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一家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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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X
——【JK】
这个国家已经完蛋了，我是这么想的。
“我收了钱，接了委托，就不必担心啦，小姐。”
灰发青年把掌心里的硬币上下抛了抛，又合拢手放进口袋。在巷口模糊出现了那群人身影和嚣张骂声的时候，被他轻飘飘又不容拒绝地拉住手腕带到身后。
“为您效劳。”
背部抵住坑洼不平的水泥砖墙，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粗粝，被按住肩膀略微用力地向后推去。
猝不及防地后退，踩空，失重，墙面翻转，面前的光线消失，暗门回旋。
她跌进一间装修齐整的酒吧。
这里很安静，也不像其他酒吧店门一样传来迎客的风铃声。
想想也是，确实没有什么正常酒吧会开在西成区深处，还是在一条暗道死路的巷墙后。墙门的厚度将刚刚的声音全都阻拦隔断，像是按下了一切的暂停键。
安静死寂到有些诡异，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走进另一个陷阱里。
器官走.私或者人口.贩卖之类的。
室外逐渐暗下的天色在犯罪聚集的区域增添不详的氛围，带着点神秘色彩的酒吧名字总不会叫破釜，是连接魔法世界的通道。
不过也一样狭小破败。
室内只开着一盏吧台的灯维持最基础的照明需求。酒柜里摆放着一些认不出却显得昂贵的酒，倒得七零八落的桌椅和灯具装饰都显出老旧的品味，带着颓废寥落。
昏暗的空间角落似乎有什么扑腾了一下，传来簌簌的声音。
啊，是只鸟。
不过不是猫头鹰。
“啪。”
灯被打开，光线变得明亮起来。
调酒师：“老板，您总算回来了——”
一个清秀的青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穿着与刚刚那个抢走她500日元的人同样的衬衫马甲制服。他诧异地看着JK，话音顿住，表情有些莫名复杂。
XX
——【调酒师】
……
…………
老板，我必须要说，开展人口.贩卖的业务是不行的。
XXI
——【JK】
诶？难道其实是普通酒吧吗？
XXII
——【调酒师】
很茫然地与JK面面相觑了一阵。
双方都很警惕。
直到那扇看不出的门被一双手推开，拎着便利店购物袋的灰发青年懒散困倦地抬起眼。白色的小鸟从角落斜放的树枝摆件上飞过去，停在他的肩膀上，又熟练地找到位置眯起眼睛团成一只圆滚滚的鸟球。
One：“搞什么，你们俩在玩谁先动就输掉的游戏？”
“不……”
僵直的肩膀放松下来，率先吐出一口气做出积极回应的态度。
“不是说去采购吗？老板，怎么捡了小孩回来。”
“日行一善。”
对方含含糊糊地说。
XXIII
——【调酒师 / JK】
……
…………
撒谎！x 2
XXIV
——【犯罪中介】
调酒师：“这里不是适合收留人的地方啊。”
“啊，你这家伙居然是这么守规矩的人吗？未成年进酒吧坚决不行什么的，明明几年前在极道打架火拼下手也挺狠的。就算说什么早就从良，现在谦逊低调和小心谨慎才是生存之道。可是刚刚还在质疑我吧。”
调酒师：“这种程度……好吧，非常抱歉，需要我跪下吗，老板SAMA。”
……
“不，算了，有点恶心。话说我刚刚在外面揍了一顿新来的蠢货，应该没认错。还拍了照片，可以发给供货商交代表示一下诚意。
把购物袋放在桌面上，又把手机屏幕上被揍得皮开肉绽的图展示给调酒师看。
调酒师：“您下手是有分寸的吧？”
“哈。”
调酒师：“没有闹出人命之类的。”
“怎么，想让我出动小红帽吗？”
