的感觉逐渐强烈,没有污

      秽,只有数不尽的光亮。

      可当细重靠近,那些无邪纯真的脸上,没有了笑颜只有悲哀。

      那悲伤很淡很淡,却又死死萦绕,挥抹不去,无数双眼睛那样的死死的盯着细重。

      不经意间,风呼哧呼哧作响,声音传入耳朵,似乎要把耳朵给废了一般。

      孤独,阴冷,不能治愈的忧郁和悲哀,身体仿佛被一条不知名的隐形线条牵着,可怕恶心的东西

      近在咫尺,蓦然,鬼哭狼嚎,遮天盖地。

      悲哀的情绪还未悲哀的心情还未消散,褪色的记忆还再重现。

      细重仿佛看到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和一个眉目美丽的少妇,她们的大致面庞确实模糊不

      清,在一个花朵繁盛的院子里,那少妇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小女孩抬头,晶莹的眸子清澈的看着那少妇,声音也是柔软:“娘亲,我好想吃水晶龙凤糕,我

      好想见爹爹。”

      少妇放下书本,阳光照射在她美丽的容颜上,慈祥而温暖:“那些贵重糕点岂是我们随意吃的,

      上次你爹爹带了些,瞧,这嘴果真是馋了,你爹爹有自己的事情呢,娘亲陪着你啊。”

      小女孩垂头,嘴巴一撇:“为什么爹爹不常来看我,呜呜...”眼泪夺眶而出,像是一串珍珠。

      “重儿别哭,你知道你为何取名叫细重吗?因为你是爹娘的心头宝,爹爹会来看你的,知道

      吗?重儿,你是爹娘的重儿啊,爹爹最爱最好的重儿....”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小细重一抹泪,脱离娘亲的怀抱,边跑边喊:

      “是爹爹是爹爹,爹爹,爹....”

      打开门,爹爹两个字还没叫全,小细重变了脸色,来人不是爹爹,是一个气

      势汹汹的女人,女人此刻眉头直皱,双手叉腰,背后还跟着两个眼眸凶狠的丫头。

      小细重一见,有些害怕,正准备关门,却听见娘亲关切的喊了声:“重儿,怎么了?”

      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一把推开门,小细重关门不及,反被她推门的那个劲儿给撞倒在地。

      娘亲跑过来抱起细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重儿,疼么?”

      细重不语,眼眸死死的看了眼娘亲,又看了眼那个女人。

      “你个孬货,有娘生没爹管的臭婊子,郑纤柔。”那气势汹汹的女人抬手就给了郑纤柔一巴

      掌,原本美丽的脸上,立刻红肿了。

      小细重大叫,上前用手推了推那女人:“不许你打我娘,你是坏人。”

      那女人先是一愣,仔细的看了看小细重,再看着郑纤柔,眼眸嫉妒有恶毒:

      “你个贱人,竟然和细悝(kui)生了个小贱种。”

      “我不是贱种。”小细重说完,又回头问:“娘亲,细悝是爹爹么?”小细重并不知晓,她娘

      亲唤他爹爹的是字,子易。

      却不料这一问,那女人又大笑道:“真是个贱种,贱人果然是生贱种啊,连自己爹都不晓得是

      谁,你这女人真该拉出去游街。”

      她娘亲眼眸闪过一丝痛楚,无奈道:“傲霜....你又何苦一再为难我呢。”

      那女人眼眸冷漠无情:“我呸,别叫我傲霜,郑纤柔,是你勾引我大哥,又勾引细悝,你不得好

      死。”

      细重被娘亲抱着,看着娘亲眼泪直流,用小手抹了去。死死的盯着那个名叫傲霜的女人,那眼神

      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个狗娘养的王八羔子杂种串子的野崽子,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睛给挖了。”

      那女人看着细重恶狠狠的说,脸庞扭曲不成形。

      那人斜眼,咬牙切齿道:“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狠狠的打,然后拉出去游街示众。”

      身后那两个丫头,体格健壮,上前对着细重和细重他娘亲一顿好打。

      细重眼泪直流,心里无边苦楚,望着娘亲可出的脸庞,更加难受。

      忽而,听得一声大喊:“都给我住手。”

      那人身穿灰袍,身姿修长,面容雅致,带着浓浓的书卷味。

      细重大声叫喊,带着哭腔:“爹爹,爹爹....我爹爹来了,你们都死定了...娘亲...”

      那男人上前,似把那女人当透明,直接走过去,抱起郑纤柔,扶起细重在怀,轻声细语。

      那女人更是咬牙切齿道:“细悝,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居然抱那个贱人。你...”

