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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不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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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差不多的时间到的，动物医院的门还是锁着的，两人站在路边等医生来。他把袋子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十一点整了，你快回去吧。再晚一点地铁就没有了，你一个人打车也不太安全，到时候我还得送你回去，还要带着猫，太不方便了。”
“我不能走，因为我要陪它最后一段时间。”
“最后一段时间？”
“我知道它快要死了。”她说着就把袋子拎起来抱在怀里，因为她觉得地上那么凉，它会冷的。
看她那样抱着它，他有点担心它的身上会不会有跳蚤，因为人被跳蚤咬了是很难受的，会有很严重的皮炎。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虽然他不确定它伤得有多重，也完全不懂兽医，但是他心想都已经送来医院了，也不一定就会死吧？
“谁说它要死了？我可没说。”
“那个保安叔叔说的。”
“那你怎么不哭？”
听到男生突如其来地来了这么一句，她十分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啊？”
他不以为然地说：“它都要死了，你怎么不哭？你快点哭啊，这样我就可以嘲笑你是爱哭精了。”
“你真变态。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哭？”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知道流浪猫会吃小鸟，所以我不会哭。”
“那你还对它这么好？”
“可是它也是一条生命，它也要生存，不能饿死，它吃小鸟也不是它的错。而且它现在快要死了。”
这时候一位中年男子骑着电瓶车过来了。“刚才是你们打的电话吧？”原来这就是动物医院的医生。
“是的。”女孩说。
医生把电动车停在医院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又打开了灯。走进那间小小的诊室，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墙的锦旗：
“医术精湛，妙手回春。”
“华佗再世，救我狗命。”
“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
还有最言简意赅的，只写了一个大字：“牛”。
这个医生这么厉害吗？那这个猫是不是有救了？看着这满墙的锦旗，女孩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个猫是流浪猫，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被抓了。”她提醒医生。
“哦，我还以为是你们养的猫呢。它是怎么不好了？”
“不能走路了。”
“是怎么弄的？”
“不知道，发现的时候就是躺在地上，可能是被车子轧到了吧。”
“放到检查台上我看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在不锈钢检查台上，把袋子的口敞开了一点，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慢慢钻了出来。医生戴上防护手套，仔细检查了猫的全身。可能是因为医生的动作比较轻柔，再加上这只猫刚刚睡醒又身体虚弱，并没有使劲挣扎。
“是被车子轧到了。”经验丰富的医生很快下了结论。
“可是车子那么重，不是应该压扁了吗？”男生对此表示怀疑。
“不是汽车，是电瓶车或者自行车，应该是从肚子上面轧过去了。”医生轻轻拨开它肚子上的毛，指了指那道几厘米长的口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只是破了皮，没有露出内脏，算是腹部闭合性损伤，这种情况首先要确定有没有内脏损伤。由于晚上室外光线太暗，伤口又藏在长长的毛下面，两人刚才都没有注意到它有这么大的伤口。
“那它会不会死？”女孩问医生。
“不一定。要检查了才知道。”
“检查了是不是就有办法治了？”
“不一定。要检查一下吗？”
女孩一时拿不定主意，因为她担心做检查也救不了它，还会给它造成更大的痛苦。
男生问医生：“做什么检查？”
“就是做个b超，看看有没有伤到内脏。”
原来猫也可以做超声啊，两人都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就检查一下吧。”男生说。
“那我去开机器，待会你帮我按住它，让它不要乱动。”医生又拿来一双防护手套，举着手套朝男生挥了挥，示意他过来帮忙。
男生正要过去，女孩忙说：“让我来吧。”就跑了过去，从医生的手里接过手套。因为她害怕男生太用力了，不小心把它弄疼了。
