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都子学优雅日常》撞死在豆腐上

4、第 4 章

　　“殷公子说笑了。”小姑娘脸都红了，转身把几人带到里面的空桌上，客栈虽然藏在小巷里，但里边却十分宽敞，摆设虽然简单，几张普通的桌椅，但墙上，也挂着不少书画。虽然也有良莠，其中几幅字画还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连苏佑安都盯着看了许久，却都没有写上名字。“怎么样，这里可比那明月楼好多了，光是这几幅字画，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可惜没有留名。不说字画，这里的菜也是一绝。我和殷绍燕归经常到这吃。”陆承说着拍拍苏佑安的肩膀，“画可以待会慢慢看。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桌子上三荤两素。看着都是普通菜肴，味道确实是相当不错。份量也大，陆承几个也是十来岁的少年，都在长身体，几个人吃得是心满意足。美食果然是人际交往中必不可少一利器。苏佑安吃了两大碗饭。满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形中，几个少年的距离更近了。殷绍看着明显比在学院表现更随和了的苏佑安，轻轻一笑。“苏贤弟，听闻你可是今年子学招生考第一名，子学惯例，第一名都是直接入利院，无需通过院内考核。”苏佑安点点头，子学的基本规定，他在苏府的时候，老夫人也是有跟他说了的。殷绍又是一笑：“不知府上是否是城北苏府？”苏佑安又点点头。殷绍坐直了身子，扇子也不摇了。陆承见状，不高兴看了眼殷绍，示意他收敛。殷绍却是无语笑了，摇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承：“你个傻子，城北苏府，除了以故苏大将军，还有哪家姓苏。”真是，亏这小子还是苏大将军头号倾慕者。果然，练武多了，头脑都变简单了。
　　陆承却是整个愣住了，说好自己请客，等殷绍付完钱，被带着走出饭馆。都没回过神来，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经跟苏佑安回到了书院，殷绍跟燕归早已不见人影。苏佑安还得去书阁领自己的书籍，也是叫了他好几声。陆承看着苏佑安，这时候仔细看来，还真的跟小时候见过的苏将军有几分神似。“那个……我，我那个，佑安，我，我……”见他吱吱唔唔，佑安主动开口“我从未见过我父亲，父亲的事情，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你不必介怀……”“我见过！我见过苏将军！“苏佑安还未说完，就被陆承打断。停下脚步惊讶地看向陆承，却看到了一双星星般闪亮的眸子，额……“苏将军是我此生最为敬佩之人，我幼时，偷偷跑出门，刚好看到苏将军班师回朝，不愧是北原第一将，我多年习武，就是盼着有一日，可以像苏将军一样，去北原，保家卫国，我，我”陆承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苏佑安又笑了，他今日笑的次数格外多，朗朗的笑声在竹林中回荡。陆承看着眼前俊朗的笑容，也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苏佑安才停下笑。两个仿佛没有了相识不久的局促，像个相识多年的好友，佑安笑着拍拍陆承的肩膀，爽朗开口：“走了。”
　　一直到回苏府，苏佑安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苏老夫人见了，也不由笑道：“安哥儿今日可是在学院交了朋友，这般开心，可说与祖母听听？。”苏佑安跳过上学路上与陆承撞了马车，把今天认识的朋友一一说给老夫人听，老夫人也很少见自己孙子这般开心，晚饭都多吃了一些。
　　晚上，苏佑安照常进浴室洗漱，看着手臂上青紫的一片，皱了皱眉，换学子服的时候也看到手臂红了，但是没有现在看着严重，应该是今天路上与陆承马车相撞时磕到的。不动声色地洗完澡，把伺候的小仆支出去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幸好平日自己练拳，偶尔也有磕碰，所以屋子里有放着药。仔细给自己上完了药。才熄灯休息。没过一会，就沉沉睡着了。
