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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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车前，伊丽莎白没忍住，问道：“玛丽修女，您有姐妹吗？不是修道院的这些。”
玛丽修女愣住，然后说：“有的。我有位双胞胎姐姐，住在肯辛顿。”
“是巴斯特夫人吗？”
“你认识她？”
“我和她女儿夏洛蒂是同学。”
“这样啊……”玛丽修女沉吟，“她和夏洛蒂还好吗？我上次见到她们，还是前年，夏洛蒂来送结婚请柬，但我没有去。”
“巴斯特夫人还好。夏洛蒂和她丈夫受政府委托，在喀土穆研究疟疾。”
后面这件事，巴斯特夫人在信中提过，说夏洛蒂到达当地和斯特尔特先生会合，政府补发了任命信函，委托夏洛蒂以研究员的身份活动。
修女由衷一笑：“她前年来，说要放弃学业，我还为她担心过。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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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在家门口学骑自行车。
学了三天，没多大进展。
住在隔壁的威尔逊姐妹一边晒太阳喝下午茶，一边围观，还招呼周围邻居一起下注，看福克斯小姐要多久才学得会。
“我猜今天。”
“我猜下个月。”
“噢，你们都太好了。那我就猜学不会吧哈哈哈。”
伊丽莎白憋着一口气，脚踩下踏板，用力一蹬。
车轮转动。
路上歪歪扭扭印记不断延长。
“我会了！”伊丽莎白大喊。
她第一次成功地从家门口骑到了T字形街口。
威尔逊姐妹在后面惊呼：“刹车刹车！”
“拐弯拐弯！”
眼见有人从路口拐弯走进来，伊丽莎白尖叫：“安娜！快躲开！救命啊！啊——”
“嘭——”地一声后，两人一车应声倒地，蔬果从安娜怀中摔出，四处滚落。
有人将伊丽莎白扶起来：“伊丽莎白？”
一个年轻的男声道。
她定睛一看：“埃德蒙？”
青年有着和伊丽莎白相似的五官，他眉毛浓密，五官中央的鼻子高挺、双目炯炯有神，孕育着强大的生命力。
青年转向另一边，将被撞倒的女仆扶起来：“这位小姐，很抱歉我妹妹撞了你。你哪里被撞到了？痛吗？”
伊丽莎白小跑过来，扶着安娜另一条手：“安娜，对不起。你怎么样啊？”
安娜撞倒在地时，后脑勺和地面来了下亲密接触。
此刻，她咬紧牙关、双眼紧闭，集中浑身力量，来和脑后传来的疼痛作对抗。
她听到了两人的问话，也想回答，只是分不出半分力气。
埃德蒙从路口来，没有见到撞车的场景，但他赶过来扶人时，看到安娜呈仰躺，猜测道：“她可能伤到了头。”
伊丽莎白：“先扶她回家，给她看看。安娜，你能走吗？”
脑后的疼痛实在剧烈，安娜本以为自己能忍耐过去，但她高估了自己。
于是，正待回答时，她晕倒了。
安娜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么狼狈的形象，面对伊丽莎白小姐和埃蒙德少爷。
先是被车撞倒（她直接忽略掉骑车撞人的是伊丽莎白这个事实）、头磕在地上晕了过去，然后被埃德蒙少爷抱回家，躺在卧室床上，由两位福克斯医生治疗。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发生像她重生这样的奇迹，让她回到车祸发生前，她一定会选择早点回来，阻止她的小姐进行这样一项危险运动，或者至少，请小姐在她看着的时候骑车。
威尔逊姐妹来看望伤员。
“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就消了。”安娜侧躺着说。她不敢平躺，怕压到肿起来的地方。
“还不是大事？你都晕倒了。”威尔逊中的妹妹海伦说。
伊丽莎白牵强地拉起嘴角，下了逐客令：“根据医生的建议，病人需要静养。”
艾玛直接怼回去：“从来不知道，医生除了会治病救人，也会骑车撞人噢。”
海伦捂住姐姐的嘴，和安娜挥手告别：“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吧。”
等安娜睡着，伊丽莎白关上卧室门，来到客厅。
埃德蒙站在书桌前，翻看她做产科助理医师这段时间以来的笔记：“你真的有在好好学。”
“听上去我以前不认真似的。”
埃德蒙呵呵笑，连嘴唇上面的胡子都跟着颤抖：“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你除了医术，还学到了更多的东西。你比过去更柔软了，伊丽莎白。”
“是吗？”伊丽莎白惊讶于哥哥给的评价。
“我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你骑自行车。如果妈妈看到了，会说什么呢？”
伊丽莎白不淑女地做了个怪表情，回忆起母亲说话的模样，拔高音调说：“伊丽莎白！你居然骑自行车？像男人一样叉开腿？一点也不像个淑女。这简直太恐怖了！管家，嗅盐，把我的嗅盐拿来！”