      那灰袍之人,始终望着郑纤柔,眼眸温暖,怜惜,痛楚,和爱恋。

      “你闭嘴,别以为你做了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若再为难纤柔和重儿,你休想再细家再待一

      日,,我要你死了魂无所依,你个泼妇,你滚,别让我看你。”细悝的眼眸看也没看那人,看着

      地面,眼眸带着深深的恨意。

      那人脸色煞白,差点倒下,后面丫头搀扶着,她眼眸死灰,一字一句道:“细悝,你好狠的心,

      若不是我冷傲霜当初接济你们细家,你能有今日?若不是我嫁给你,你能有今日?可你呢,你却

      和这个贱人...还生了贱种,你何时把我放在眼中,把我们放在眼中?”

      细悝冷笑:“是吗?你若要回,现在就拿回你们冷家的一切吧,你再嫁,我不拦你,你是清白

      的。”一语道破,原本细悝和她成婚一来,并未和她同房。

      冷傲霜歇斯底里,脸色越发苍白,原本明亮的面容一片扭曲:“够了!细悝,你别再侮辱我了,

      侮辱我们冷家,就算是墙头不起眼的狗尾巴草,也容不得你一次又一次的随意辚轹。”

      那灰袍之人,面上安详平静,带着微笑,优雅俊美,他轻轻的,却掷地有声的说

      “那么,傲霜,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傲霜,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傲霜,让我们放过彼此吧.........

      冷傲霜眼眸一片痛楚,全身颤抖,带着恶毒的话破口而出:“你休想,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郑

      纤柔这个贱人,你为什么爱她?我哪里比不上她,一个残花败柳。”

      “纤柔和我一同长大,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来就已经定下了婚期,可是是你,我家虽

      败落,可是也不必过那等日子,是你冷傲霜叫你那恶性昭著的哥哥半夜去了纤柔的房间...纤柔

      她一个弱女子,纤柔她....若不是我发现及时,纤柔早就离我而去...你又唆使二娘...否则

      你,根本进不了细家的门。”

      ................声音越来越淡,不可闻。

      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画面又变了。

      “你个贱人,是你害死了细悝,你滚,你滚。”还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

      有一个年老的声音传来:“郑纤柔,我细家哪里欠了你,你赔我细悝来,我们好好的一家人,现

      在却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爷,您开开眼啊,收了这败坏的女人吧。”

      郑纤柔面色呆滞,子易,子易,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细重泡在娘亲前面,护住娘亲,哭喊:“你们别骂娘亲,爹爹不是娘亲害死的。”

      那女人一巴掌拍在小细重脸上,瞬间起了五个手指印。

      “要不是这贱人缠着细悝,我们家怎么染上了这个祸害。”

      “....祸害,你跟你那贱人娘一样是祸害。”

      ................

      “烧了这屋子,全给我烧了。”

      郑纤柔眼神茫然,恐慌,绝望,甚至有些癫狂,面色憔悴,苍白。

      “不要,不要烧..这是我和子易的家,子易呢,你为什么要烧它?为什么?”

      那女人扭曲的面庞映着火光,显得更加丑恶。

      “细悝走了,再也没人护着你这贱人,还有这个小贱种,呵呵呵..是你啊,是你这个祸害把细

      悝害死的,你说我们本来成亲了,你一个残花败柳,不干不净的,自细悝跟你一起,就接二连三

      出了这些事,不烧了这些,这些妖邪之气,才不会走...”

      “不是我,子易....子易....”绝望,决裂的目光,凄清。

      “你们不要烧我和娘亲和爹爹的东西,那个花圃是爹爹和娘亲亲手栽种的,我们要赏花的,求

      求你,不要烧,求求你.....呜呜呜”小细重满脸泪痕,抬头,眼神可怜的望着冷傲霜,小手拉

      着袖子,不松开,嘴里不断的说着,哭泣着。

      “贱种,来人,把这贱种给我脱开,呀,竟然不松手了,快松开,把她手给我扳开。”

      小手又红又肿,被人无情的一根根扳开,细重一嘴咬着,那女人伸出脚踢开。

      “你滚开啊你....小贱种,竟然缠上人了,小祸害?”

      “求求你....不要烧,不要烧了.....你骂我,打我,都成,好么?求求你....”

      细重脑袋不住的在地面上嗑着,嗑出血来。小脸苍白如纸,和那殷虹,鲜明。

      “.....求求你...不要烧了....求求你.....”

      冷傲霜脸庞愤恨扭曲恶毒,凌驾于人。

      郑纤柔被人拉着,眼神浑混,癫狂,歇斯底里。

      小细重被她推倒,跌跤,爬起,磕头,头破血流。

      漫天火光,满院子的废墟,终成空。

      ...........

      “郑纤柔,我恨你,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可是我觉得那样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我

      要你这辈子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他还喜欢你吗?我们走,呵呵呵...贱种”临走时,看

      着抱着自己双腿发抖的小细重,呲笑,离去。

      ......很痛,很痛,仿佛痛楚已经融入骨子里,动一下,疼一下,如影随形.....

      这是谁,这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记得,为什么要记得.

      为什么会出现,不要出现,不要,不要......

      我已经忘了的,为什么还在,你走,我不要见,不是....

