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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

  •   苏佑安是个实诚孩子,所以一吃完饭,就想直接去找徐司业。殷绍却把他拦下:“佑安啊,勤奋向学是好事,但是,司业们午后都是要休息一会,不着急去,打扰了司业休息可不好。”苏佑安一想,也觉得有理,便又坐下,跟林仲书讨论起文赋来,一认真,就把陆承等人直接忽略了。殷绍:诶~就是这个表情,陆承这个表情太臭,我真是太喜欢了嘿嘿。苏佑安与林仲书讨论得正起劲,陆承自己气着气着就睡觉了。殷绍见唯一的快乐源泉陆承自个睡过去了,也无聊地摇摇扇子,招呼上燕归,自个找地方睡觉去了。而被大家遗忘了的徐教头,在靶声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膳堂也只剩下他们这桌三人,等苏佑安看到沙漏上的时辰,含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了,得,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司业们便是午睡,也只是小睡几刻钟。“佑安,佑安?”林仲书与苏佑安一通沉浸式讨教下来,已经相当熟稔,这时看苏佑安僵住的表情,不由担心出声。苏佑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点的笑。“无事,我想起徐教头让我午后去靶场,好像已经迟到了。”“徐茂司业!”林仲书用敬佩又感动的目光看着苏佑安“没想到佑安你竟为我做到如此,徐茂司业是军中出生,从不像其它司业那样,没有午后休息的习惯,若不按他说的时辰到,可是会受惩戒的。”苏佑安脸色更不好看了,匆匆告别林仲书,脚步有些虚晃。
      空无一人的靶声中,徐教头站在中间,黝黑的脸笼罩在阴影里,显得更是黑沉可怕。吞了吞口水,苏佑安上前行礼道歉。“你要庆幸现在不是在军中,若是军中如此怠慢,在你踏进靶声的一刻,我的箭会让你铭记什么叫军令如山。”苏佑安也未解释,他知道,所有的解释都只是借口罢了,只好低头认错,徐教头当然也不会这么轻饶过他,苏佑安在太阳底下举了一个时辰的重石。
      一个时辰后,“行了!”徐教头语气略和缓,苏佑安终于将举着的重石放下,手臂僵硬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徐教头却暗暗点了点头,“小子还不错,虽然是初学箭,但是这毅力和臂力可以,加以调教,必也是个有出息的。”这么一想,看着苏佑安的目光也带了点点爱材之心。让苏佑安小小休息一会,活动活动,才亲自调了一把弓给他,苏佑安接过,一看弓柄,是二石的弓,“夫子,学生力微,课前试过这二石的弓,还不能完全拉开……”徐教头抬手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试试。”苏佑安深吸口气,站定,伸手一拉,弓与弦崩紧,发出吱啦的轻响,弓与弦虽然已经撑得很开,但还是不到满月的程度,徐教头皱皱眉,开始纠正他的姿势角度,“这里,肩膀要完全打开,两脚一肩同宽,再试一次。”苏佑安再次拉弦,这次,弓与弦好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没有了别扭束缚的感觉,两石的弓,被他完全撑开,仿佛这弦一放,就可以直接射中空中飞略的鸟儿,苏佑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徐教头无情打断:“很好,维持这个力度与姿势,在这里站着。”苏佑安在徐教头的指点下,虽然已经把弓完全拉满,但已经尽了全身的力气,虽也想维持再多一些时间,但也有心无力,慢慢的,手指渐渐脱力,已经快到极限,但他也没有忘记燕归说的话:空弦对良弓无益。深吸口气,努力控弦,让其慢慢回到原来的位置。虽然苏佑安只坚持了很短的时间,但最后这个举动,还是让徐教头对这个少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看着苏佑安被磨出血痕的手掌“已经快撑不住了,为何不直接松手?”“燕归说空弦对良弓无益。”苏佑安语气平静,“恩,不仅无益,空弦还容易损坏弓身,拉的力越大,伤害也越大。一把好弓,需要工匠打造整整十来日方成,所以,要成为好的弓箭手,前提是要爱护自己的弓,站场上,它也是弓箭手命。”徐教头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对苏佑安的迟到虽然还是不高兴,但心情与之前截然不同,对苏佑安的特训,也更严格了。苏佑安的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手指微微打着颤。可就算是这样,徐教头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苏佑安的准头实在太差了些,虽知晓这人并非一时半刻可以成功神箭手,正苦恼后续怎么安排苏佑安的练习时间。陆承等人来了,殷绍睡醒后还是认真温习了功课,后觉得无聊,去找陆承玩,结果陆承不在书堂,一问,才知陆承一直未来。这才去了膳堂,找到了呼呼大睡着的陆承。陆承看空空荡荡的膳堂,又拉着殷绍和燕归去了靶声。