调酒师：“……不，虽然干了没脑子的蠢事，但对方也罪不至死。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足够了。说到那一位，对方刚刚来店里把所有客人都揍了一遍。要麻烦您解决了。”
XXV
——【犯罪中介】
解决的意思是让我也揍一顿小红帽？
好烦，干嘛跑我的酒吧来揍人！闲得没事做的话倒是找那个组织的麻烦去啊。没人死掉的话无所谓。但那家伙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吧？
XXVI
——【JK】
……
…………
内部成员关系不和谐导致的霸凌吗？
她忍不住抬头。
青年没什么人情味，一副不太在乎的样子，脸却有点臭。阴暗的、晦涩的、沉郁的气息堆积身上，跟这里的氛围融洽又贴切。他肩头的鸟眨了眨眼睛，可可爱爱地歪着脑袋，用黑色的豆豆眼看向JK。然后蹲在青年肩头甩头梳毛，用翅膀糊了灰发小哥一巴掌。
JK见过“喵喵喵”和流浪猫聊天，和狗超大声对骂的人类。或者自言自语和小宠物聊天的情景也有。
但是这只白色小鸟好像不会叫，所以灰发青年嘶声摸了一下脸，侧过头开始骂鸟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
XXVII
——【惩戒鸟】
咕。
XXVIII
——【犯罪中介】
……有杀气。
XXIX
——【JK】
灰发小哥很快放过可怜的小鸟，又意识到她的视线，侧过身，疑惑地看过来，与那只鸟同步对她歪了一下头。
大概以为JK在害怕，对方还好心安慰说什么“那种级别的杂鱼君还不至于能找到这里。”
所以用蔑称的话到底为什么还要带敬语啊！熟悉法律又懂礼貌的话为什么还要学抢劫犯连她的500日元路费都不放过！
但比起那个，JK忍不住先关心了一下刚刚他们对话中的人。
“要联系医生吗。还是警察——”
“算了吧，我们店做的也不是什么能查的正经生意。”
得到了这种回复。
……
是伪装成酒吧还勾结黑警的犯罪集团据点！绝对！
XXX
——【公安】
（喷嚏）
难道真的感冒了？（迟疑）
XXXI
——【实习杀手】
红帽子大人——噗！（被揍）（乱飞）（躺尸）
XXXII
——【小红帽雇佣兵】
无视身后并不经揍倒了一地生死不明的脑残废物，再走过长廊暴力踢开那扇隐蔽的暗门。
小红帽喜欢高处俯视，也享受垃圾们抬起头露出惧怕的表情。
她安静又突兀地从几人身后站出来，一脚踩上椅凳，一脚踩上吧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人，又微微低头。张扬得像是他们本就该像虫子一样趴在地上仰视她。
凳腿在地板上滑拉时发出刺耳磨人的声音，垂落的斗篷遮住台面上泥血掺杂的鞋印。
一键消音。
小红帽出现时总是像幽灵一样毫无声息，但当她出声时，嚣张跋扈的气焰和存在感又强烈得不得了，霸道蛮横地占据所有人的视线。
恐惧吧！颤抖吧！哀嚎吧！
杂碎们——！
XXXIII
——【JK】
哇，拽诶。
XXXIV
——【调酒师】
踩桌上了踩桌上了踩桌上了踩桌上了踩桌上了。不可原谅。
XXXV
——【犯罪中介】
“你又发什么病？明明上周才修好。没脑干的小红帽不知道怎么开门吗？需要我告诉你旋转门普通门和滑拉门的区别吗？”
小红帽：“少管老子。”
“这是我的酒吧！”
小红帽：“嗤。”
“哈，宰了你啊。”
小红帽：“这句话让老子说才对，一号，妈的，你这个狗杂碎，居然偷老子的磨刀石拿去卖！”
XXXVI
——【调酒师 / JK】
……超差劲啊。x 2
XXXVII
——【犯罪中介】
啊，被发现了。
不过如果每次偷出来卖掉都能被小红帽抢回去的话，未尝不是一种可持续发展。
XXXVIII
——【调酒师 / JK】
……真的超差劲啊。x 2
XXXIX
——【小红帽雇佣兵】
去死去死去死！妈的，他妈的！一号那个垃圾废物杂碎白痴！给老子死——！
XL
——【小红帽雇佣兵 / 犯罪中介】
（打架）x 2
XLI
——【JK】
穿着制服的调酒师很习惯地把JK拉到吧台边，在激情对骂和刀枪碰撞的背景音中问她想喝什么。青年自然地弯了弯腰，躲开飞来的一把椅子。
