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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好久不见啊,贺浔 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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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似像个泄了气的人偶,搭在贺浔身上一动不动。
“你好重啊!”贺浔无奈道,“没事儿长那么高干嘛?对你的智商又没有任何帮助。”
“你去死!”程似有气无力地说。
“好了好了,我会轻一点的。”说罢,肩膀一颠,程似被他颠到了床上。
贺浔将程似调整了个方便自己动手的姿势,看着他T恤上那只残破小熊,下不了手去撕开,干脆抬起人的脑袋,替人把衣服脱了下来。
程似上半身就这么□□地裸露在他眼底,当然,除了腰上那一圈已经又在渗血的纱布。
白色被单被程似的血蹭上好几个红色斑块,从上帝视角看,倒像一朵朵奔放自由的梅花,在他腰腹之处盛开。
贺浔一边挑开程似的肉,一边说:“精英者开枪的时候一般都只会打腰部,那里比较软,伤口容易愈合。说明打你那个精英者不是想置你于死地。”
“吼!”程似冷笑了一声。
“和我说说地球上的事儿呗。”
“您贺浔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说的在您心里就算是个屁,嘶——不是说轻点儿吗?”
“已经很轻了。”贺浔笑着说,“才挑开一层就受不了了?到时候钻骨怎么办?”
“我靠!”程似也终于不再掩饰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全在宣泄情绪,“你大爷的钻骨是什么鬼?”
“就是在骨头上钻一个小洞,把这颗针插进去。”
“贺浔,我杀了你!!!”
“好了,忍住啊,我可是也会疼的。”
“那我希望你疼他个十倍百倍。”
贺浔停下了。
程似感觉到情况不对,立马转换语气:“那你,疼吗?”
“疼惯了。”贺浔继续,又挑开一层,可是还没找到崇骨。
程似咬住自己的拳头,没再问下去。
“剔要比种简单,也就没那么疼。委屈你了,好朋友。”贺浔一边说一边用刀片扒肉,额头上已经起了汗珠。
“我们俩算什么朋友。”
“说真的,那房子提了之后,你可以去住。”
“哦。”程似想,有一个容身之所,有一个能说得上话还不用担心会危害自己的保镖,挺不错的。“那结婚证怎么办?”
“啊,找到了。”贺浔一激动,大腿一抽,立即就撞到了程似的下巴。
程似这回真委屈了,双重,不,三重疼痛逼得他想都没想就往贺浔膝盖处咬了下去。
“贺浔,贺小熊,真忍不了了,轻点儿,求求你了!”程似抓着贺浔曲着的右腿叫得不行。
“马上好了,乖一点啊,好朋友。”
程似流泪了,他觉得这是自己来无界之后承受过的最大的疼痛,痛到好像大脑都没了知觉,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是趴在床上的。旁边没有人,他唤了两声贺浔,没人应答。于是自己下床去镜前查看标记。
生在后脖崇骨部位的微微凸起来的碧玺标记,伸手摁了一下,没声儿。
“什么鬼标记啊?”他忍不住吐槽。
他报复似地再摁了两下,还是没声。
然后贺浔就举着个锅铲冲进来,“你有毛病是吧?”
程似:“……”
贺浔怒目圆瞪,被烟熏黑了的脸因为生气而不住地抽搐,蓝瞳却依然美丽动人。
程似终于是也能捧腹大笑一番了。
贺浔尴尬地咳嗽了声道:“为了感谢你,今天我做饭,你有口福了。”
半小时后,贺浔端上来半碗清炒豆芽,半碗剁椒粉丝汤,半碗鸡胸肉片,还有三碗盛满的被炒得乌漆嘛黑的不知道什么鬼东西。
姜至早就举着筷子和叉子兴奋地等待着了,可是看到那三碗鬼东西也忍不住撒气,“你这做的什么啊?”
“这不还有昨天剩下的三碗可以吃嘛?”贺浔解下围裙搭在椅子上,坐在程似旁边,盯着他说,“您尝尝。”
“对,你尝尝。”姜至也捉弄他。
程似生无可恋地笑了笑,还在挣扎:“可以不吗?”
姜至和贺浔同步凑过来,瞪着他异口同声地说:“不行!必须吃!”
