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 前夕 ...

  •   秦惊麟和谢清竹走在街上,他们此行是准备过几日的会试,这些年谢贤义是假意归顺于秦余,表面上安安分分,实则养精蓄锐。
      秦余这些年陆续将许多官员换成了自己的人,他几次想要动谢贤义,却摸不着谢贤义的把柄,也寻不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况且这几年秦余多次对外征战,霍邱重不可缺,而霍邱又一直是谢贤义一党,秦余对谢贤义是想动,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谢贤义虽然表面上安分守己,但在秦余洗牌朝廷时也往里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暗暗部署着。
      秦惊麟这几年一直藏于丞相府内,从未见人,偶尔几次出门也要带着头纱,隐藏面貌,目的就是为了今年的科举。
      他想进入朝廷,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参加科举,没人见过他的样貌,也认不出他的身份,且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秦余才挑不出毛病。
      此行他们是顶替了一位书生的身份,这位书生说来也是倒霉,进京赶考的时候不小心跌入了崖底,当场一命呜呼,正巧被谢贤义的人撞见,便替了他的身份。
      两人走到一条不显眼的小巷外,秦惊麟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便闪身进了去,而谢清竹则是在巷口假装路人,实则把风。
      秦惊麟走到最里面数第三间屋子,对着屋门敲了两声长三声短,里面的人回了三声短两声长,缓缓打开了木门。
      出来的是一个戴着斗篷的男人。
      “一三二六。”
      “上北南下。”
      那男人伸手拉秦惊麟进门,递给了他一张纸,“大人,这就是许得识的官印了。”“多谢。”
      男人摆了摆手,说道:“谢大人对我有大恩,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大人快走吧,莫要被人发现了。”秦惊麟点了点头,收好官印拱手告辞。
      谢清竹见秦惊麟已经出来,二人没有多说,匆匆离去了。
      两人回到街上,谢清竹看着秦惊麟说道:“如何?”“没什么问题。”谢清竹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担心,爹这几年也在收集秦余暗害先帝的证据,只是这秦余做的倒是干净,竟然找不到一丝痕迹,如今找不到李浩轩,光靠爹一面之词也无法推翻秦余,而且最蹊跷的还是文思泉的死,可惜翻遍了他府上也找不到线索,文家人也没什么头绪,你说为什不直接亮明你的身份逼他下位呢?”
      秦惊麟敛了敛眸,“先不说当初我根本没有能力自保,而且这几年离朝,我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况且不彻底扳倒秦余,我即使登上了皇位也坐不安稳。”谢清竹看着秦惊麟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像他这种人,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我不方便在外多留,办完了事快些回去吧。”
      “好。”
      与此同时,丞相府外,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和拎着包袱的下人站在丞相府门口。
      前去通报的守卫已经回来了,顺带来了一个丫鬟,说请他们进去。
      “少爷,这就是丞相府啊,看着还不如咱们荣府有钱呢。”
      被称作少爷的人拿着扇子顶着下巴,摇了摇头说道:“你懂什么,咱们还没进去呢,站在门口能说明什么,走,跟我进去。”
      “是,少爷!”
      引路的丫鬟走在前面,荣少爷带着他的下人跟在后面,顺路观察着丞相府。
      那下人跟在荣少爷身边悄悄说:“少爷,这进来了也没大差啊”荣少爷拿扇子敲了敲那下人的头:“要不说你不识货呢,看见刚刚路过的几间厢房没,窗户用的可是金丝楠木,这可是皇家才用得起的,不过依现皇和丞相的关系,应该是先帝赏的。”那下人连连点头:“少爷真是见多识广!”荣少爷又笑着敲了下那下人的肩膀,“那是,不过既进了人家府上,就不要乱说话了。”
      “是是,都听少爷的。”
      丫鬟带着他们走到正厅,谢贤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荣少爷上前鞠了一礼,说道:“见过谢叔伯。”谢贤义笑着扶起荣少爷,“乐儿,快起来,一路奔波辛苦了吧。”荣乐摇了摇头,“不辛苦,谢叔伯关怀。”谢贤义替荣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你父亲已经来过信了,这几天就住在府上吧,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客房。”
      “多谢叔伯,父亲也命我带了礼物。”说完荣乐给随行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下人急忙端上来一盆玉珊瑚。“这是我父亲前些日子在广宝阁拍到的玉珊瑚,特此送与叔伯。”谢贤义让下人把玉珊瑚收了去,对荣乐笑着说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两人正寒暄着,忽而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父亲,是我。”
      谢贤义知道是谢云枝来了,拉着荣乐就往门口走去。
      谢云枝站在门口,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人。
      谢贤义介绍道:“这是你荣叔家的孩子,叫荣乐,这几天进京赶考暂住咱们府上。”
      谢云枝行了个礼,“见过荣公子。”荣乐连忙扶起谢云枝说道:“云枝姐姐快请起,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几年不见,姐姐现在真是越发动人了。”
      谢云枝起身看着荣乐,回想着,自己小时候好像确实跟父亲去过江南荣府,不过那时荣乐还只是个跟在自己后边的小豆丁,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长成了个翩翩公子。
      谢云枝笑着说道:“荣公子一路辛苦了,不如先让下人把行李送回房休息吧,晚些我和母亲再准备宴席为荣公子洗尘。”荣乐点了点头,让下人跟着丫鬟把行李送到客房,又看着谢云枝说道:“不用准备什么宴席啦,太麻烦你们了,我许久不见姐姐了,有许多话想和姐姐说,可否请姐姐带我走走?”
