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中介人，调酒师，雇佣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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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One，信誉中介，兼职某无名酒吧老板，虽然手里握着一堆杀手的联系渠道，不过联系和合作最为频繁的依旧是小红帽雇佣兵。
我早说过我们彼此厌恶。
两个种族的物种歧视者还能发展出什么木叶友情吗。
她冷笑着说除非我愿意把脑袋割下来送给她当床头装饰品。
呸。
这家伙非常暴躁，偶尔像狗一样因为无法出门就要大发脾气对着我乱吠。大概还会拿我珍藏的零食饮料撒气。
我偶尔的心肌梗塞不是因为胸膛心脏被洞穿，也不是腰间挂着的那一颗停止了跳动。大多数时候是被小红帽气的。
明明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偏偏酒吧里往来的顾客有一大半是她的狂热粉，一小半是路人粉，剩下的是私生饭。只剩下我一个高举「反小红帽」的大旗，哦，仔细想想，偶尔过来兼职的绿君大概也是。
调酒师：“请将我也排除在外。”
我：“你在我这里并没有存在感，调酒师。”
“……好刻薄啊，老板。”
“识时务的擦杯工具人和做葡萄芝士奶盖括号非绿君版括号代餐才是你在酒吧的人设。非要转型的话，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成为小红帽的对家，One的狂热粉，奋斗在反红第一线。”
“容我拒绝。”
连「婉拒」都没有吗，太直白了。
好吧，好吧，倒也不意外。
就算调酒师只能算我半个下属，但某种意义上拥有小红帽和惩戒鸟部分指挥调配权的我，非常习惯「手下都是叛逆刺头」的这件事。
“明白了。”
我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原来平日里的识时务都是在哄骗玩弄我而已。你本质上其实是个潜在的阴险黑心诈骗犯。”
“请别把我和您混为一谈。”
调酒师伸手扶了扶格挡门。
那扇门在上次小红帽揣着猩红创痕把我的酒吧崩了一半后就变得有些摇摇欲坠的。
因为酒吧接待客人和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除了调酒的本职岗位，他还兼任采购和维修。但并没有因此涨工资的苦命打工人向我抗议，说酒吧大门的磨损度甚至比游戏武器还要降得快。
当然，酒吧是小红帽砸的。
收容室那样能承载她攻击的地方只有唯一一处，但小红帽向来是毫无顾忌的。
无论是对我的出租屋，酒吧，还是装满零食的箱子和冰箱。
混蛋！
我要宰了那个家伙！
“这是唯一存活的酒柜了，老板。”
调酒师镇静地阻止我敲向玻璃的一拳。
我悻悻收手。
重新坐回吧台椅半趴着，用食指勾住杯沿拖过来的酒杯在桌面上发出拉长的音调，与调酒师修理大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
吧台的格挡门不再被风带动着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胡乱翻倒堆积在一起的桌椅被规律地摆放，打扫完地面破碎的玻璃渣，被踩得到处都是、说不清是酒还是血的红色液体也被清理干净。
因为暂停营业，没有阳光的密闭空间内只开了一盏基础的照明灯。手电筒的光在精密仪器和机关的范围内晃来晃去，又很快关掉。
调酒师拎着工具箱回到吧台收好，又抽走我手臂下压着的资料和面前的酒杯。
我看着递到手边支票单上的数额，皱眉抬头。
“我最近没有开分店的打算吧。”
调酒师说酒吧在一个月内被砸了三次，先不论换了多少桌椅装饰和昂贵酒水，有几位客人的医药费还需要我们出。维修的价格的确足够再开一家分店了。
大概是整理收拾好了一切，他的语调也变得放松和愉悦了一点，还带着点满意的成就感。
“总之已经打扫干净了，损毁的设备和装饰也不少，我会算好报价发邮件给您——”
“嘭——！”
刚刚被重新组装好的门猛地被一脚踹开，上半部分掀着风旋转着带翻桌椅，发出更加杂乱和破碎的巨响。下半部分还卡在门框处，冒出几段稀疏且长短不齐的结构版。
调酒师：“……”
我：“啊哦。”
几乎花费了几天时间才整理完的调酒师望向我，又望向门口，用力地攥握着抹布，手背和挽起衣袖露出的一截小臂上冒出分明的青筋。
“一号。”
万分熟悉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
黑裤与白红色绷带包裹住的腿部抬起，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门板也踹飞，才迈过门框走进房间。
我问她发什么疯，她说这破门太挡路。
那家伙踩在木块残渣上时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好像偏偏就是毫无顾忌又嚣张地要用一种我并不喜欢的方式闹出点动静，来昭告她的到来。当小红帽不遮掩自己时，她的存在感当然是很强的。似乎当这家伙登场，必须得适配一些夸张醒目的大动静。
