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阿丧桑

5、恶女-林可乐篇（1）

　　“请问您要喝什么呢？”林可乐一边扬起自己脸上的标准微笑，一边询问刚站到她面前的客人。

　　面前的顾客应该是一对三四十岁的夫妻，丈夫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是被工作缠身，还是在回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看上去像是他老婆的人则是盯着面前的菜单纠结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吧，再加一块奥利奥千层，”接着又转过头看无动无衷的丈夫，“你要喝什么？”

　　丈夫连头都没有抬，随口说了一句：“我都可以，和你一样吧。”

　　女人无可奈何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转回身对林可乐说道：“麻烦两杯卡布奇诺，还有奥利奥千层。”

　　“好的，一共是72元，请问是支付宝还是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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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和甜点很快就端到了那对夫妻的桌上。丈夫看都没看一眼就端起了卡布奇诺，才喝了一口，脸上就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这么甜？我刚刚叫的是这个吗？”

　　他对面的老婆也茫然：“你刚说的和我点一样的，我就给你点了卡布奇诺的啊。”

　　“你不知道我一向都喝美式的吗？”

　　“你又没和我说。”女人忽视丈夫的不满，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品尝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诺和香甜的奥利奥千层。

　　男人见女人无动无衷的样子，低低地埋怨着：“早知道就不和你出来了，连想喝的咖啡都喝不到。”

　　男人的声音不算大，却也不算小。毕竟在林可乐这个位置都听得见，没道理和他面对面的女人听不见。女人在听到这话之后，把手里触感冰凉的银制甜品叉一扔，在盛放蛋糕的白色瓷碟上发出“当啷”的一声，“你要是不要喝就走吧，我也不想强留着你，好不容易出来逛个街你就一直看着手机，要么你去和手机过好了！”

　　男人也被她激起了怒气：“我一直看手机还不是因为工作没做完就陪你出来逛街？！”

　　“那你回家工作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逛还开心点。”女人又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块奥利奥千层。

　　“我说你不要老一有空就逛街，我妈上次来还和我说……说你每次逛街都买一大堆东西，一点都不勤俭持家……”

　　女人手里的叉子一顿，“方云胜，你搞搞清楚，我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可没花你一分钱，这你妈妈都要说？”

　　“什么你妈妈我妈妈的，都是咱妈，咱妈把我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你也不要和她过不去。而且，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啊，虽然已经买了房子了，但以后要有了孩子了……”

　　“等一等，孩子？我同居前就说过了吧，我不要孩子的。”女人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皱成了不悦的形状。

　　男人挠了挠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我那时候以为你还不成熟，就是说说而已的。你看，我们现在都结婚了，而且爸妈也想要抱孙子了，生一个吧？”

　　女人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表情从一开始的盛怒到最后的平静。

　　“你们方家要是那么想要孩子，就另找别人生一个吧。”女人已经站了起来。身后的男人满脸诧异：“柯美华，你瞎说什么呢？！”

　　女人提起旁边椅子上的包，转头对男人说：“孩子我是不会生的，我自己的钱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谁也管不着，说不了。”

　　男人有些怒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呢，就是——既然你想当孝子，那我们还不如趁早分手。还好当时结婚的时候置办了酒席没领证，现在连离婚的步骤都省了。那我们就这样，好聚好散。还有，现在的房子是我爸妈给我买的，你最好找个时间搬出去。”

　　女人说完之后，连头都没回就走了，留下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男人在店内怔怔的，半天都没缓过来。

　　林可乐身边的小繁在角落观看完整场戏之后，憋不出笑出了声。林可乐连忙用眼神制止了她：客人还在这儿呢，听到了多不好，要笑也等人家走了之后再笑。

　　可小繁就是停不下来地想笑，最终林可乐让她赶紧去厕所冷静一下。

　　望着那个脸上带着愤怒和落寞的男人，林可乐想，要是当初的母亲也像这个女人一样果断地分手就好了。这样，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但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再重来，已经造成的伤口也难以愈合。

　　没有给林可乐过多放空发呆的时间，面前已经又站了一对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情侣。女孩子牵着男孩子的胳膊，甜甜地笑：“我想喝这个，还有这个。两个都想喝怎么办？要不我点这个，你点那个，我们交换着喝？”

　　男孩宠溺地点了点头，向林可乐点了刚刚女孩子想要喝的那两杯饮料。

　　看着男孩和女孩相携落座，林可乐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扬起了笑。年少时期的甜美爱情，多么美好啊，她曾经也拥有过的，只是，结局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