      谢贤义在一旁听着,也说道:“既然如此,云枝你就带着荣公子在府上逛逛吧。”谢云枝点头,“那好,荣公子跟我来吧。”
      “好!”
      谢云枝带着荣乐走在廊上,荣乐忽然掏出一支簪子,捧给了谢云枝,谢云枝也是吓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荣乐,“这只飞云簪是我托人定制的,送给姐姐。”
      谢云枝看着荣乐手里的簪子,这簪子是用白脂玉制作的,雕刻成梅花的形状,簪身上纹着云纹,花瓣上点了几滴红色,花心嵌着帝王绿翡翠制成的珠子,珠子中心凿了个洞,挂着琉璃装饰。
      谢云枝连忙摆手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荣乐却不听,拉过谢云枝的手就把簪子往里一塞,“姐姐拿着吧,这是专门为姐姐定制的,世间只有姐姐配得上,姐姐若不收,那我只好砸了这簪子。”谢云枝抽不出手,无奈地看着荣乐,只好点头了点头,“好吧。”
      荣乐见谢云枝点头,欢喜地说:“我为姐姐戴上。”
      谢云枝刚想拒绝,就见荣乐已经把簪子插上了,谢云枝也不好再拔下来,只好说道:“那就...多谢荣公子了。”
      “姐姐别叫我荣公子了,怪生分的,叫我荣荣吧,姐姐小时候不是这么叫我的么。”
      谢云枝本想说那只是小时候,可是看着荣乐那期盼的眼神,自己又收了人家的礼,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好吧,荣荣。”
      荣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拉着谢云枝就往前走,“姐姐,咱们走吧。”谢云枝惊慌地抽出手,皱眉看着荣乐,“荣荣。”
      荣乐自知自己有些冒犯了,忙道歉说:“抱歉姐姐,我只是一时激动。”
      谢云枝见他已经道歉,也不好追究什么,只是说继续走吧,荣乐见此便老老实实地跟着谢云枝,不再有什么动作。
      二人并肩走着,忽见秦惊麟和谢清竹迎面走来,谢云枝上前迎道:“你们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秦惊麟点头称没什么问题,扭头看向谢云枝身边的荣乐,问:“这位是...?”
      谢云枝介绍道:“奥,这位是荣乐荣公子,这几天准备科举,暂住我们府上。”
      “荣乐!?”
      谢清竹突然大叫一声,嫌弃地看着荣乐。
      秦惊麟看着谢清竹,不知道他突然惊怪什么。
      谢云枝不满地看一眼谢清竹,“哥哥,注意礼仪,在客人面前乱叫什么。”谢清竹撇着嘴,翻了个白眼,“我不同意他住咱们家里。”
      “谢清竹,你乱说什么?不住这里你让荣荣去哪?”
      “荣荣?他都多大了你还叫他荣荣,我不管,我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荣乐看着谢清竹,对谢云枝说道:“可是我做了什么惹得清竹哥不快了?无妨,我也带了盘缠,搬出去住客栈便是了。”谢云枝听完瞪了谢清竹一眼,“你别耍小脾气了,荣荣此行是为了科举,住在客栈哪能休息好。”
      “我耍小脾气?他他他,荣乐你别装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叫福全收拾行李。”谢云枝见状忙拉住荣乐,“谢清竹!荣荣,你先回房吧,家兄让你看笑话了。”荣乐扬眉看了看谢清竹,对着谢云枝说了声好,便转身离去了。
      等荣乐走远后,谢云枝拉着谢清竹说道:“我知道你们俩从小就不对付,但荣荣他毕竟是客人,再说爹也已经见过他,你把他赶出去让爹在荣叔那里怎么说,这不是打荣叔的脸吗,咱们此行或许还需要荣叔多加照顾呢。”
      谢清竹撇着嘴不开心地说:“知道了,但你离这小子远点,他从小就缠着你,在荣府那段时间你都不跟我玩了!”谢云枝无奈地笑笑,“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也辛苦了,我让秋留留了饭在厨房,快去吃吧。”谢清竹轻轻弹了一下谢云枝的额头,“还是我妹知道心疼我!”
