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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滑雪 “你居然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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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陪同出差”结束后，迟渐重踏职场，两人整天一起一起上下班，恨不得绑在一块儿，自然引来不小的质疑声。
纪珩对外界怎么看从来不在乎，但迟渐在乎，老板和员工，这个身份差放在任何公司都是话题中心。
他不想每天上班都被人从背后指指点点，也不想被人说是靠关系进来的。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他和纪珩约法三章：不同时出门，不同时下班，在公司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纪珩对此没表态，扔下句“随你”就没后文了。
迟渐觉得这是认可的态度，没曾想第二天的会议上，纪珩就打碎他的计划了。
主位上的纪珩正垂眼看着电脑屏幕说话，身姿挺拔，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对此迟渐十分有十二分的自豪，纪珩今天的领带是他打的。
纪珩抬眼向他这边看了一眼，抛出的话像手雷：“李助理因身体原因，明天起带薪休病假三个月，在此期间由迟渐任临时助理兼秘书”
迟渐唇角的笑僵住。
同意来开会，就是他今天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会议室里众多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最多的是同情，整个北源，谁都知道纪珩助理这个职位是最惨的，每个人都在庆幸自己没有被选中。
像是在回避什么，话题来得快去得也快，纪珩交代了些其他问题后草草散会。
方烁刚转正没多久，跟着部门来开会，结果好巧不巧地撞见迟渐被命运选中的这么一遭。
他跟着迟渐走在最后，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语气带着怜悯：“baby，我相信你可以活到李助理回来的”
迟渐咧了下嘴，笑得很难看。
方烁闭着眼，一手握拳举在嘴边，声情并茂地沉浸在自己歌声里：“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纪珩去而复返，在会议室门框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去做个简单交接，现在收拾东西搬过来”
方烁瞬间立正。
“……”迟渐余光扫了一眼方烁，不太情愿地应下：“哦……”
直到纪珩走远，方烁才瞪大了眼睛看他：“就说一个哦？老板把你砍成臊子我不会救你的”
迟渐笑了声，双手插兜自顾自地往外走，“那样的话，我会请你吃臊子面的”
一下从普通实习生进阶为老板的助理兼秘书，迟渐还有点不习惯。
顶楼的助理办公室紧挨着纪珩办公室，中间的玻璃用百叶窗隔着，纪珩就在几米开外坐着。
迟渐转回头，揉着太阳穴给纪珩发消息。
【迟渐：那就不用躲着了？】
对面秒回。
【用户18：嗯】
仗着这层身份，迟渐一整天呆在纪珩办公室都不会有人说什么，顶楼办公区和他俩办公室隔着十万八千里，自然也不会有人闲得没事干主动过来。
这也让迟渐钻了一边办公一边骚扰纪珩的空子，在他第五次抱着文件进来时，纪珩停下手上的动作去看他：“很闲？”
迟渐不理他，垂眸自顾自地把文件递到他面前：“纪总，这是您下班后的时间安排，您过目一下”
看眼前人一副正经模样，纪珩将信将疑地翻开文件去看。
“滑雪？”他读出声。
迟渐假笑着补充：“视觉盛宴”
纪珩扶着额继续往下看，到最后像是被气笑了，音调轻微上挑：“做饭？”
迟渐脸不红心不跳：“劳动实践”
“……”
陆晓公司组织了集体室内滑雪，特允带一名家属，有同事把名额让给了陆晓，陆晓转头就开始在群里召集。