我该庆幸她踹的不是那面承重墙吗。
小红帽雇佣兵抬了抬眼睛，把手里拎着的男人晃了一下，又很是嫌弃地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松开手。
对方的脑袋砸到地面，发出令人幻痛的响音。
几滴还未干涸的血滴在木地板上，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会对此抱有多余怜悯的人。我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犯困。调酒师皱了下眉，又恢复原状，大概想着还好没来得及重新铺地毯。
最凶残的那一位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说“闭嘴，杂鱼”。
然后不再理会那个半死不活的先生，转过头极其冷淡地看过来，无视实力还不配被她放在眼里的调酒师，轻巧地踩上桌子。将脚上肮脏的泥印在那块干净的抹布上蹭了两下。
调酒师：“……”
他在幽怨地看了一眼被踩着的桌面后，沉默着闭了闭眼睛，又非常识时务且默不作声地取出一个杯子开始勤勤恳恳地擦。
我将视线望向地上闷哼了两声的人，再打一个哈欠。原本还在想小红帽什么时候多了个捡尸体的习惯…原来没死啊。
“这是之前你让老子找的人。”
小红帽这么说着。
我提起精神，认真看了眼那张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的脸，实在没认出来。但在委托任务相关的地方，我并不会质疑她的工作效率……米花町那个有点诡异的城市除外。
主管用能源雇佣她，而我使用暴力和金钱。
在她在这个世界还是个籍籍无名的雇佣兵时，使用的价格非常实惠。至少对那些生前身价高昂的任务目标大概想不到，暗杀的价格大概也就是一件定制礼服或高级晚宴。
小红帽不太在乎这个，人命对她来说，廉价得理所当然。
所以，她眯着眼睛数任务单结算费有多少个0的样子对我来说也有些陌生过头。
我看了一会，发现她还没算清，忍不住笑出声。又在那家伙满脸暴躁地抬起头冷眼瞥过来的时候，说出了那个从她第一单起就没变过的价格。
“……老子这么便宜？”
她看着任务单，被皮革手套裹住的指腹不太耐烦地从一串零上粗暴地划来划去。
当然啦。
毕竟就算到现在，涨的也并不是她的暗杀费用，而是我的中介抽成。
“嫌弃委托金少的话就再多接一点工作。”
“啧。”
她觉得有些烦，又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我当然会好奇了。在指使调酒师把所有堆积的任务单转到她名下后，便开始询问她最近是不是缺钱。明明在我的认知里，小红帽是个毫无物质需求的非人类。也根本没有困倦饥饿需要补充能量和休息的状况。
小红帽：“老子要买直升机。”
我：“……你刚刚说什么。”
小红帽：“直升机。”
我：“直——”
小红帽：“老子说直升机，白痴。”
我：“什么机——”
“红帽子桑说直升机。”调酒师把地上躺尸的那位先生拖到角落，扶起格挡板放在酒柜前。沉默地转过头来说完，又在我的凝视中沉默着转回去。
“他妈的！”
小红帽藏在斗篷兜帽下模糊阴狠的脸色变得更黑，抬手打碎吊灯，也忍不住露出嘲讽的语气。“你的耳朵甚至没有狗灵敏吗，一号。”
光线消失，继子弹射中灯罩后，玻璃砸落满地的声音也清脆密集。即使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空间，我也清晰地听到调酒师倒吸了一口冷气。
倒不如说，正因为视野模糊，其他的感官才更敏锐。
“……你在开玩笑吗？”
我与小红帽对峙几秒，默默坐直。甚至忽略掉她那句将我与狗相提并论的讥讽。
“根本没有合法身份和购买条件的话，是不可能买到这种东西的。你有什么途径解决？哈，毕竟我想你也没这个脑子想过这些——”
要什么直升机！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被那个低配疫医坐着直升机杀穿死回收容室后心心念念骂骂咧咧地觉得是装备拖了后腿！！
“一号，你给老子买。”
她在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恶狠狠又杀气腾腾地瞪着我了，又理所当然地这么说。
“……想都别想。”
“妈的！”
“骂我也不可能…喂，用枪指着我的头也不会买的！”
“给老子买直升机！妈的，别装傻！一号。直升机！给老子买！！他妈的！听到了吗狗杂碎！！！”
“都说了不可能给你买这种东西的啊！”
“去死吧——！没用的废物！！！”
“你才去死啊没脑子的垃圾暴躁狂！”
我弯腰躲开一枪，顺手拿过吧台桌上的刀捅进暴躁狂的小腹，还没来得及顺水推舟再来一下，就被锯肉刀削开一片大腿肉和衣服布料。将那把猩红创痕避开，再将那把插在她身上的餐刀连着对方的内脏一起踢碎。
小红帽踢中我的肩膀压塌整个吧台和酒柜，我摁着她的脑袋砸凹半面墙壁。
在噼里哐啷的伴奏中，我还顺便关心了一下作为非小红帽粉丝的调酒师。
心脏不好吗？我的余光看见他现在开始深呼吸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中介人，调酒师，雇佣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