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教授】在赫拉克利特的河中》TONariii

6、第 6 章 “肯尼斯，

　　“肯尼斯，吃午饭了吗？刚刚中午我吃了公司的自助餐，味道还不错，但是我有点想吃你做的饭了。”午饭后，迪卢木多站在研究室的窗前，用手指飞快地打字。还没来得及看见对方的回复，研究室的门“咔哒”打开，他下意识将手机揣进裤兜里。
　　“你刚刚在干什么？”库丘林从门口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沓演算纸，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没干什么，看新闻而已。”迪卢木多飞速向库丘林撒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撒谎吗？你从小到大哪一次骗得过我？”库丘林没好气地斥责他。没办法，骗得了谁都骗不了这位兄长，他只好说实话：“刚刚在给肯尼斯发消息，我想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砰！”库丘林将手中的演算纸重重摔向桌面，“他能吃什么？你说说看你想看他吃什么？那有意思吗，迪卢木多？现在我们的工作重心是突破技术阻碍，你能不能将你的心思分一点在我们的新研究上来？那些智能体现在跟傻子似的，对这样的工作成果你很满意？”库丘林看起来是真的怒了，迪卢木多知道学长如今暴躁易怒也是因为工作的压力让他没得选，全组的压力几乎都压在库丘林一个人身上，他并不埋怨库丘林对他的苛责，也不埋怨他对自己和自己恋人相处时表现出的不耐烦。等库丘林离开研究室，他又将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摁亮屏幕，肯尼斯的回复映入眼帘：“刚刚吃了，嘿嘿……晚上回家给你做晚餐。”看到这个回复，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你又说错话了，肯尼斯。”他语气不悦。“这样吗，真抱歉没让你满意。”对方回复。“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使用语气助词，你为什么学不会呢？难怪库丘林学长会对你这么不满意啊。”
　　“你不满意的话可以随时回溯，让我真正变成你心里的那个人。”对方回复。“你说得没错，我马上就要这么干了。”迪卢木多输入这句话后，快速将手指放在右上角的“回溯”按键上。
　　一切回归空白。
　　……
　　在最初进行研究时，组内成员可以利用公司已有的技术定制属于自己的智能体，一来由自己人测评总可以发现更多问题，二是能更多了解到接下来技术突破的方向。那时候库丘林学长定制的智能体是大学时期的导师斯卡哈女士，但他仅仅只是使用了一天就将她删除：“那太没意思了，学习能力太弱，搜索能力也太弱，她甚至连斯卡哈女士怎么批评我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学不会……以及，对于我们的技术应该朝什么方向发展我有大致的了解了，你们呢？”其他组员纷纷表示自己拿到的智能体和库丘林的几乎一模一样，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傻瓜”。
　　“你们没有继续培养他们的学习能力么？那也太浪费了。”迪卢木多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何出此言？”大家都疑惑地看着他。
　　“肯尼斯昨天对我说，他在课上教学生赫拉克利特的哲学思想。”他向所有人公布这个令他自己感到骄傲的消息。
　　而研究组却因为他这句话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他不明所以：“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各位？这不恰好证明了他是有学习能力……”他的话还没能说完，整个人都被库丘林按回工位：“别啰嗦了，继续工作。”
　　“学长，我会一直训练他的，无论如何，我不会删除他。”迪卢木多小声对库丘林说。“行了，随便你！但是你要记得他始终都是人工智能，不是真正的阿其波卢德教授。”库丘林在离开前拍了拍他的背，不忘叮嘱他。
　　“那当然，我清楚得很。”他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