于是程似负伤又心累地吃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贺浔的杰作,中途他一度想去卫生间呕吐,可是贺浔和姜至立马一左一右拦住了他,动作和神情一致得像双胞胎。
但是好在因为这顿饭让姜至得到心理上的恶趣满足,她对程似也没那么反感了,程似端水进她的房间给他俩喝时,还让他坐下一起听。然后本来是贺浔帮她温习功课变成了她一个人滔滔不绝地夸赞自己想象中的精英基地。
等这位小女孩终于学累了说累了要休息时,程似才有机会问出口:“精英基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贺浔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瞥了他一眼,往客厅沙发处走去,却答非所问地说:“你伤口还疼吗?”
“我身上伤口多,不知道您说的是脖子上那一块儿还是哪儿。”
“都说。”
程似满足,在他旁边坐下,摸了摸标记道:“这里不痛了,你呢?”
“昨天我听到嗜血藤在你心脏周围爬来爬去的。”贺浔说。
说得程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长到什么程度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想起在祭安领地时被他杀了的那两个精英者。那时,嗜血藤是自己跑出来的,完全没有感觉也完全无法控制。
嗜血藤想要杀一个人的时候,不可能会让程似感觉到。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嗜血藤只是寄生在他体内而已。
如果让贺浔或者其他人知道他体内有个杀人狂魔会怎样?他才刚来无界,不了解这里的运行规则,自然不会轻易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贺浔表情又严肃起来,认真地思考着什么。他们身后的墙上挂着一个钟表,钟表的时间走向和地球的一样,时针分针秒针,一圈复一圈地砖。分针转了半圈,他说:“你还没回答我,精英基地到底怎么样。”
“你想去吗?”贺浔反问他。
程似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父母虽然是地球上科学界的翘楚,但是来了无界之后也不一定会有混到精英基地去的水平。
“在医院的时候,我听说无界有一个叫意生之门的地方,专门归档我们这些人的资料。一旦归档了,就会上报到精英基地去。”
“你不是没被归档吗?”贺浔说,“不然你会被种下标记的。”
也就是说,如果去意生之门的资料馆查不到他父母的资料,那么他父母就不会有标记,这样找起来就比较困难。
“你帮我种了标记,意生之门那边会不会察觉到?”
“不会,我种的标记当然只有我身上这个联动警报器能查到。”
程似:“……”
怎么感觉又被坑了?
二人各自怀揣着心事沉默下来,又过了三分钟,贺浔主动说:“告诉你我位置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见程似不愿意张口,贺浔第一次真的软下脾气来,“我可能需要找一个精英者帮我,如果你认识的那个可以信任的话,我可不可以请他帮忙?”
“什么忙?”
“帮忙把小至送到精英基地去。”
“你真的答应了?”
“必须得答应。”贺浔说完,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敲得凶狠急切。
贺浔对程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猫步挪到门边。门没有猫眼,看不到外面是哪些人,只能靠听。他听觉天生敏感,凑上去之后立马就听到了扳机扣响的声音。
他立即指着自己住的房间,示意程似躲进去。
程似也不问为什么,相信贺浔的判断,摸出匕首做防备,并留了条缝隙观察情况。
贺浔手中武器就只有昨天晚上用的那具刀片,他把它藏到袖子里后,才做出一幅不知情况的慵懒样子打开门。
“阿姨?”
门外,姜妈妈被一个穿便服的精英者单手捏住后脖挟持着,她僵硬地看着贺浔,没敢回话。
精英者用一双坚定锋利的眸光俯视贺浔。
贺浔手中的刀片忽然就落到了地上。
“好久不见啊,贺浔。”精英者说。
这位四十来岁的精英者,留着一字胡,单手背在身后,像个严厉的导师审视着他,“地表好玩吗?”
程似就是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他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样,只知道贺浔遇到了危险。
同一时间,姜至卧室门打开了,穿着白色小睡裙的女孩看到情况,定了一秒,然后欢欣地叫出声:“叔叔!”
程似和贺浔都立在原地,姜妈妈的神情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近乎到了绝望。
“诶。”精英者亲切回应,放开姜妈妈,展开双臂迎接姜至。
就是在女孩跑过去马上就要触到她叔叔的双手时,一声枪响,精英者嘴角流出了鲜血,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倚在墙上挑着手枪玩的祭安。
“啊啊啊啊啊啊!”姜至捂着耳朵咆哮起来,姜妈妈这时候才如梦初醒般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
“砰——”再又是一声枪响,精英者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