熟练得让JK怜悯。
“啊，白水就好了。”
XLII
——【调酒师】
在酒吧找调酒师要白水，就跟老板让他调葡萄芝士奶盖一样是种羞辱。
对方是未成年，原谅她了。
但至少让他在白水里加糖浆。
……
说是打架，但双方只是像完成什么日常任务一样发泄了几分钟就很快结束。那几年的相处里，这样的场景并不算少见，今天大概是为了在普通人面前维持体面或是别的什么，又或者那一位在暴躁揍完客人后算是有些冷酷，打得已经称得上克制。
红帽子拿着新到手的任务，骂骂咧咧地踹门离开。
老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迈进里间真正运营开放的酒吧。
虽然现在几乎已经是废墟了。
侧身挡住身边女孩的视线，顺手在袋子里翻找糖浆。
……
没有。
“糖浆忘记也就算了……说是采购却只买了自己想吃的零食吗。”
“说「只」就太过了吧。”
老板简单地看了一会就跨回外间，走到旁边坐下。
“明明我也有买其他材料？”
“和您说过香菜是不能代替薄荷的……”
“鸡蛋和白糖也有买啊。可以做那个吧，鸡蛋烧。”
“是Flip鸡尾酒…我们这家店从来没有供应过鸡蛋烧，您别说了，蛋包饭也没有过。酒水单上写鸡蛋拌饭和酱油蛋也很过分吧，对我和客人都是。”
忍不住叹气。
“连柠檬也没有买吗？那么这些材料只能用来做葡萄芝士奶盖啊。”
“那干脆成立「葡萄芝士奶盖」限定日好了。最近惹绿君生气他不会给我做这个啊。今天也说什么要带哈罗去散步，哈，我才不要跟狗一起玩什么接飞盘的游戏。”
对方垂着眼，嘴角也下撇，露出心情不悦的模样，又在购物袋里掏了掏，翘腿背靠着吧台拆薯片。
“话太多了，调酒师。不会自己去联系供货商吗。”
“是老板您自己提出说要采购的。”
“我只是想买零食啊。”
……
…………
生活好难。
XLIII
——【JK】
“香菜薯片的话其实我觉得还是Calbee的更好吃。”
鬼迷心窍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灰发小哥愣了一下看过来，半阖着的眼眸睁大，环绕在他身边那种沉重的负面的感觉消散掉，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然后他又突兀地笑了一下，再次和肩头那只小鸟同时歪歪头。
“很有品味啊，小姐。”
……
XLIV
——【犯罪中介】
啊啊，是有点开心啦。
XLV
——【JK】
在酒吧被像是极道聚集点的人请吃了薯片和葡萄芝士奶盖，又突然坐下来被塞了游戏手柄打魂斗罗。
然后过了许久，灰发小哥的手机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把游戏关掉，打了个哈欠，说好孩子该回家了，又踢了一脚调酒师小哥让他送人离开。
“有难处的话，记得找警察。”
他一个人穿着酒保制服，坐在吧台边的座椅上，困倦地对JK和调酒师摆摆手，没有起身，也没有再见，而是说了这样的话。
“不要再来了。”
被调酒师小哥送到了电车站，留下了有些意味不明的道别台词。
“离西成远一点吧，这里没有什么好人。”
包括…他们吗？
调酒师小哥没有回答。
有些恍惚地看着对方走进黑暗离开了，好像今天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梦，比爱丽丝梦游仙境要非童话，也更加残酷和令人心跳加速。可是，她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
…………
预留坐车回家的500日元！
被！对！方！抢！走！了！
XLVI
——【犯罪中介】
把口袋里的硬币拿出来抛了抛。
“未成年，都是穷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一家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