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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篇 之李立 ...

  •   “你说过,我是你第一个拍的女人照片也会是最后一个。”
      元月手里捧着一堆的照片扔向了前面的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李立。
      照片被撒在空中自由降落,其中一张女人的照片那尖锐的一角划过男人的脸庞,留下了一条小血丝,它似乎像是发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把自己藏了起来,只露出洁白的背面。
      但它也就只是遮盖住了自己,看着其它照片上丝毫不带掩饰的秀弄自己的同伴越发的沉默了。
      只见最上面那一张上面有着特意凹凸出迷人曲线的女人,她随意的卧在轮船的船栏上。
      还有的趴在沙滩上,金黄色的沙子将她下半身深埋,不愿意露出一点春色给他人瞧见,它双手撑着脑袋。
      有的穿着连体服,戴着墨镜,自由的滑翔在白雪皑皑的山峰前,她们共同的特点都是她们们仰着自信美丽的笑容,对着前面的摄像头肆意的挥洒着热情。
      今天本来也应该是很普通的一天。
      她跟随着婆婆认真的在厨房里学做着来自米国大厨教做的英式糕点,看着被厨师摆放在前精美的糕点,元月有些紧张的吁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的手机械地摆弄着打蛋器打着不锈钢桶里蛋清,这已经是她打弄的第10桶了。
      元月的右手有些酸痛,但她不敢停下。
      “可以了,这样的节奏很不错,少夫人的定力不错,就这样打出来的黏合剂都快赶上我带的小徒弟了。”
      那位身穿白色制服,头戴高帽的外国厨师站在旁边点头道,“之前打的那几桶也已经达到标准了。”
      “我家儿媳妇当然是要做到最好了,米己德师傅今天也是辛苦了,要品尝下传统派系做的家常菜吗,今天有幸邀请到…。”
      元月感受到了一只手轻点在自己的肩膀上,元月下意识地僵了僵身子但随及又放松下来。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学习结束了。
      她回头刚好看见婆婆对自己笑着点了点头,元月略微地弯了弯腰然后转身向楼上的房间走去,她要去换身衣服。
      她知道今天是李立回来的日子,也只有像这样的日子,婆婆才会拉着自己做婆媳活动。
      听着后面的的交谈方式换成了一种她听不懂的小语种。
      元月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她向厨房处看去,一个女人身穿特制的棕色旗袍,它将其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只露出藕白色的小细踝。
      挺立的后背,微翘的后臀,那侧脸看上去略显平淡,淡淡的几笔就描绘出了眼阔和嘴巴,只有那鼻尖重重地点了点,耳边蚕豆大的珍珠耳饰圆润迷人。
      她缓缓地弯下了腰,露出了一双明显经过精心保养过的双手,左手轻轻的拉住了挂在右手上的翠绿色的镯子,右手小心翼翼地将红色的樱桃放在糕点上。
      站在其旁的厨师及保姆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元月不敢在接着往下看,快步跑了起来
      元月有些脱立地坐在白色的地毯上,那绝佳的触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
      低头看了看地毯,用有些迷糊的大脑回答道是的是新的一张地毯,昨天的那一张是黄色的。
      棕色的墙面上挂着好几幅不知出处的画,在元月看来这就是颜色色彩对比较特别的涂鸦。
      床、沙发、桌几、书柜等各式家具就这样静静地卧着,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主人到来,一切都显自己那么的格格不入。
      只有前面小木桌上的手机是属于自己的,上面跟李立的聊天界面还停留三天前,他喜悦的告诉自己又去哪里玩了,这次要去几天,勿念啥的。
      就这样,无论自己后面发什么也是不联系,他回来的日子也只有通过自己与婆婆的互动才知道。
      哦,还有那个吧台,他最喜欢做在那里翻看自己洗出来的照片,一整理就是一晚上,对它的热趣明显超过了躺在床上的娇妻。
      元月仔细地描绘着那个吧台,发现它的下面连着好几个抽屉,最下的的抽屉上还插着一把钥匙。
      元月神不守舍地盯了会,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一步…
      一切的一起都那么地出奇顺畅,她发现了那些照片,她认为绝对不可能有的照片。
      然后她的男人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她控制不住爆发出了她的小宇宙,扇动着翅膀向眼前的男人狠狠地啄了过去。
