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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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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春风呼哧呼哧作响,月露婵看着铜镜里的人儿,依旧天姿国色,可

      是眼角的细纹隐现,又想到今日的那番话,怔怔出神。

      “平生恰如三月花,看得见最初,猜不到结局。”

      “我帮你找到苏宸。”

      “你...凭什么帮我。”

      身后的侍卫眼眸闪过一丝不屑,嘴里念叨:“秦晓翠,生于邤都迷城白县人。年约十二入选邤国

      皇宫做宫女,遇苏梓(苏灼苏槐的父亲)做近身侍女,后为教习武,服侍苏灼,后服侍苏宸。”

      月露婵暗地里一惊,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秦嬷嬷一个老宫人习武,连她都是后来得之,除此之外

      就只有死去的苏灼知晓,这人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秦嬷嬷么?她不可能习武吧?”月露婵微微一笑,声线柔弱。

      那人却扬起嘴角,好看得紧。

      “如此,长陵公主便是自己认承了么。”

      月露婵咬唇:“公子说什么呢...”

      “苏槐啊苏槐,你无需隐藏,你可知秦晓翠带着苏宸逃亡的时候,逃亡到了胥国品县。”

      月露婵面色一白,身体也无力的倒下,那侍卫一个反手,快速将她扶着坐下,便马上离她远远

      的,当月露婵是瘟疫般,使劲的擦了擦手。

      月露婵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胥国?品县?她不记得几年前,就听闻胥国品县闹瘟疫,死了

      一城人,当然不只是胥国人。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还笑着说了些什么呢....

      月露婵再也忍不住,拿出帕子使劲的咳,再咳,素净的帕子染上些许红梅。

      那人笑得无害道:“瞧把你急的,你那宝贝弟弟苏宸命大,没死成呢。”

      月露婵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那秦嬷嬷呢?”

      那人皱了皱好看的眉,轻声细语:“秦嬷嬷自然死去了的。”

      “那宸儿呢?宸儿呢?”声音带着点颤抖和哭腔。

      “不知所踪。”白袍之人缓慢的吐出这四个字,轻笑,光华无限,那微动的发丝越发存得面容

      如玉,细致却清冷。

      ...............

      临走之际,那人道:“来时我本想替你赎身,但是眼下却不想了。”

      月露婵轻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同样可以风花雪月,我并未觉得不好。”

      那人点头,眼眸墨黑,似是认真的体会着这句话,继而真诚的点头:“不无道理。”

      ................

      城外一山坡,一藕色女子拖着一人上了一半山坡,坐在低下擦了擦汗,看了看这渺无人烟,然

      后,望了眼那被捆绑的人,离开。

      次日,进了那未央阁。

      “月姐姐...”是月露婵许她这样叫喊的。

      月露婵风髻雾鬓,似是才起的模样。

      “今日来得早了些。”

      “你面色有些不好,昨夜可是没睡好?”细重轻声细语。

      月露婵细细的瞧了瞧细重,才道:“倚楼买笑的生活便是如此了,阿重如今我没什么可教你,你

      以后少来便是。”

      细重一愣,虽然知晓月露婵是怕她出事,却不知道为何,心底竟生出点难受起来。

      而本来想开口昨晚的事情,也不晓得要如何开口了,记得每个夜晚的温暖和那些点点滴滴,自己

      的生活里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些人,又生生的拆除掉,真是...有些痛呢。

      人们说一命二运三风水,果真呢,人的心里是颗无底洞,填不满也掏不空,起初哪来那些不经

      意,现在又哪来这么些的上心呢。

      细重抬头望了望外面清澈蔚蓝的天空,却想不到自己的明天,自己的下一步该如何?

      空洞寂寥的双眼,一无所有的双手,怎奈何满世界的天灰。

      窗外淅淅沥沥的传来一阵雨,又轻又细,像极了湿漉漉的烟雾,都道春雨贵如油吧,春雨如丝、

      如雾、如烟、如潮。透着这缕缕蚕丝,世界的万物如同淡淡、蒙蒙的写意画,忽隐忽现。

      细重眼眸只剩下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轮廊,恍惚听见月露婵叫喊,回神。

      “何事?”