      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想要扔掉那些不堪。

      蓦然,癫狂,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乖戾,狂妄,呼啸,颠狂,浑噩。

      细重头疼欲裂,不能呼吸,身体想逃,逃离束缚,想要逃离...、

      胡窜乱跳,脑子里传来各种声音,各种场景,要把细重撕破,细重歇斯底

      里,蹙眉敛容,往事回想,伤口撕裂般痛楚,无以复加。

      黑暗中,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在强行的对着细重灌输着什么,声音仿佛天至。

      慢慢的,声音变得清晰,细重静静听着,身体倒也安静下来,慢慢飘忽不定....

      ........

      春光明媚,小院子姹紫嫣红,花团锦簇,百花齐放,散发阵阵靡人香气,香气浓郁,久久不散。

      还是刚才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盈盈的望着面前那对恩爱夫妻,一字一句念叨:头悬梁,锥刺

      股;彼不教,自勤苦。如囊萤,如映雪;家虽贫,学不缀。如负薪,如挂角;身虽劳,犹苦卓。

      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读书籍。彼既老,犹悔迟;尔小生,宜早思....”

      “我的重儿好聪明,这么快就背下来了,快成小谢道韫了。”郑纤柔捂嘴笑,望着细悝,满目

      欢喜。

      细悝雅致面容亦温暖如斯,灿若星子:“重儿可知,谢道韫是何人?”

      小女孩嘴一撅,有些不服输的模样,朗口道:“咏絮女,谢道韫,能咏吟。彼女子,且聪敏,尔

      男子,当自警。”

      “呵呵呵,纤柔生了好女儿啊,是我们的好女儿。”

      郑纤柔望着细悝,脸红娇羞,轻声呢喃道:“子易....”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欢声笑语,处处充满着无限的喜悦和谐温馨。

      身子仿佛也迷恋这种温馨,不愿离去,一切美好静溢。

      迷糊中,细重突然觉得全身忽而发冷发热,痛苦不堪,身体仿佛被人控制着的移动,细重的身子

      又开始飘忽起来,院子的笑脸明媚,欢声笑语,越来越远,细重大叫,不要,不要.....

      细重‘铮’的一下子睁开眼,眼眶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无声无息。

      身体有些疼痛,心中有些郁郁,看着这四周,青灰瓦,柔和雅致。

      “你醒啦?”来人身穿黑袍,脸庞瘦削刚毅,薄唇,浓眉,墨黑如漆的双瞳,透着棱角分明的

      冷俊,目光些许柔和。

      正是几年不见的梵听。

      细重脸庞肿着,轻声道:“谢谢。”话毕准备起身离开。

      “细重?”那人瞧着,欲言又止了半天,听她说了这话,才微微试探道。

      细重抬眸,愣了,好半响才道:“你是谁?”

      梵听眼眸闪过一丝欣喜,真的是细重,可是她不记得他了吗?眼眸飞快闪过一丝失落:“我是梵

      听。”

      细重听了,梵听。

      突然就笑开了,也不晓得为什么笑,止不住的笑意。

      细重看着梵听,眉目俊朗,可脸颊隐约抑制的潮红却她突然真欢喜了,原来,他还是他,那个会

      脸红的梵听....

      梵听,你为什么现在回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你别着急着走啊,你额头的伤还没好,脸上涂了药膏,明日就可消肿,不急一时。”

      他不问她为什么受伤,不问她这几年的日子,只是说些简单关怀的话,真挚温暖。

      ..........

      梵听拿着细重额头的布块清洗,回头看了眼屋内的人,心里有些难受。

      都这么些年了,他想问细重,你到底怎么了....

      你疼么?他不敢问了。

      他看着她昏睡的时候,挣扎的模样,眼泪不断的流,那枕啪湿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在眼里,心口莫名的疼痛起来,她的手一直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袍,嘴唇咬的死死的,血迹顺

      着嘴角流出来,依旧不吭一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想救她,他只觉得她跟那个小小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的时候,心,不住的在颤

      抖。

      他看着她隐忍的痛苦,感觉自己也经历一场大战,他又想起小时候,那个倔强的她,眼神冷漠,

      可她不知道她那时候的眼神冷漠得让人心疼,倔强得也让人心疼,不想让人看穿软弱,却不知

      道,坚持的纯粹却更显懦弱。

      是细重啊,是她......

      梵听的手掌逐渐握紧,眼神坚毅明亮,好似繁星。

      ................

      第二日,清晨。

      细重换好梵听拿来的衣物船上,之后便拆了额头的布块,细重捧了水浸了浸脸,然后,用根缎带

      把头发束起,然后,打开门。

      梵听本在门外守候,门开了,柔和的风儿掠过脸颊,青丝随风飘舞,散发着淡不可闻的香气。

      梵听眼眸大睁,眼眸复杂得不可思议。

      细重穿着淡绿色衣裙,看着梵听这个模样,微微抿唇:“你盯着我做什么?”

      梵听垂头,隔了半响,抬头眼眸有些深邃道:“我前不久见过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