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愚戏》胧之月

13、第 13 章

　　“去诺亚疗养院的路线，我已经帮你们整理到导航里了。”

　　在白鸽的安排下，四人接受了“鸟巢”提供的一辆越野车。

　　夏洛克感激道：“真是太感谢了！白鸽前辈。”

　　“哪里，祝你们一路顺风，我就不便远送了。”白鸽笑道。

　　看着远去的车辆，白鸽对着身后站着的人，说：“怎么？你还没走？”

　　叼着烟的维克多道，“你不送送我？”

　　女人白了男人一眼，双手插兜说：“我还有事，随便你吧！”

　　“还有……”女人正准备走时，转过头，蹙眉看向男人头上烟雾缭绕，“虽然这里不是什么公共场所，但你还是少抽些，吸烟有害健康。”

　　说罢，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看着那抹白色的背影，维克多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最后的火星，嘴里喃喃道：“我是不是该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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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四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夏洛克和爱尔洛斯坐在后排，副座上的阿喀琉斯正在打游戏，负责开车的赫拉克勒斯透过后视镜，看到爱尔洛斯正闭着眼靠在夏洛克的身上，许是路上无聊开始犯困。

　　“你俩的关系好像更加亲密了，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赫拉克勒斯开口，试图活跃一下车内的氛围。

　　夏洛克正想着该怎么讲自己对爱尔洛斯态度的变化，靠在肩上的爱尔洛斯倒是先开口说：“毕竟我们是‘恋人’嘛！关系亲密一点儿，不正常吗？”

　　赫拉克勒斯讪笑道：“那是那是……”

　　“喂！狮子，专心开车。”正打着游戏的阿喀琉斯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这才注意到前方路上有个深坑，立马打转方向盘避开，事后还不能朝阿喀琉斯道：“谢啦！阿喀琉斯。”

　　“我只是怕翻车，影响我打游戏。”阿喀琉斯依旧冷漠道，眼睛没有移开屏幕上的游戏半秒。

　　“对了！我听维克多长官说，夏洛克是在诺亚疗养院长大的，后来才被长官收养的。对吧？”赫拉克勒斯一边专心开车，一边搭话。

　　夏洛克：“是的。在疗养院里呆了有五六年，几乎大半的童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赫拉克勒斯欣慰道：“真好啊！可惜我和阿喀琉斯没有童年的记忆。”

　　夏洛克问：“为什么？”

　　赫拉克勒斯回答道：“应该是‘觉醒’后导致的失忆。十三区的科学家们，说我们这种大阿卡纳在觉醒后，会逐渐丧失部分人的理性，尤其是从印象深刻的记忆开始。”

　　“是吗？”看着靠在肩膀上，闭目养神的爱尔洛斯，夏洛克也在想“星星”是不是因为觉醒成大阿卡纳才会转变性格的。

　　但没等夏洛克多去想，阿喀琉斯打断了二人的话，“喂！狮子，别和他讲那么多。”

　　赫拉克勒斯不以为意，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以后都是战友。讲讲也没关系吧！”

　　阿喀琉斯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蠢狮子！”

　　一路上，有赫拉克勒斯时不时的搭话，让车内气氛倒缓和了不少。

　　诺亚疗养院，目前在中立区，名为“阿萨（Asa）”的小镇上。

　　“中立区的人鱼龙混杂，相比于安全区，这里随时都面临着‘异物’的威胁。”进入中立区阿萨后，赫拉克勒斯向夏洛克介绍道，“中立区犯罪的人很多，宗教信仰复杂，尤其是亡命徒，我们进去后，都要小心这类人。”

　　阿喀琉斯抬起头，瞥了一眼夏洛克，说：“这话你还是对这家伙一个人说吧！”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夏洛克！”爱尔洛斯抱住夏洛克的胳膊，“这里搞传销的异教徒很多哦~像你这么单纯的孩子，可千万别被他们洗脑了。”

　　夏洛克苦笑道：“其实，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陌生人的。”

　　“诶~可我记得某人当时可是被‘恶魔（Devil）’骗的团团转来着。”爱尔洛斯故意道。

　　夏洛克：“……”

　　一旁的阿喀琉斯咬着棒棒糖，说：“这里的人‘洗脑’可不是用舌头，而是异能，对你下达精神暗示。”

　　“没错！即便是中立区，当中仍然有觉者的存在，避免发生冲突，还是尽快……”