      月露婵柔媚的笑道:“瞧你那样子,便是入了神了,这春雨下的好啊,过几日初一,随我一道去

      灵清寺祈福吧。”

      细重面纱的嘴角掀起,点头。

      ........细重走后,月露婵望着细重离去的方向眼眸变得深邃漆黑,却又咳了大半天,从抽屉

      里抽出一张纸,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望着外面那轮勾月变得深不可测。

      .........

      那天,一早,细重便和月露婵上了轿子,加上轿夫四人,丫鬟两人,共八人,往那城外的灵清寺

      去了。

      灵清寺占地广,很多人便来此地祈福烧香,寺门面对就是半月湖,寺庙一半居于平地上,一半则

      沿山而上,行人只见其围墙耸立天边,延绵无际,可见其宽广。

      轿子停在了寺外的门口,月露婵和细重下了轿子,看着这四周商贩往来如织,月露婵回身对着轿

      夫道:“好生看着,人多眼杂的,别多事。”

      说完便和细重抬步走着,月露婵娇笑道:“这灵清寺香火这么旺盛,想必是有求必应了。”

      话毕,便踏进了门口。

      “阿弥托福,施主是烧香拜佛往这边罢。”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师傅上前道。

      月露婵瞧他年纪小小,那模样却是有些强作的一本正经,有些好笑,心下不禁有些想要作弄的意

      思。

      “小师傅,这殿里这么多佛,得花多少的时间才能拜完啊。”

      那小师傅抬头,看着这么丰姿冶丽的姑娘,红了脸,他本是后院子的,初一人多,他才出来的,

      哪知道香客问个这个问题,一时间,不晓得如何作答。

      月露婵掩嘴吃笑:“脸都红了呢。”

      “焚三支清香,敬在一个炉中即可,佛根本就没有诸多讲究,最主要施主有没有清净自心。”

      一个苍老平静的声音传至来。

      “惠安,还不快下去。”那小和尚听了便悻悻然的离去了。

      “烧香既点燃施主自己的心香,点亮自己的心灯,就可以得到菩萨的眷顾,使自己得到智慧,

      祈福也是如此,因无所住,而生其心。”

      月露婵微笑点头道“大师讲得是,露婵现也觉得这佛法可谓博大精深了,回去可好好研习一番

      了。”

      那和尚双手合一,满目慈祥:“施主极有慧根,所求之事必能有所回应,施主烧香拜佛毕了,还

      带回寺院所赠经书,比之珍贵了。”

      月露婵笑的双手合十,目送大师远去。

      “阿重,我该信么?”

      细重面色沉静,眼眸闪过一丝复杂:“月姐姐,你许个做多少善事的愿,就在发愿来促使你本身

      的许愿罢。”

      月露婵娇笑:“这个主意甚好,我去请几支香,阿重可要一道去?”

      细重呲笑:“我没有慧根,上香便罢了,我受苦受难时,佛主未能教导我,也未能给我解脱,所

      以,求人不如求己。”

      ............

      月露婵双手轻握三支青香,把香举至额头一般高,闭眼许愿,然后三拜,右转,面朝东方,亦是

      三拜,然后朝南,朝北。拜完后便用左手将香插到香炉内。像雾一样讯绕。

      “阿重,不知为何,到了这寺庙,心呢,便真真是静下了。”

      细重打笑:“那便常住寺庙可好?”

      月露婵掩嘴,笑得出声。

      .......

      沿着路走,它的殿阁和曲廊是数不尽,它的佛像与石阶也不尽,刻工之精,无与伦比,直到申时

      了,正请得几本经书,准备回去,却得到消息,不晓得是哪家的小孩子玩炮仗,惊了马,马像是

      发癫痫似的,挣脱了缰绳跑了出去,幸好,没伤着什么人。轿夫已经下山去了,但晚间夜路不好

      走,也只得等明日一早下山了。

      月露婵一听,急了:“哪家的孩子这般没规没距,看我逮着了,仔细他的皮。”

      细重眼眸露出笑意:“你不是这里静了心么,今晚留下也无妨的。”

      月露婵眼眸复杂的盯了细重好一会儿,笑道:“是了是了,看来啊,我跟这寺庙是有缘呢。”

      ....“施主,寺庙不留女客。”

      “大师,不知平日里的香客在哪里住宿?”