当她按住它的两只爪子的时候，它大叫了一声，在她的胳膊上抓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可是医生手里的探头刚刚碰到它的肚子，它就一边惨叫一边拼命地挣扎起来，看着它那个痛苦的样子，她一下子慌了神。猫在检查台上不停地乱动，医生完全没法给它做检查，只好对她说：“还是让你男朋友来吧。”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松开那只猫，脱下两只手套，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这么晚了两个人一起在外面，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刚才不好意思啊。”他一边用力按住那只猫一边对医生说。
“她就是心太软了。”医生说着就又把探头放在猫的肚子上。
“膀胱撑得很大。”医生说。
原来是脊髓损伤引起了尿潴留。医生一脸淡定地给它做检查，还指着电脑上的超声图像给他看：“这个就是它的膀胱。”
“好了，可以了。”医生示意他已经检查完了，“没有伤到内脏。先观察三天，三天以后如果有好转了再来看，如果不好那也没什么办法。”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要不要做核磁共振？”
医生摇摇头，认为没有必要。
“会不会死？”
“应该不会，但是能不能好就不好说了。先回去观察吧，如果有好转了，那可能就会好。”
男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不做其他的检查看看，不过考虑到医生以前肯定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所以他还是觉得听医生的。
于是他没再多问，只是问医生：“什么是好转？”
“如果能上厕所了，那就是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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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他提着袋子走出了动物医院，看到她倚着人行道的栏杆发呆。
“我们走吧。”他说。
“医生说什么？”
“说它不会死。还给它开了一种喷的药，是防止伤口感染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她激动地叫了起来。被车子轧过去了竟然能救活，她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那它什么时候可以走路？”
“过几天吧。”
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没有告诉她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想的就是到时候好不了再说吧。
“现在这么晚了，地铁和公交都没有了，你一个人打车也不安全，不然你还是和我一起骑车回去吧。你家住哪？”他说。
她低着头说：“我是租的房子，房东规定了不可以养宠物。”
“那我去问问医生可不可以让它住院。我刚才看到墙上贴的价目表上面写着住院60一天。”
“嗯。”
很快他又提着袋子出来了，对她说：“这个医院不能收留流浪猫，所以你只能把它带回去了。”他感觉医生看上去好像不太想让它住院，他就没有勉强。他认为医院不收留流浪猫也是没有问题的，否则流浪猫的数量太多，医生也忙不过来。
她一下子为难起来。“可是我租这个房子的时候，房东阿姨特别强调了说一定不可以养宠物。她说以前有个租客偷偷养狗，是邻居被吵到了她才知道的，家里的很多家具和墙都给抓坏了，她那个房子是新装修的，家具都是新买的。”
“那我们再找找其他的宠物医院或者宠物店，问问能不能寄养吧。”
两人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才知道寄养好像都要求打过疫苗。两人都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那就只能租一个能养猫的房子了。可是今天晚上来不及了。这么冷的天也不可能把它放在室外，白天还好点，晚上太冷了，它会冻死的。”她说。
正在两人发愁之际，她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可以买几个暖宝宝贴，再买点什么东西给它盖上，便利店现在应该还开着吧？”
“可是它现在不能动，用暖宝宝贴会不会烫伤？”
听他这么一说，她也有点不放心。
“它现在不能走路，肯定不会在家里搞破坏的，它现在脊髓受伤了，应该也不会上厕所。就放一晚上好不好？”他说。
“可是那个房东阿姨人真的很好，她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房东，我觉得我不能骗她。”女孩的内心很单纯。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隔离的时候都是可以带宠物的，那时候时间紧急，有的应该还来不及打疫苗吧？所以我感觉宾馆应该可以。幸好我今天中午去银行办理业务，所以带了身份证……”
想到这里，她就低头在手机上搜索附近有没有可以携带宠物入住的宾馆。
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愣在那里不动，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十分容易引起误会，于是赶忙解释：“你在想什么呢？我对你没兴趣，都是为了救这个猫。”
他一脸无辜地说：“我没想什么啊。”
“那你快点和我一起找呀。”女孩催促道。
他“嗯”了一声，在口袋里掏手机。女孩一心扑在安置小猫的事情上，完全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