　　这时，一个小孩突然撞上了赫拉克勒斯，因为特格的差异，高大强壮的赫拉克勒斯只是稍微踉跄了几步，反观那孩子因为突然撞到赫拉克勒斯，在力的相互作用下，反而摔倒在地上。

　　“没事吧？小朋友。”赫拉克勒斯连忙蹲下身，拉起地上的小孩。

　　那孩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没、没事。”

　　看着小孩那稚嫩又坚强的模样，赫拉克勒斯有些感触。

　　“那个……阿喀琉斯，可以给我一根棒棒糖吗？”赫拉克勒斯抬头看向阿喀琉斯，询问道。

　　阿喀琉斯无语地看着这位“憨厚”的同伴，从口袋里扔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来，小朋友。这算是为刚才撞到你的赔礼！”赫拉克勒斯微笑着，把手里的糖递给了那孩子。

　　小孩接过棒棒糖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

　　“不客气！”赫拉克勒斯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等小孩走远后，阿喀琉斯才冷漠的说了句：“笨蛋！”

　　“怎么啦？”以为阿喀琉斯是因为自己给了别人棒棒糖在生气，于是不得不安慰道：“回头我送一箱棒棒糖给你，算是报答了。”

　　“你这家伙，真的傻得可以。”阿喀琉斯有些头疼似的捂住额。

　　夏洛克还不明所以，“我觉得赫拉克勒斯没有做错啊？”

　　反观爱尔洛斯则在一旁坏笑，说：“哎呀呀，刚才还说这里鱼龙混杂，要我们小心，转眼就被人盯上了。”

　　赫拉克勒斯恍然大悟，摸了摸身上，“车钥匙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是被偷了。”阿喀琉斯白了他一眼。

　　爱尔洛斯看戏不嫌事儿大，说“我以为阿喀琉斯会提醒你的，没想到……”

　　赫拉克勒斯看向阿喀琉斯，没好气的问：“喂！阿喀琉斯，你怎么不提醒我？”

　　“蠢狮子！”阿喀琉斯叼着棒棒糖，完全不理会赫拉克勒斯此刻的委屈。

　　爱尔洛斯出来打圆场：“好了啦~东西我们马上就能找回来的。再说，车已经被我放在异空间里面了，就算钥匙被偷了也没什么用。现在咱们还是先去疗养院吧！”

　　夏洛克点点头，附和着说：“我同意星……爱尔洛斯的说法，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去找疗养院。”

　　赫拉克勒斯叹了口气，“好吧，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诺亚疗养院。可以摆脱你吗？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不语，看着手里的游戏机，只是侧了个身就朝前面走去。

　　“阿喀琉……”以为对方还在生气的赫拉克勒斯刚想开口叫住对方。

　　前面的人只说了句：“跟上！”

　　看来阿喀琉斯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身后的三人只得跟着阿喀琉斯的身后，经过无数个拐弯，从上坡到下坡，穿过深巷，再驶入大道，最后在一座教堂门口停下。

　　“这里就是‘诺亚’疗养院了。”阿喀琉斯收起游戏机，将嘴里吃完的棒棒糖随手一扔，又从兜里拿出新的含在嘴里。

　　爱尔洛斯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看起来也没多大变化嘛。”

　　赫拉克勒斯也开口说：“这里……我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阿喀琉斯眯着眼睛，说：“里面充斥着‘异死病’的气息，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爆发？”

　　赫拉克勒斯：“看来应该就是那位‘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杰作，只是不知道祂为什么要收留那么多‘异死病’患者。”

　　“只有进去了，我们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说着，夏洛克走上前。

　　铁门紧锁，夏洛克按了按门铃。没过多久，就走来一保安，看着三四十岁的模样。

　　“你们是谁？”那人警惕道。

　　阿喀琉斯眯着眼睛：“普通人？”

　　赫拉克勒斯点点头，说：“没有异死病的气息，但也不是觉者。”

　　“你们到底是谁？来疗养院干什么？”保安拿起腰间黑色的警棍，对着几人丝毫不敢放松。

　　夏洛克刚想解释：“我们……”

　　“约翰，别担心。他们都是客人，曾经这所疗养院的孩子们。”

　　一个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迎面缓缓走来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修女，双目流露出母亲般的柔和，刚一出现，就让还很激动的男人冷静下来。

　　“卡、卡尔迪娅女士……”

　　叫约翰的男人，这才收回警棍，对着女人恭敬着行礼，“愿吾主庇佑，阿门！”

