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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苏佑安换好衣服从隔音出来,陆承和殷绍都已不见踪影。燕归也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拿出了自己的弓,子学内也有准备好的弓,但也有学生自己自带的,燕归的弓显然是自己自带的,比子学准备的弓长了不少,看弓身和弓弦就知道,这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好弓,拉力肯定也比子学内的弓重很多,一般会自带弓的都是在自家有用惯了的。“燕归,看你这弓,你的箭术一定很不错吧。”没想到苏佑安会突然搭话,燕归愣了一个,回道:“还行。”“我在家中也只学些拳术强身健体,还未学过箭术,还请燕归多指教。”“好。”燕归不愧是燕归,话是真的少,说完便带着苏佑安去练箭了。后面的学生:就这,上次考学,燕归的箭术竟跟主考管不相上下,得了学院箭比第一。我们也想让燕归指点一下……
      好了练箭都场,陆承和殷绍也在。听说苏佑安想学箭,陆承也不跟殷绍打闹了,带着苏佑安去挑选适合的弓,架子上,十几张弓整齐放置在上面,陆承随手拿了一把最大的弓,用力一拉,弓与弦成满月状,“像这样,找一把自己能全力拉满的弓就可以了。”陆承展示完,又轻轻把弦收回。“看弓柄这里,”陆承说着,指给苏佑安看,上面刻着二石的字样,“像这把弓,需要用二石以上的拉力才能把它拉满。”苏佑安拿过陆承的弓,用尽全力一拉,弓是拉开了,但还是不圆满,陆承笑了:“你初学不用拿这么重的弓,”说着,又挑了一把略小些的弓给苏佑安。苏佑安只好换了弓,深吸口气,用力一拉,弓与弦受力绷紧,发出紧绷的闷响,弓弦呈现圆月状。苏佑安定定拉了一会,想直接松弦,一边看出他出意图的燕归及时阻止:“空弦对良弓无益,慢慢泄力,把弦放回原位即可。”陆承也点头。苏佑安收好弓,看了看弓柄,上面清淅刻着两个小字一石。又看向燕归明显比这里最大的弓还大上一些的弓,不由好奇:“燕归,你的弓拉力是多重?”“三石。”苏佑安轻轻吸了口气,架上最重的也只是二石的弓,怪不得燕归要自带,利院教箭术的司业徐茂,曾是军中数一数二的神射手,徐司业教学用的弓也才四石。苏佑安看了看燕归在束身的练武服下,更显壮实的肩膀,想起燕归对自己箭术还行的评价。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燕归!
      几人拿好弓到了靶场,陆承等人向苏佑安说了初学的几个要点,徐茂在军中呆久了,不习惯学子称他为司业,所以大家都尊称为徐教头,教习时对学子们很是严苛,这里像除了苏佑安是初学,利院的学子都是已经学过两年弓箭了,也都狠狠领教过这位徐老头,所以未有人敢怠慢,他人一到,大家戴好箭袋,拿好弓,整齐站好,颇有军中士兵的架式。徐教头扫视一圈,这群人他也是教了有小半年,大多是熟悉的面孔,所以只是重点看了看苏佑安,便点点头,众人开始排成一队队,拉弓射靶,每人三箭,虽然每个人的弓有大有小,但是准头还是不错,轮到燕归上声,他那弓一拉,气势便与其它人不同,厚重的弓与弦反向弯成一轮圆月,发出咯吱的轻响,拉弓到箭脱手而出,也不过一瞬而已,靶子便被直接射穿,箭穿过靶心,牢牢钉在了后面的草地上,尾羽还在颤动着,燕归的第二箭,第三箭也已飞出,穿过空心的靶子,三支箭都落得极近。徐教头点点头,看着燕归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自己亲儿子。要是此时在军中,他肯定直接拍手叫好,但他现在是在教学生,总被萧院正叮嘱在学生面前要稳重,喜怒不显于色,才好教导学生。这萧院正唠叨起来,能把自己折磨疯,终于是狠狠按捺着自己想叫好的心,把注意力放在了苏佑安身上。苏佑安虽不是只知读书的文弱书生,但毕竟是第一次拿弓,姿势虽有模有样,但准头却是差了些,有一箭还差点脱靶。徐教头在一边看着,眉头紧紧皱起,想上前纠正,却听铛铛钟声响起,已经是到了午食的时间了。学子们纷纷看向徐教头,就等他一声令下就可以一哄而散。徐教头看了看众学子,“用完午食,到这里找我。”显然是要给苏佑安做特训了。便摆摆手,学子们一哄而散,纷纷向膳堂跑去,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多久了。