      “出了寺庙,往前走,有一处住宿,平时初一,十五的香客颇多,上回十五的香客留宿均是在

      那里的。”

      月露婵和细重得了仔细位置,便道了谢,便寻着去了。

      戌时过了不久,月露婵便和细重进了那处宅院,门槛灰尘微厚,月露婵便住宿在细重隔壁,临走

      之际,还有些困呢说:“瞧今日乏得,,脚痛死了,得好好歇歇,阿重也好好歇歇罢。”

      细重道:“我给你捏捏可好?”

      “别了,今日都累着了,还是先歇歇吧。”

      细重笑着点头,也进了屋子。

      屋子简单得很,不过该有的却一样不少,却比那个不算家的家好多了。

      细重取下面纱,见者那盆子的水静着,用水浸了浸脸,再一摸索旁边搭着的帕子,擦了擦。

      擦了也有一瞬间的愣神,这帕子....

      细重微笑,也没细想,坐上了那床榻,手指触摸却无一点灰尘,微微疑惑,

      隔壁的灯却已经灭了,想必是睡下了,脱了外衣,正躺下,手臂微微移动至枕头之外,吹熄了

      灯,缓慢的闭眼,再一睁眼,眼眸闪过一丝慌张和莫名。

      不对啊,那大师说初一,十五,香客多,才留宿这里,今儿个是初一,那不是说上个十五才留了

      人,本不是寺庙所有,并无人打扫,门槛都是灰尘呢,奈何这房间却是干净整齐,无一点灰尘,

      连帕子和水也是干净得很。

      心下越想越怕,正准备起身寻月露婵询问,却被一人压着里,无法动弹,细重大叫一声,那人却

      直直的压在了她的身上,黑暗之中,她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能感觉他是个真实的男人。

      细重心中惶恐,眼眸怒睁,大叫:“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间里,你走开啊。”

      那人却始终不说话,细重被他制止着 ,完全使不出力,大叫:“....月姐姐,月姐姐.....月

      姐姐....啊....月姐姐....”

      也不晓得喊了多久,却无一人应答,细重身上的衣衫却已经除尽,只剩里衣了。

      隔壁的房间仍是漆黑一片,细重大惊,莫非月姐姐也遭人...呜呜,眼泪无声的掉下来,一滴,两

      滴,三滴.....

      那男人停下了动作了,手不小心摸到一滩湿渍,吓了一跳,再一摸,竟是眼泪,忍不住道:“娘

      的,吓死了。”

      细重眼眸大睁,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个声音....跟那俺那个人的声音重合起来....

      “是你,你放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小丫头,竟认得我,原本我真想弄死你的,可那晚上见了你,我便不做那样的打算

      了,你就这样跟着我,岂不是很好?你可能不晓得我是谁吧。”

      细重趁势立马胡乱的咬了他身上一口,死死地咬着,不松开,仿佛要把那肉给活生生的咬下来似

      的。

      那人胳膊使劲一甩,未甩开,再甩,细重便如弱柳般直直的倒在那墙壁上,细重来不及呲痛,便

      有感觉额间有注液体缓缓流出,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那人一把提起细重,甩手给了一巴掌,手

      掌微有老茧,细重只感觉有脸火辣辣的疼痛,里衣被那人撕碎,细重呜咽,脑子里先是出现月露

      婵那美丽的欢颜:

      初一,我们一道去灵清寺祈福罢?

      初一,我们一道去灵清寺祈福罢?

      好生看着,人多眼杂的,别多事。

      是了是了,看来啊,我跟这寺庙就是有缘呢。

      ........阿重也好好歇歇罢。

      ..........细重呜咽,喉咙却已然发不出声,喉咙剧痛,像是刀割,而心头也是刀锯般疼痛,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那样的.....月姐姐不会这样对我的,可是.....为什么...为什

      么.....

      直到脑海越来越模糊,昏沉,耳边似乎传来寺庙的敲木鱼声....细重眼眸死灰一片,怎么如此待

      我??.....,那我便死了罢,欺身上来的那瞬间,撞上壁角的那瞬间......

      细重恼恨,悔悟,终是不得了,这一切,在与我无关了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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