　　“愿圣洁与你同在，愿吾主庇佑。”叫卡尔迪娅的女人双手交叉环于胸前。

　　夏洛克有点不可置信，“您是……卡尔迪娅修女？”

　　“嗯……”女人微微颔首，“一别多年，真是好久不见，夏洛克。”

　　夏洛克有些惊讶，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都不曾在女人的脸上留下足迹，亦如当年自己离开的那样，年轻美丽，且永远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爱尔洛斯朝着卡尔迪娅挥了挥手，亲切道：“呀！说起来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吧？卡尔迪娅阿姨。”

　　“嗯，记得最后一次收到你的来信是三年前。”卡尔迪娅顿了顿，“你说自己身上发生了一点变化，还有了新的名字，看来确实如此。”

　　爱尔洛斯道：“嘿嘿~我还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你会认不出我了。”

　　“你的灵魂没有变化，亦如当年走时一样。但透过灵魂散发出的气息，你灵魂的色彩似乎变得更完整了。星星……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爱尔洛斯。”

　　爱尔洛斯摆摆手，道：“一个称呼而已，随便你怎么叫。”

　　卡尔迪娅微笑着，将目光转向另外二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开口询问：“这二位是？”

　　夏洛克连忙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们的同伴。”

　　“我叫赫拉克勒斯，夏洛克的朋友，虽然刚认识没多久。”赫拉克勒斯很少爽朗地回答道。

　　反观阿喀琉斯，眼神中对女人透着几分警惕，在确认对方眼中没有敌意，只有那饱含母亲般真挚的“慈爱”后，他才开口：“阿喀琉斯，是旁边这个蠢货狮子的同伴。”

　　“嗯。”卡尔迪娅点点头，“都是一群好孩子呢！愿吾主庇佑，圣洁与你们同在。”

　　说罢，女人推开铁门，邀请四人进来。

　　“欢迎你们的到来，尊贵的客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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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卡尔迪娅身后的几人，阿喀琉斯小声对赫拉克勒斯说：“她应该就是‘女祭司（High Priestess）’了。”

　　“她身上的气息很温和，也很强大。”赫拉克勒斯说出自己的感受。

　　阿喀琉斯：“她似乎比我们要强，我能感受到进入疗养院后，似乎权能受到某种限制。”

　　赫拉克勒斯：“这难道是‘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权能吗？”

　　而走在最前面的卡尔迪娅开口了，“没错，因为这所疗养院内有很多人正在接受‘异死病’的治疗，所以我不得不用身为‘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权能来抑制患者们的病情。”

　　两人很惊讶，他们的对话竟然被女人都听了去。明明刻意用传音的手段，隔绝了偷听才对。

　　“拦截你们的对话，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二位大可放心交谈！”卡尔迪娅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柔，如沐春风般令人安心。

　　“切！”阿喀琉斯咂嘴，脸上颇有不爽。

　　倒是爱尔洛斯眨了眨眼睛：“难怪进入疗养院后，感觉自己的权能像是被‘束缚’了一样。莫非这就是卡尔迪娅你的‘固有结界’。”

　　“是的。”卡尔迪娅点点头，解释道，“一来是隔绝‘病变’，二来是束缚一些疗养院不请自来的‘客人’。所以，我才利用权能创造出覆盖了整座疗养院的结界。”

　　爱尔洛斯狡黠道：“看来你是知道我们要来这里找你了？”

　　卡尔迪娅颔首，说：“我已经接受了‘命运’的指引，也已经做好了觉悟。但请放心，这个结界并不是为了你们的到来才布置的。”

　　阿喀琉斯脸色微变，“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放我们进来。真的没打算瓮中捉鳖？”

　　“呵呵……我想你们都误会了。我只是对好久不见的孩子们会以热情的招待，但即便是身处结界之中的我，也不可能同时战胜四名大阿卡纳。你们说是吗？”卡尔迪娅微笑着，脸上没有丝毫敌意，也没有任何的紧张。“请放心，‘女祭司（High Priestess）’并没有那种强大到对付四名大阿卡纳的力量。这个结界仅仅只是作为‘约束’的手段罢了。”

　　赫拉克勒斯拍了拍阿喀琉斯紧张的肩膀，道“别担心，阿喀琉斯。我觉得卡尔迪娅小姐不是坏人。”

　　“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阿喀琉斯甩开男人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尽管如此，卡尔迪娅似乎有自己的目的，将四人带到了自己祷告的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