      “兄弟,我看好你,”殷绍同情地拍了拍苏佑安,转身拉起燕归快步往膳堂而去。“今日是正式授课第一日,膳堂好吃的肯定不少,快走。”苏佑安看着自己一连几箭都没有射准,甚至还有脱靶的,看着手里的弓,皱了皱眉。陆承:苏佑安好歹是前大将军的唯一子嗣,想当初,大将军是何等威武,能拉动三石的弓,可惜,苏佑安连自己父亲都没见过。“佑安,不用担心,我帮你。”苏佑安看着眼前眼神都透着认真光芒的少年,陆承与我相识不久,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却能处处帮助我,“我……”苏佑安内心感激刚想开口,就被陆承打断“从今天起,你就把我当作你的父亲,这箭术课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一定会……诶佑安,你去哪?”“去吃饭!”哼,我把你当好友,好兄弟,你却想当我爹……
      两人到了膳堂,还没仔细看看今天都有什么菜,殷绍举着从不离身的扇子朝他俩招手:“陆天才,佑安,这里。”陆承过去作势拍掉殷绍的扇子,殷绍也是见好就好,赶紧把自己的宝贝扇子塞到衣带里。四人落坐刚想动筷,便有一人端着自己的饭盒。便有一道紧张又好奇的声音响起:“你可是苏佑安?”几人默契抬头,便见穿着青衣儒服的少年,正站在桌旁,眼睛紧紧盯着苏佑安。在如此真切的目光下,苏佑安轻轻点了点头。少年宛如见着了传说中的偶像,把坐在苏佑安对面的陆承推开,愣是挤出一个位置,坐在苏佑安对面,放下手中餐盒,手随意在自己衣摆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拿出放在胸口的一叠纸。纸的四边都已经卷了,还有肉眼可见的毛刺,显然不是什么好纸,纸的主人却是无比珍视,一次又一次把卷起的边抚平,这可把四人的好奇心吊得高高的,只见少年轻轻把叠着的纸轻轻打开,四人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景行赋》?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看过。苏佑安再往下看,咦,这好像是这次考入子学作的文章。“这不是佑安作的景行赋嘛。”被挤到一旁陆承率先开口,苏佑安以景行赋得子学考试榜道,直接进入利院,在晋都谁人不知,苏佑安也是在晋都火过一段时间,晋都大街小巷子,只要是识字的,就连刚起蒙的孩童,也会随着念上一两句。这人,莫不是妒忌苏佑安的才学,来找茬的?这么一想,陆承瞬间挺直了腰板,佑安在这子学才两天,朋友都没交上几个,再想想已故的苏将军和现在的苏府……我一定要担起佑安父亲的责任。保护佑安,这些死读书的人,向来鬼点子多,不好相与。陆承看着来人,眼睛危险半眯,仿佛只要他有所不逊,便要把人给砍了。
      “请问你是?。”苏佑安见是自己的文章,放下心来,笑着询问。“在下贞院林仲书,也是这次子学新入学的考生。”不知是林仲书是勇敢无畏还是神经大条,他一个抬手,便又一次把眯眼危险靠近的陆承又一次推到一边,朝着苏佑安拱手行礼。“我为了子学两年一度的考试,准备了三年,今年下定决心进考,也是抱着进榜道的目地的,但还是与榜首失之交臂,心中亦有愤闷,但是自看了你所作之《景行赋》,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林某自负了。”说完还不忘再拱手致歉。“这半月来,林某反复看着手中抄本,更是多次想着与你再探讨一番,所以才冒昧前来,还请各位不要见怪。”礼多人不怪,这句话可不是说假的,被他这么一说,陆承都有说不好意思起来。“无事,既然同在子学就读,我们也是同窗,既是同窗,讨论学业自是正常,谈何见怪。”苏佑安把他摊开的文章抄本收了起来,还给林仲书,“佑安用完午食还得去练习箭术,先吃饭,你也一起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承也只能摊摊自己的位置,林仲书才勉强坐好,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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