苏忘在国外忙得脚不沾地，姜野和蒋隅都在源城，自然都赶不回来，迟渐想着大好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他在群里喊了一声要去，赶忙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纪珩，又喊了一声。
时间定的恰好是两人下班后，留给他们的时间不长，回家吃个饭就差不多了，迟渐掐着点来敲门提醒：“纪总，下班了”
纪珩显然还有事没处理完，迟渐等了几分钟才见对方出来，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扯着纪珩就往电梯跑。
纪珩做事总是有条不紊，却也总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有事，迟渐洗完澡再下楼，纪珩已经换了衣服焖上饭了。
“今天累不累？”看他下楼，纪珩问。
“不……当然累啊”迟渐下意识说实话，瞥见纪珩的脸又紧急改口。
他走过去，支楞着脑袋趴在岛台上，立马愁眉苦脸地吐槽：“又是记会议又是倒水又是被考报价，我手都写断了”
纪珩把火关了，转过身看着他，“不想干了？”
迟渐想了想，眼珠子溜溜地转，“那倒没有，就是……”
纪珩双臂环胸一动不动，额前碎发长长了，有些扎眼，看着比平时更为阴险。
“有点奖励就好了”迟渐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歪头去看他。
盯着眼前人这两眼放光的模样半晌，纪珩先败下阵来，“想涨多少？”
迟渐吹了个口哨，冲他挑挑眉：“想让纪总亲我一下”
纪珩身着黑色家居服，袖子撸到手肘处，闻言顿了几秒才勾了下唇：“这么贪？”
迟渐有些不爽的舔舔牙尖，不可置信于这人的判断，“我靠？”
话音刚落，纪珩凑近他歪了下头，唇上被人落下一吻，一触即离的瞬间，唇缝被人轻轻舔了一下。
迟渐抿了下唇，不爽瞬间被抛之脑后，他低下头笑个不停，他已经过了保持乐观心态的年纪，但在纪珩这里得到点甜头还是会像小孩一样。
纪珩的温度比他凉很多。
这个室内滑雪场是海城前两年突然爆火的景点，好在最近一直在维修，慕名而来的人少了很多，他们排队并没有排多久。
陆晓在群里叫唤着说自己被同事拉走了，没办法找他们了，还发了个哭的表情包。
蒋隅嘴上说着自己要忙死了，回消息的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快。
【蒋隅：注意安全】
两人领了衣服，一套黑色一套深红色，有种莫名的适配感。
迟渐边感叹边推开门，纪珩站在外面等他，黑色修身滑雪服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换成运动装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冽。
迟渐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圈，故意冲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纪总这身，确实是一场视觉盛宴”
纪珩扫他一眼，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雪板与雪杖，语气平淡：“少贫”
迟渐笑着跟上，弯腰系雪鞋。
他滑雪技术不算差，以前偶尔玩过几次，只是隔了几年了，现在像新手一样，变得磕磕绊绊的。
纪珩则截然不同，身形舒展，动作沉稳，一看就是经常接触这类运动的人。
陆晓被人带着在初级道上嘻嘻哈哈，时不时有人摔得四仰八叉，引来一阵哄笑。
迟渐刚想往前一步，重心就微微一晃，他下意识往纪珩身边靠，纪珩伸手扶在他肘弯，稳稳将人带住。
“平衡这么差，还敢拉我来滑雪？”
“这不有你吗”迟渐咧着嘴笑，说着拉下护目镜凑到纪珩跟前，摸出手机对着自己和纪珩拍了张照片。
照片中的纪珩对着镜头眯眼，身子微微向他这边倾斜，半张脸都隐匿在黑色护脸里，迟渐歪着头冲镜头笑，脸侧的手比了个手势“六”。
他随手发了个朋友圈，没再管。
在纪珩的带领下，迟渐逐渐找到感觉，不久就能流利地在雪地里上蹿下跳，纪珩拦都拦不住。
“迟渐”这是纪珩数不清第多少次叫他。
迟渐摆摆手做无辜状，“追上我我就听你的”
他刚打算转个弯继续滑，就见纪珩被个小身影抱住，伴随着尖锐的哭声。
小孩穿着白色滑雪服，整张脸露在外面，脸上鼻涕眼泪交加，能看出是个小女孩，此时用力抱着纪珩的腿哭喊。
“爸爸！”
