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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妾室 花开花落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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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木泠不愿想起那些过往,只是现实处境逼着让她回想起当时,只见那位长公子起身往外走“原以为郡主这种人不会轻易低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认清现实”
柯木泠不语,低着头,只是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内心紧张的让她突然想吐,公子从屏风后出来,冷言道“害怕?”那公子单膝跪在地上,蹲在柯木泠身前,侧伏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冷漠道“郡主,你在害怕吗?”
柯木泠冷颤地往后移,一双右手狠狠地拽过柯木泠,她的整个身体前移,双腿被地面蹭着划过,柯木泠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直到那人扯着柯木泠的头发将头抬起,那一阵疼痛让柯木泠双眼含泪,喻牧野再此见到柯木泠便是这模样,就好像最初柯木泠见到喻牧野那般,只是他未曾见到柯木泠那般落魄的样子,而那双眼睛里含着的却是害怕。
喻牧野很有耐心的盯着她,好像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柯木泠心头一紧,料想他不会放过自己,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些,喻牧野好像猜到柯木泠心中所愿,轻声哼笑一下,深邃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轻蔑,不待柯木泠反应过来,喻牧野起身踩在她背部,使她无法对视上那双眼睛,柯木泠因一瞬间的重量压下无法喘息而重重咳了一下。
喻牧野力道细微地轻下来,漠视她所有的反抗,淡薄的唇纹刻画出此人的薄情“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也并不冤枉了”
喻牧野走后,柯木泠就一直愣在原地,姑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柯木泠还跪在原地,重重咳了一声,心中不悦,表面却依旧和蔼可亲“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呆着”
柯木泠扶手撑地哆哆嗦嗦站了起来走出去,晓春见人出来,赶忙上去扶着,疑惑不解着“出什么事了”
柯木泠斜耳听着后头,敷衍说了句“没出什么事”
晓月闷声目送着柯木泠他们走远,片刻后,姑姑从里面出来,晓月才开口“雪姑姨,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着吗?”
雪姑冷眼一撇,和晓月站在门口,无奈道“谁知道呢!我是看出来了,这俩之间的关系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晓月提醒着“这还不简单,等回头我去打听一下”
雪姑反对道“这位姑娘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自个小心一些吧”
晓月疑惑道“她孤身进入这里,姑姑难不成还怕她翻出什么浪来吗?”晓月语气怜悯道“也是可怜,进了这里那还能出去,曾经得罪的人现在还惹不起,能活着就已是万幸了”
雪姑提醒道“知道的越多,日后也就越危险”
晓月狐疑“这种事情也就是我与姑姑说说,别人哪能知道”
雪姑伸手象征地指了指门后。
晓月吓了一跳,赶忙跑进去看了一眼,见没人这才回过头看向雪姑。
雪姑面露笑容,回视一撇,步伐稳定的走开了。
晓月后怕,抬手拍了拍自己嘴巴,将门关上后离开。
房内,晓春倒了一杯水放在柯木泠手边,不解询问“发生什么了?”
柯木泠盯着桌面,有些出神,晓春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正要退出去时,柯木泠姿势不变,嘴唇动了“刚刚的事,有提过那人的身份吗?”
“没,应该是挺重要的贵人”
“贵人来的时候,下面就没议论吗?”
晓春解释道“没,根本就没从前门进来,后门也是提前清了人,除了雪姑和您没人见过这位贵人”
柯木泠没再继续问下去,晓月走后,柯木泠突然心悸,一周后,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雪姑突然让过去。
柯木泠整理一下衣着便跟着过去,顺着楼梯走到满香阁后院,这里只有两间房屋,晓月带路拐到右边一间,雪姑半卧在倚踏上,听到动静后抬眼上下打量。
雪姑转看向晓月,晓月会意离开,并将门掩上。
“姓柯?”
柯木泠没有开口,只是点了头。
雪姑不急不慢的询问“曾也是世族小姐!”
片刻后,雪姑继续道“先坐吧!”
柯木泠找了一处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后,雪姑突然转言道“几日前,见过的那位贵人记得吧!”
柯木泠瞬间神色剧变,瞳孔细微变化,双手紧握,所有的举动落入雪姑眼底。
雪姑话锋再次转变道“身上的伤如何了?”
柯木泠如今也没搞清她的何意,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好的差不多了”
雪姑那张布满褶皱的面部,随着动作拉扯,笑容变的有些可怕。
“让晓春拿过去的东西用了吗?那可是好东西,去疤最好了”
柯木泠只淡淡“嗯”了一声。
雪姑也没生气,只是嘱咐了一下平时注意饮食。
柯木泠一一应下,与路上猜测的情况更好一些,雪姑见柯木泠没任何疑问便再次叮嘱道“你且注意些,这一月过去也就好了,知道你不惯于如此,可进了这里便没有退路了”
等柯木泠回到房中,面色病态般憔悴,神态木呆,晓春从杂乱的一楼走上来,脑海里想着刚刚晓月说的话,表情凝重,一旁走过的丫头贴耳喊叫。
晓春回过神瞪了那人一眼,便奔到房内,柯木泠见晓春如此冒失闯入很是不悦,但晓春接下来的话让柯木泠疑惑。
“姑娘,刚刚晓月叫过去,让下个月去别的房,是做错了什么事嘛?”
柯木泠依靠的窗外正巧能看到远处一片紫红色,视觉移到外边,树冠疏散,枝开展,小枝细弱,微弯曲。
“那是什么”柯木泠指向那边朝晓春说道。
晓春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解释道“蜀客,等过几日结花后,花丝下垂,花开朝下,挺美的”
“那边是院落吗?也是满香阁的?”