兄妹俩对视一眼，欢快的笑声传遍客厅。
“别告诉妈妈，我在骑自行车。也不许告诉她，我这样模仿她。”伊丽莎白说。
“前者我肯定不会，至于后者，我必须要说，伊丽莎白，你的演技太精湛了。”
兄妹俩又笑起来。
“你来伦敦做什么？”伊莉莎白问。
埃德蒙说：“来开会，给医院股东们汇报工作。顺便来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看来这位新来的女仆很能干。”
伊丽莎白：“安娜的确很能干。不过你来找我，不光是为了这些吧。”
伊丽莎白向哥哥投去犀利的目光。
埃德蒙停顿一瞬，不情愿地从包里摸出来一封信：“好吧，其实伊芙琳托我把这封信送给你。”
伊丽莎白翻转信封，船帆图案的火漆牢牢贴在背面，但她从不怀疑自己哥哥的动手能力：“你没有打开看过吧？”
“噢，妹妹，你这话让我听起来像是个变态，还是专门喜欢看女孩子秘密的大变态。”
伊丽莎白找来拆信刀，打开信封。
她冷漠道：“因为你就是。”
埃德蒙丧气：“我真没看过这封。伊芙琳不许。说我要是看了，就一辈子不理我。”
伊芙琳是埃德蒙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也是伊丽莎白的好朋友。三人从小一起在曼彻斯特长大。
伊丽莎白看完信，装回信封。
埃德蒙问：“她说了什么？”
伊丽莎白确信哥哥没有看过信了，否则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伊芙琳都不允许你看了，我当然也不会跟你说。”
埃德蒙郁闷地垂下头，手无意识地揉拧写满了笔记的本子。
伊丽莎白抱走笔记本，看埃德蒙可怜巴巴的模样，心软地问：“之前你说要跟伊芙琳求婚，你求了吗？”
埃德蒙：“求了，但她拒绝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亲密，但她没有答应我的求婚。”
伊丽莎白猜到了一些原因，但她不会说。
既然伊芙琳不想埃德蒙知道，作为朋友也好，作为医生也好，她都有义务保密。
所以她只挑了能说的说：“伊芙琳说下周来伦敦找我玩。”
“什么？我出发前问她，要不要一起来伦敦，她拒绝了。”
“谁让你们天天待在一起呢。偶尔伊芙琳也想和很久不见的闺蜜，喝喝茶逛逛街的噢。”
“是这样吗？”
埃德蒙晚上还要去俱乐部参加聚会，没有多留。
送走哥哥，伊丽莎白端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去看安娜。
一推门，她发现本该好好卧床休息的病人，竟然在做针线活儿。
伊丽莎白放下餐盘，厉声道：“安娜，请放下手中的活儿。你需要休息。”
安娜怯怯：“小姐，我觉得已经好了，头不痛了，不用休息了。”
伊丽莎白忍受住楚楚可怜的小女仆，冷着脸拿走衣服和针线：“这里没有小姐，只有严肃的医生，和她不听话的病人。”
安娜缩回被子里：“对不起，医生。”
伊丽莎白神色一软：“我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一个。抱歉，安娜，是我的错。”
“不，小姐。不是的。”
安娜按照吩咐，留床休息。
伊丽莎白想到她是病人，打算自己去煮粥给小女仆。
她进厨房，愣住了，因为发现自己做不到。找不到米、不会用炉具、连做饭步骤也不知。
她默默退出厨房，然后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
艾玛·威尔逊一见伊丽莎白，像被打开了毒液喷射开关：“瞧瞧谁来了，伤人的医生（hurter-healer）。”
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双耳失聪了，所以才能露出一抹自认友善的笑容：“请问能为安娜准备一份病人饭吗？她还在休息，我不想她劳累。”
海伦从厨房探出头来，握着饭勺：“当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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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受伤，还是因为自己受伤，伊丽莎白给她特批了两天假期。
安娜得知此事时，眼睛都瞪大了：“不，小姐，你不可以这样！”
伊丽莎白：“不扣你工资。”
“也不行！”女仆说，“请让我干活吧。您的白大褂脏了、柜子上有灰了、地毯该换了……”
伊丽莎白打断女仆的话，强硬道：“安娜，休息，这是主人的命令。”
女仆如遭雷击、眼神无光，但又不敢违抗。
伊丽莎白想，把人一直困在房间里也不行，于是说：“不然你来看我学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车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