纪珩原本打算后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称呼定在原地。
迟渐也一动不动看着他：“？”
小女孩不管不顾地扯着嗓门大哭，泪眼婆娑地仰着头看纪珩：“要爸爸抱抱”
纪珩：“？”
周围不断有人踩着滑雪板滑过，怕被误伤，纪珩想先带她去休息区，结果小女孩不买账，一直张着双臂要抱。
纪珩拗不过，只能抱起她往休息区走。
小女孩抱着纪珩的脖子不撒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爸爸不要走，为什么不要我了”
尖锐的哭声刺得纪珩皱了下眉，休息区门口，纪珩为了让小孩放手，只得顺着她的话安抚：“不走，我们下来玩”
迟渐叉着腰，闻言一手掀起护目镜，皮肤上的红色压痕格外显眼，但他此时顾不了那么多。
他一脚踩开后固定器，雪板“啪”地从脚上弹开，语调震惊到几乎要破音：“你居然背着我还有个孩子？”
纪珩表情罕见的僵住，眼底现出一丝错愕：“？”
小孩看着不大，理应来说不该出现在滑道上的，尽管纪珩一再强调这不是自己的孩子，工作人员依旧持有怀疑态度。
工作人员广播了寻人启事，在家长出现之前，纪珩还不能走，迟渐一动不动地杵在旁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空间里只有工作人员的交谈声和孩子的叫喊声，纪珩被工作人员和小女孩缠的分身乏术。
直到小女孩真正的父亲现身，所有人才打消疑虑，男人抱着孩子不断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啊，想带来滑道玩一会儿的，没想到一转眼就跑丢了”
纪珩只随意应了几声就牵起迟渐往外走。
身后还有训斥声和哭声，迟渐有点别扭地去装滑雪板。
“对我疑虑这么大？”纪珩在他身旁问。
“……”
迟渐干笑了两声，“误会，误会”
两人重新踩在滑道上，迟渐打算往下滑时，纪珩才沉着声音再次开口：“当年说联姻，是骗你的”
迟渐没看他，也没说话，但动作停了。
纪珩没解释为什么骗，只是淡声说：“除你以外，没有任何人靠近过我”
迟渐还是没说话，脚往外撇了一下，整个人“嗖”地一下冲出去。
“我只有你”他听到纪珩说。
风从耳边灌进来，雪道两侧的灯光在余光里拉成白茫茫的线。
迟渐重心下压了些，他总觉得自己和纪珩很互补，他习惯插科打诨，习惯用玩笑把一切严肃的东西推远。
但纪珩从来不接他的茬，只会等他闹完了，然后说一句让所有玩笑都失效的话。
就像刚才那样。
迟渐脚下一撇，侧身刹停，雪沫扬起来溅了他半条裤腿，他撑着雪杖站在原地喘气，白色的雾气从护脸边缘溢出来。
身后传来雪板切雪的声响，不紧不慢，只听就能听出是谁的作风，迟渐没回头，但能感觉到纪珩停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吧”纪珩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稳，“再滑一圈”
迟渐往旁边挪了挪，“……你别跟着我”
纪珩跟着他的动作也往前凑了凑，“雪道是公用的”
“那你离我远点”
“三米？”纪珩挑眉。
迟渐被噎了一下，索性不再理他，摸出一直不停震动的手机，发现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一串的回复。
【姜野：我也爱你】
【陆晓：我也爱你】
【安棠：我也爱你】
……
迟渐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朋友圈，没有任何配文，不知道这些回复是从哪得来的灵感。
他随手挑了一条，回了个问号。
陆晓在远处冲他俩喊着什么，看挥手的姿势应该是在叫他俩上去，迟渐跟着纪珩往缆车上坐。
两人一下来，陆晓就乐呵着跑过来冲迟渐比“六”的手势，恨不得贴在迟渐脸上。
迟渐扒拉开他的手，忙着掏出手机看回复，头也不抬的随口道：“要死啊”
加载页面只停留了一秒，安棠的回复就映入眼帘。
【安棠：你这个手势是美式手语里的“我爱你”，小迟渐你真是完蛋了】
与此同时，陆晓毫不知情地给他解释：“你朋友圈那个手势是‘我爱你’的意思啊，小迟迟你真是完蛋了”
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说出了相似度极高的话。
纪珩拉下护脸，侧头看向他，“是吗？”
迟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