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愚戏》胧之月

14、第 14 章

　　礼堂内，圣母玛利亚的雕像正矗立在最前方的中央。

　　一群孩子们正站在教堂里唱着歌——

　　“I’ve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我听说过有个神秘的和弦）

　　“hat David played,and it pleased the Lord”

　　（大卫弹奏以取悦主）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do ya？”

　　（可你并不关心音乐，不是吗？）

　　“Well it goes like this,the fourth,the fifth”

　　（它这样演奏，四度，五度）

　　“The minor fall , the major lift”

　　（小调降，大调升）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徒然哀求的君王谱下哈利路亚）

　　“Hallelujah~ Hallelujah~ ”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

　　爱尔洛斯很享受孩子们那稚嫩而纯洁的歌喉，“嗯~无论听多少遍，都觉得这首歌神圣而又浪漫呢！”

　　阿喀琉斯玩着游戏机，冷漠道：“有吗？我认为挺无趣的。”

　　赫拉克勒斯笑着，说：“但孩子们唱得真的很好听，夏洛克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夏洛克点头，道：“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如此干净的歌声了。”

　　卡尔迪娅很高兴孩子们得到几人的赞赏，走上前道：“孩子们，可以休息啦！”

　　“卡尔迪娅阿姨！”

　　孩子们很乖巧地围上前，看得出卡尔迪娅很受这群小朋友的欢迎。

　　“卡尔迪娅妈妈，这个给你。”

　　一个小男孩递给女人一根棒棒糖，在物资匮乏的末世，尤其还是鱼龙混杂的中立区，这种糖果已经算得上是孩子们的奢侈品。

　　“等等，那是……”赫拉克勒斯认出了那男孩儿就是先前撞了自己的孩子。

　　而卡尔迪娅则是接过棒棒糖，亲切地问：“卢克，这个棒棒糖是从哪里来的？你该不会又偷跑出疗养院了吧？”

　　“这个……”男孩吞吞吐吐，最后也只是憋出一句：“对不起，卡尔迪娅妈妈。”

　　女人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轻抚着男孩的头，安慰说：“卢克，我并不是想责怪你。但是疗养院外的世界，对你们来说还太危险了。能答应我，以后不准偷跑出去了。好吗？”

　　卢克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了。卡尔迪娅妈妈。”

　　“那这个糖果就当是奖励吧！”说罢，卡尔迪娅又把手中的棒棒糖递到卢克手上。

　　不知什么时候，赫拉克勒斯已经站到了男孩儿的身后，幽幽的开口说：“小朋友，原来你叫卢克啊？”

　　“什么？”

　　那男孩儿刚一回头，就被赫拉克勒斯一把提起来。“小朋友，偷东西可是不对的哦！”

　　卢克拼命挣扎着，“啊！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

　　“小朋友，偷了别人东西的你才是个小坏蛋吧！”赫拉克勒斯力气很大，饶是卢克在怎么挣扎，都丝毫撼不动男人。

　　卡尔迪娅上前一步，道：“请问，卢克这孩子是与你们有什么误会吗？”

　　阿喀琉斯直截了当说：“这孩子偷了我们的车钥匙。”

　　“这是真的吗？卢克。”卡尔迪娅看向男孩，眼里虽然没有指责，但男孩却十分愧疚地低下头。

　　“是、是的……”

　　在卡尔迪娅了解情况后，让卢克归还了偷来的钥匙，十分歉意道：“非常抱歉！但卢克并不是个坏孩子，希望你们能原谅他。”

　　赫拉克勒斯摇摇手，说：“哪里哪里，小孩子贪玩而已。况且我们的东西也找回来了，不用……”

　　“喂喂，蠢狮子。你又犯蠢了吗？”一旁的阿喀琉斯不满地开口，“本来就是那小鬼的错，作为监护人道歉又怎么了？更何况，原不原谅是我们的事情，不能因为熊孩子小就放任他继续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阿喀琉斯的话很难听，可以看出他不接受道歉。

　　“所以，作为监护人你要怎么弥补这个过错？先讲明白，道德绑架对我是没用的。”

　　赫拉克勒斯在一旁劝阻道：“阿喀琉斯，他只是个孩子。”

　　“蠢狮子，你得不到什么叫‘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剁了那小鬼的一只手了。”阿喀琉斯不悦道。

　　“确实。”卡尔迪娅颔首，“作为监护人，我应该对此负责！所以，卢克接下来一个星期里，你必须在忏悔室向主祷告，虔诚地认错。愿吾主施洗于你，愿主庇佑！”