　　次日，天蒙蒙亮，苏佑安便早早起了床，练了一套拳，在自己院里用完早食，便出门上学了。苏佑安到得早，院里也只来了几个学生。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后，便静静看起书来。过了好一会，钟声响起。陆陆续续又走入了好些学生。殷绍和燕归也到了，同苏佑安打了招呼，便在他左边坐下，际承的位置刚好在佑安旁边。钟声响三遍后，授课的司业就会开始授课，但是现在已经响了两遍，室里的位置都已有人在，他的位置却还是空空如也。子学规矩严格，若是迟到，受的处罚可不小。陆承好歹是自己在子学交的第一个好友，苏佑安书也看不下去了，开始担忧地看向殷，想问问陆承是否是有事请假了，可今天又是学院第一天授课，这第一日就请假？刚想开口询问，第三声钟声响起，陆承竟直接从窗跳入，刚好落在他位置那，快速坐好拿起书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见苏佑安看向他，还向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早上好！苏佑安目瞪口呆，“咳咳。”一回头，司业已经到了书堂，正严肃地看着他，苏佑安赶忙恭敬伏身行礼。司业才收回视线。走向最前面一张塌席坐下，一般侍立着的侍书便高声念：“起~”学子们纷纷恭敬起身，拱手向司业行礼，司业扫视一圈，见学子举行得当，满意点了点头：“坐。”“谢先生”学子们这才坐下，背部挺直坐，目不斜视。恭敬等待司业授课，司业这才开始今天的第一堂课，侍书则站在一旁，若期间司业需要茶水或墨，都会第一时间给司业添置。一堂课约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司业也只会浅讲一小段，每个司业都有自己的专业擅长，但是能到子学做司业的，通常每一个方面都需要擅长，只是需要他教的课业需要比格外好些。今日的司业姓刘，主讲的是《尚书》，虽然能考入利院。《尚书》基本都是会背了，但是理解却不一样，每个学士都会有不同的见解，能得到司业的讲解也是很难得的。所以苏佑安也听得非常认真。做着笔记 ，但司业也只会讲一小段，剩下的时间，就是给学生自己理解，背书，整理笔记，后面司业有考，学子们需要把老师讲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复讲。苏佑安学的认真 ，一旁的陆承开始无聊地打起了瞌睡……
　　一堂课下来，苏佑安意犹未尽，陆承伸了伸懒腰。脸上还有可疑的红印，“下节课是箭术课，总算不用呆坐着了，佑安，别看了，我们去换衣服吧。”苏佑安看着陆承脸上的红印，不由想：陆承在课上睡了这么久，他是怎么考入利院的，难道陆承是传说中的天才？这么想着，苏佑安不由坐正了身体，严肃看向陆承：“我与你相差甚多，还需要再多加努力追上你，今后有课业上的问题，希望能不吝赐教。”陆承看着眼前苏佑安严肃的小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旁走过来的殷绍也听到了这番话，拉着燕归笑得直不起腰来，连燕归都罕见地嘴角抽搐，似笑非笑。“唉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苏佑安不乐意了，“殷绍，你为何笑我？陆史睡着都能考入利院。可见其文采，年纪与我相差也不大，可谓天材”殷绍摆摆手，“佑安误会了，我不是笑你，我是笑咱陆天才，哈哈哈。”陆承也难得脸红，小声道：“佑安，我，我是……”话还没说完整，殷绍开口帮他说了下去：“陆承是以武考第一进入利院的。”晋国重文但也不轻武，功夫好也是能谋取一番成就的，所以子学里也是有武考的。苏佑安尴尬了，陆承更尴尬，两个安静地去更衣房换了衣服，后头跟前两个还在憋笑的人，殷绍又开始打趣，：“陆天才，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不要忘记也教教我呀。”“教就教，等下就让你领教一下小爷的厉害。”说着便拉起殷绍拖了出去，殷绍只好一边笑，一边拉着自己还整理好的袖带。任由陆承把自己拉了出去，屋里众学子沉默，一个利院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