      一见燕归,徐教头终于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目光,要不是殷绍挡着,就差直接去拉燕归“小手”了。燕归一向不爱说话,也不会与除了殷绍和陆承交往过密,恩,佑安也算一个,所以对这位过人热情的徐教头,也是敬而远之的。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优秀弟子,徐教头眼珠一转,有了!“苏佑安,燕归的箭术在子学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们既是同窗好友,这样,燕归,你闲时同苏佑安过来指点下苏佑安的箭术,他准头实在太差。”燕归也听不出徐教头这醉翁之意不太酒的话,但知道只是教苏佑安,苏佑安是他的新朋友,自然是要帮忙的。便点点头,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了。见他答应,徐教头也心情大好,终于把苏佑安放了。
      到了书堂,陆承赶忙从自己书箱里面掏出药膏,给佑安涂上,他一到靶场,就看到佑安的手被磨破了,脸色一直不太好。殷绍也有些愧疚,他也在徐教头手下练了小半年箭了,徐教头不午休的习惯自己也是知道的,本以为脱上几刻钟,也没啥大不了,可这……“佑安,我……”许是陆承的脸色太吓人,苏佑安先开口了,一下打断了殷绍的道歉:“今日是我迟到在先,与仲书聊得太投入,竟忘记去靶场,害得徐司业等了一个多时辰,徐司业非但没有训斥我,还亲自教导我习箭,但我是初学,准头不行,让司业失望了。”徐司业真是一个好教头,所以,陆承你这脸色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难看了。不知道他话外音陆承能不能听懂,倒是把殷绍感动个不行:没想到,苏佑安竟如此贴心善良,要知道是因我太想看戏导致他迟到被罚,依陆承的性子,肯定要与我切搓一番,到时候,我肯定是要被按在地上摩擦。苏佑安为我竟谎称自己迟到了一个多时辰,真是太感人了。
      陆承也知道徐司业的脾气,断不会因为要惩罚苏佑安,特意把人弄伤的。他是气自己呀,说好要像小佑安父亲一样保护他,这才一转眼,佑安就受伤了,自己却在膳堂呼呼大睡。
      苏佑安不知道这两人心里如何九曲十八弯,手上伤口处理好,就告辞下学回家了,一到家中,就吩咐下人在自己院里设了靶子,不管怎样,这箭自己要练好赶上进度,学子中,箭术也是有专门考核的。自己现在这准头,不练是万万不可能通过的。看着自己磨破的手,又吩咐下人准备好指套,才到后院向祖母请安。因为早上上学去得早,为避免打扰老夫人休息,所以也没有去请安。
      殷绍回去之后,还是十分感动并愧疚着,他想把自己的手中的宝贝扇子送给苏佑安,但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舍不得,最终,去了自己的私库,里头各式各样的扇子放了一屋,第一把都十分精美,上面的字画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精品,殷绍拿了一把,又放下,再拿另一把,又放下,一旁用来专门替他看着这屋子扇子的个人无语:少爷肯定又干什么坏事了。最终,殷绍用手中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从一旁的箱子中,找到一个满是灰尘的小凳子,打开,是一套精美鹿皮指套,指套设计非常精巧,是殷绍初学箭的时候,自家姐姐送的,但是自己没用上,给苏佑安正好合适,恩,再挑个好看的盒子装上,完美。满意点点头,摇着自己的宝贝扇子,带着盒子离开了库房……
      陆承回去后,也在自已的小私库存里翻找,但他自小就喜欢武刀弄剑,手指上结的茧比谁都粗,自己根本用不着指套这玩意,家里人更不可能给他准备。所以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只找到一条去年打猎收获的鹿皮。这鹿皮做指套也不错……
      第二日,苏佑安照常早早到了书堂,有了开学正式授课第一日陆承的表现,在第二声钟响时,苏佑安也是看着自己的书本目不斜视。直到旁边拿来咚的一声响,苏佑安回头,只见陆承以非常标准的倒栽葱方式从窗口掉进来,震惊得说不出说来。再看到抬起头来的陆承两只黑眼圈,更是连第三声钟响都听不见了。“嗯咳!”苏佑安转回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司业危险的目光已经牢牢把他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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