      元月,自嘲的笑出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居家服裙摆上还留着为制作下午茶而留下的油渍,绸缎般的布料将它晕染的很大很大。
      一切都看上去面无面目可憎。
      哎呀,她细细地嗅了嗅自己身上,没有田野里泥土的芬芳,也没有海水的咸味和苦涩味。
      嗯,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厨房里的油烟味,哪怕它是甜腻腻的味道,她不想重复着这单调又可怕的日子。
      元月渐渐的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股烂泥般坐在地上。
      李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妻子,他似乎有些认不出来她了,糟糕的发饰,怒眉瞪眼,嘴巴紧紧地对抿着,只要有细微的响动整个人就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他想象中的妻子一直都是是一只天鹅,美丽而典雅,就像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在灯光的打照下踮着脚尖,双手扬过头顶,弯下了那柔韧度惊人的细腰,对着自己甜甜的一笑,令人怦然心动。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看着照片上的她想了整整一晚,然后下定了决心想要娶她
      就这样自己满心欢喜地将其藏进了自己的世界里,她只需要每天呆在家里就好,跟随着母亲学做着甜品,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他回来的时候能够欣赏到她跳舞的样子,并且骄傲的跟他父母说,看,这就是我给你们娶的儿媳妇,这样的话,他可以说一千遍遍,一万遍。
      他蹲下身子捡起洒落在地的照片,低声的诉说着,“我只是欣赏这瞬间美好,我并没有跟他们发生过任何关系,月月不要闹了好么。”
      元月听到这句话,握紧了拳头,过了好一会,手脚并用地爬到他旁边,用力的撕扯着他手里拿着的照片,手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道,“我要离婚。”
      仿佛真的要跟什么决裂似的。
      李立克制住了想要将剩下的照片往怀里拿,他怕刺激到她,“元月,别闹了,好吗?”
      “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以后我天天回家好不好,你吓到我了。”
      “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发过火。”
      “你不是喜欢黄玫瑰吗?我们家后院还有一片空地,我都给你种上好不好,还有你不是喜欢张赫基那小子吗,我把他的乐队请过来,唱歌给你听好不好,顺便请附近的邻居过来,来个露天烧烤”。
      一个个的许诺就像就组成了一把锋锐的剪刀想要剪去眼前的白天鹅试图再次飞翔的翅膀。
      原来他知道怎样能讨得他人喜欢,但他却吝啬的将时间抽出来,哪怕是自己的妻子。
      眼前的人并没有停止撕扯照片的举动,还低声抽泣起来。
      他不喜欢这样。
      李立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随即跑出了房门。
      只要远离这个地方就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暗暗地道,
      李立快步走过一条条长长的走廊,飞快的跑下旋转式楼梯,路过客厅,向大门口走去。
      他哒啦的拖沓声引起了客厅的两个人的注意。其中一个身穿白色旗袍的女人站起来了,她相貌普通,但气质绝佳是岁月和书香的沉淀。
      那个女人赶紧走上前,想要抓住眼前情绪不对的人,不安的道:“儿子,你才刚回来,妈妈都好几天没见你了又要去哪儿啊?饭都要煮好了。”
      “别碰我,我出去兜下风”男生发出来不厌烦的声音,男人手上的表盘与女人手上的镯子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响声。
      “哎呀”。女人假意地发出一声痛楚想要将眼前的男生留下。
      却只见那身影越走越远,过了好一会儿,“嘭”大门被关上。
      “轰~”,一辆黑色跑车像幽灵般向山下驶去。
      “不用管他,两夫妻吵架而已,正常。”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休闲的时间。
      他戴着一副黑金边的眼镜,一双略显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睿智。眉头之间有几条竖纹,显然是平常经常做皱眉的动作