“怎么会,那边是商客锦庄穆家的”
柯木泠细瞧了半刻,面色如常道“晓月的话你别多心”
晓春没应声,眼睛盯着柯木泠袖口!
柯木泠洋装重咳几声。
“姑娘,您先休息,厨房做了药膳,这会儿该盯着点”
柯木泠在门合上后,身体才放松些,低着头,袖口沾了点血。
下了药膳,柯木泠便睡下了,睡梦中又回到院落左边房内一片血污,一位披头散发的人被锁链锁着,柯木泠吓的瘫在地上。
梦境转变,又梦到入京途中的小破房,寒风凛冽,柯木泠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晓春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人,又添了一些煤炭。
柯木泠站在嘉和府外石阶上,一群人闯进,门渐渐合上,一只手出现在视野内,鲜血滴在眼底,最后一条缝隙消失,低头,门栏从里向外渗出血水,血腥味蔓延,柯木泠疾步,伸出手抚在门上,迟迟没使力。
耳边传来嘈杂的辱骂声,责怪着,抱怨着,愤怒着,似要把柯木泠撕扯咬碎。
“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如此”
“没有你,我们就不会惨死”
“我们怎么会这么惨”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你还活着”
柯木泠猛烈的摇着头,抬起手,发现双手染上红色,身边所有都变成红色。
柯木泠被惊醒,静坐在床上,汗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感到十分不舒服,换上新里衣,晓春见屋内透出灯光,从旁边侧房出来。
“姑娘”
柯木泠微微一笑“有点热,正想找新的衾呢”
晓春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姑娘,还是我来吧”
利索地换好后,又更换了壶中热水。
晓春离开,柯木泠因恐惧一夜无眠。
半个月里,食膳药膳补着,身子里的亏损好了许多。
晓春从外面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件新衣衫,柯木泠接过换上。
晓春惊喜道“姑娘,您身上的疤痕一点痕迹都没了”
柯木泠从屏风后走出,瞪了晓春一眼,晓春嬉笑着,还不忘替柯木泠整理一下衣裳,手指触碰到布料,有些诧异。
柯木泠瞧出晓春眼底的迷茫“这衣衫谁送过来的”
晓春解释道“雪姑亲自拿过来的,还不让沾手呢!”
柯木泠冷淡“嗯”了一声。
酉时二刻,雪姑将柯木泠带到满香阁后门,后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通体黑色,花体纹路印有金色。
雪姑走进,却被车夫阻止,距离马车轩冕一尺左右停步,雪姑低语道“长公子,人来了”
车内出了声“上来”
雪姑急忙拉过柯木泠,半逼迫地扶其踩上车蹬。
车夫再次阻止雪姑上前,雪姑无奈,只好眼神催促柯木泠快点上车。
柯木泠刚要掀开布幔,车内的人伸手将其拽了进去,柯木泠由于惯性摔在那人腿上,柯木泠用手支撑身体起开,未料到一股力量压在肩膀上。
喻牧野冷漠道“走”
雪姑欲言又止的表情,纠结再三还是等马车离开才敢嘴上抱怨。
马车跑的很稳,但一个姿势坚持下来还是挺难受的。
喻牧野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问出的话却很致命“母亲的死和你有关?”
柯木泠连瞬间思考都没有,直摇头,怕他看不到接着开口“没有,贺夫人出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等赶去就……晚了”
喻牧野松了手,柯木泠得以喘气,跪坐在车内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柯木泠感知到刚刚如果给出的答案相反,可能自己就彻底消失了。
喻牧野没再开口,柯木泠也不敢没话找话,动作十分轻微的爬起来,没听见他阻止的声音,欣然的坐好,眼睛透过纱帘被吹开的缝隙看到车外,路上依旧有很多商贩在经营,柯木泠看的稀奇,快忘了车内还有一人,月初刚进京时,只想好好睡一觉,入了满香阁,更是没有机会出来,不知这里酉时还如此热闹。
喻牧野正闭目养神,未曾注意到柯木泠面上的喜色。
但当柯木泠想要去掀开纱帘的时候,喻牧野阻止道“想滚下去!”
柯木泠收了手,心里确希望可以下马车,不过并未显露出来。
马车停在府邸正门,车夫提醒一句,喻牧野睁开眼凝视着柯木泠。
柯木泠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喻牧野告知她“从现在起,名木青,新纳妾室”
柯木泠了然于心,心里有些顾虑,还是磕磕绊绊地开口欲问明白“这府邸的主人是谁”
喻牧野斜视她一眼,大步跨下马车,没去理会她。
柯木泠心里还是没底,但也只能听从安排,下车后,柯木泠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府邸牌匾上刻着大字——喻府
门口侯着一些人,那位被称为纪诩的主管走过来,十分不悦的抱怨一句“酉时不见人,到是让我好找”
喻牧野知道自己理亏,也没去反驳,看在眼里的柯木泠察觉这二人相处不似主仆。
纪诩身后还站着一位姑姑。
喻牧野和她交代了几下,便先行离开。
柯木泠并未直接进府,而是跟着这位姑姑饶了许久到了另一处小门。
“您虽是主子,但正门除前院的和东苑主公,其余人是不可走的”
继续提醒道“您是后院的人,本就不可多在前院走动”
二人进了西侧门,穿过廊道便到了西厢院院墙,跟着迈入院落矮门就是西院西厨房,除了一些留守清扫的女婢。
“西厢院东房东菀居便是主儿的住所,长期有人打扫,今日匆忙便没来得及吩咐下去,明日再安排人过来”
“因西院这边人手不足,若是有事交代可以嘱咐奴,奴后院管事,江渡晴,大多叫'晴姑’,若是不觉得冒犯到您的话也可以如此”
“那主子先休息,奴便不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