      秦惊麟本是准备先回房收好官印,忽然看见谢云枝头上的白玉簪子,“这只簪子倒是衬你。”谢云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簪子,“哦,这个啊,是荣荣给我的。”
      谢清竹本已经走出去了,听见谢云枝的话又跑了回来,拔出了谢云枝头上的簪子,“不许戴他送的簪子,想要什么哥哥买给你,咱们家又不缺那点钱。”
      谢云枝叹了口气,从谢清竹手中拿回簪子说道:“不戴就不戴了,但毕竟人家的一片心意,还是收好了。”
      “哼。”
      秦惊麟看着那只簪子,对谢清竹说道:“清竹先去用膳吧,我先回房把官印收好。”
      谢清竹看着秦惊麟,又看了看自家妹妹,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去了。”
      等谢清竹走后,秦惊麟从谢云枝手中拿起簪子,问道:“这位荣公子,是什么来头?”
      “哦,他是江南米商荣倾山的独子,荣倾山和父亲相识,以前父亲去江南游玩的时候被荣倾山邀请到府上住过一段日子,荣乐也算是我的弟弟。”
      “恩,知道了。”秦惊麟把簪子还给谢云枝,看了几眼便回房了,谢云枝见他们两个都走了,也离去了。
      秦惊麟房内。
      秦惊麟把官印放好,又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只玉箫慢慢摩挲着。
      这是他用前年买的一块和田白玉制成的,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还剩一些棱角的地方没有磨好。
      他靠着桌子,看着手中的玉箫。
      他看得出来,那荣乐对谢云枝也是有意思的,虽然谢云枝现在只是把荣乐当成弟弟,可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想到这里他握紧了玉箫,他也想告诉谢云枝自己对她的爱意,可他如今的状况,怎么能呢。
      秦惊麟看着玉箫叹了口气,把玉箫放了回去,转身躺到了床上,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床顶,缓缓伸出了手,好像要抓住什么,可却只碰到了空气。
      “云枝...能不能,等等我...”

      傍晚,秦惊麟迷迷糊糊转醒,听见几声敲门声,接着门外传来了谢云枝的声音。
      门外,谢云枝手里提着一个包裹,旁边的秋留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清汤面,两人站在门口等秦惊麟开门。
      屋内的秦惊麟胡乱抹了把脸,起身开门。
      “云枝?你怎么过来了,进来说话吧。”
      谢云枝提着包裹进门,让秋留把面端到桌子上后退了下去,接着对秦惊麟说道:“我听秋留说你并没有去厨房,便做了碗面给你送过来,你先吃吧。”秦惊麟应声坐了下来,看了看面又看了看谢云枝,“劳你为我操心了,你吃过了吗?”
      谢云枝见他坐下,便把包裹摊开在了床上,里面是一些有些泛白的布衣和有些磨损的文具,另外还有一个小型的银袋。“不用担心,我早已吃过,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衣物,这些衣服我已经让下人晾洗过几次了,里面还有一些文具和银两,委屈你接下来几日暂住客栈了。”
      “没什么委屈的,许得识是小门小户的庶子,生母身份卑贱,又死得早,在家里也不受宠,你为我准备的这些倒用心了。”
      谢云枝听完浅浅一笑,把这些又收拾进包裹里,坐到了秦惊麟对面,“明日我便动身去江南了,以惊麟哥的学识倒是不用担心落榜,只是惊麟哥还是不要太过亮眼才是。”
      秦惊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道:“莫要再取笑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倒是你,此行江南一定要小心谨慎些,注意安全才是。”谢云枝摸了摸桌面,“我知道了,不过父亲和荣叔已经部署的差不多了,此行也有哥哥陪着,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万事小心为上。”
      谢云枝点了点头,“嗯,多谢惊麟哥关心,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好。”
      待谢云枝走到门口,秦惊麟又出声喊住了她,谢云枝停步,回头看向秦惊麟。
      “你做的面...很好吃。”
      谢云枝噗嗤一乐,转身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惊麟哥若是喜欢,有机会我再给惊麟哥做便是了。”
      秦惊麟深呼了一口气,不自觉捏住了手指,说:“既如此,便说定了。”
      谢云枝莞尔一笑,“好,那我先走了。”
      “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