      他一手拿着今日财经报纸,另外一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老芙蓉,悠闲地吐着烟圈。
      “李市长你是俩耳不闻窗外事,儿子的事你是一点也不上心,小时候他身体弱,经常发烧咳嗽可是我整宿整宿带过来的,你在家里除了会客就是接电话谈事。”
      “现在儿子不听话,儿媳妇也不是我挑的,我当初就不喜欢你儿子要娶的那个女人,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可取的,我还以为立儿干什么那么早就结婚,明明是还没玩够的性子,原来是你答应立儿说什么他只要取个媳妇就不会拘着他只在川市里活动。”
      “现在好了,他在全国各地瞎跑,捧着他那宝贝摄像机,一连一个星期不回来,回来了也不陪陪我”。重新坐回沙发上的妇女有些委屈地道。
      你懂什么,李间墨暗暗的道,儿子小时候我专门找大师给他看过面相,说他财大命薄,抱兔安康。
      所以我才紧紧地看着他,不让他离开我能照顾得到的地方。他想要的这个女孩,我查了她的资料,无论是生肖还是她出生的日子都极好,可以旺我儿子,还是多子多福之命。
      天阴蒙蒙的,下着小雨。
      李立出车祸了,为了躲避在人行道上突然往回走的行人,他一头撞在路边的护栏上,车毁人完。
      李家的气氛变得低沉压抑,半个川市都为了这件事运转起来。
      一名保姆例行来少爷的房间更换水植的时候,诧异地看着一名女子盘坐在梨花木质的桌子上,她正伸出手探向外面。
      “少夫人,明天少爷就要出殡了,你今天怎么没有…”
      保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闭上了嘴巴,是夫人下的命令,说少夫人克夫,不允许她走出这个家
      “要变天了”,元月呆呆地道。
      ++++++++++++++++++++++++++
      李立葬礼的那一天,天雾蒙蒙的,雨淅沥沥的下着。黄白相间菊花堆满了整个山头,送来的花牌沿着山脚一路地摆放到了山头处。
      人头攒动,望去尽是黑衣。
      “兄弟一路走好。”沈东溪缓缓地将手中的白菊放在了墓前,看着眼前的黑白照片。
      沈东溪转头看着墓旁差点哭晕过去的李立他母亲,犹豫的站住了脚步,随及转过身去向山下的路走去,有些健硕的身形外面搭着件黑色的外套,撑着把的黑伞向旁边的石子路走去,拒绝了路边想要送他去山下的李家司机。
      那黑色的圆点渐渐的消失在了地平线处。
      元月倚靠在客厅的沙发角盯着地板默默的发呆,今天应该是李立出殡的日子吧,等会婆婆回来了我就去求求她让我出去,我想去见见他。
      她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了抬头。
      只见眼前的两位黑衣保镖,像一堵墙一般牢牢地站在他的面前。
      “拖进去”,后面传来了一声冷漠的声音,“她怀了我家立儿的孩子,我请大师看过了,他俩的卧室风水正好”。
      元月有些害怕的想要挣脱开,但那俩名保镖牢牢地卡住自己双臂的手就像焊在一起纹丝不动。
      元月开始失声尖叫道,“李立,救救我,救救我,婆婆,我不敢了,我不敢在跟他吵架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我也很难受,我不要回卧室,我没有怀孕。”
      元月蹬着双脚,试图用脚趾抓地面,但却无济于事。
      “夫人,少爷来了“一边的一名男性抱着一个木牌低声道走了过来
      “知道了,孕妇不易受到惊扰,需要丈夫陪同在旁边,立儿也有了正事要做,他也不会到处乱跑,你们也要好好的伺候着。”苏规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木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生地对那个木牌说道:“立儿乖,等什么时候你媳妇生小孩了妈妈就让你出家门,你想什么时候出去玩都可以。”
      “你把少爷给少夫人送去,要她看着他,不能在吵架了,最好每天都抱着。“说完把木牌交到了管家的手中。
      男性管家低头应和着,快步的走上楼去,他知道这个家的女主人疯了。
      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二楼,双手搭在棕色的扶手栏上正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注:李间墨,川市副市长兼财务部部长。除了他出色的工作能力及庞大的人脉关系外,最让乐道的就是他守旧的家风:其一女子婚后不可外出工作需在家修身养性,其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注:老芙蓉硬烟,价格接近人民,烟熏满满,草味少而味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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