　　卢克点点头，脸上并没有表现不满。

　　“就这？”阿喀琉斯挑眉。

　　赫拉克勒斯拉了下阿喀琉斯的衣角，示意对方适可而止。

　　卡尔迪娅让卢克先和其他孩子们离开教堂，随后对四人道：“当然，这只是对不听话孩子的惩罚，但说到底毕竟卢克也只是个孩子，他在被疗养院收养前，一直都生活在动乱和算计的末世下。所以，可能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但这仅仅是那孩子想活下去罢了……”

　　阿喀琉斯有些动容，但嘴硬道：“所以呢？你想跟我们打感情牌？”

　　“并不是。”卡尔迪娅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原谅那孩子，他内心并不坏。同样，作为监护人我也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绝不推卸。”

　　夏洛克开口说：“其实我们也没受到太大的损失，您也不用太担心。”

　　“就是就是，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嘛！你说是吗？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故意捅了一下身旁正欲反驳的阿喀琉斯。

　　被这蠢狮子用力警告了一下，让阿喀琉斯不得不屈服，“啊对对对，你们都是好人，我是坏人。行了吧！”

　　爱尔洛斯笑了笑，看向卡尔迪娅问：“所以，卡尔迪娅阿姨。您准备怎样向我们道歉呢？”

　　卡尔迪娅单手放于胸前，像是把自己托付出去一样，说：“用‘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全部，如何？”

　　“什么？！”

　　“我没听错吧？”阿喀琉斯怀疑似的掏了掏耳朵，认为自己幻听了。

　　同样，持怀疑态度的赫拉克勒斯则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女人。

　　夏洛克也感到震惊，但反观爱尔洛斯则冷静许多，“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是的。从‘命运’告知我‘结果’的那时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卡尔迪娅的声音很温和也很平淡。

　　阿喀琉斯还是有些不太确信，“交出自己的‘权能’？我看你是疯了。”

　　“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大声呵斥住他。

　　卡尔迪娅则是一直保持着微笑，说：“但我并不会轻易就将权能托付给你们，在那之前能否先答应我三个愿望。”

　　“我就知道。”阿喀琉斯冷哼了一声，“天上怎么可能会掉馅饼。”

　　赫拉克勒斯手肘捅了一下阿喀琉斯的腹部，阿喀琉斯吃痛的闭嘴。“抱歉，这家伙就是嘴上得理不饶人。“

　　夏洛克问：“卡尔迪娅阿姨，您请说！如果您的心愿在我们能力范围内，我们会竭尽全力帮你实现的。”

　　“我的第一个心愿是跟身为‘愚者（Fool）’的你有关，夏洛克。”卡尔迪娅看向夏洛克，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夏洛克不解。

　　卡尔迪娅解释道：“唯一能夺走我们大阿卡纳‘权能’的就只有‘愚者（Fool）’，但如果你想要获得完整的‘权能’，而不是简单地将‘牌（Tarot）’封印。那么，在此之前你必须靠实力想我证明，你是值得托付的对象。”

　　赫拉克勒斯皱眉：“但夏洛克才刚觉醒，这显然不现实。”

　　阿喀琉斯抱着手：“你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当然不是，正如卡尔迪娅说得那样，得到大阿卡纳的承认，夏洛克才能夺取‘权能’，而不是‘封印’。获得承认的最好办法，就是靠实力证明啦！”爱尔洛斯在一旁说明，“不过啊，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夏洛克现在的实力，连普通的觉者都打不过吧！卡尔迪娅，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的。”卡尔迪娅的眼神很坚定，“但我允许你们当中可以选一人来帮他，这个选择权你们自行把握。”

　　赫拉克勒斯毛遂自荐：“选我吧！身为‘力量（Strength）’的大阿卡纳，在战斗方面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阿喀琉斯抬眼，瞥向夏洛克：“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帮你。但如果你选我，说不定能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然后我好回去打游戏。”

　　爱尔洛斯抱住夏洛克的胳膊，撒娇道：“夏洛克，你会选择我的。对吧？”

　　“这并不是游戏，我们必须慎重。”赫拉克勒斯分开二人，“夏洛克，你最好还是选我和阿喀琉斯，作战方面我们都比较有经验。”

　　“拜托，如果你真的想帮这家伙。就不要拉上我！蠢狮子。”阿喀琉斯抱怨着。

　　爱尔洛斯不满，瘪嘴道：“凭什么选你们？我可是多次帮夏洛克化险为夷的。再说，论实力我，你俩还不如我了。”

　　眼见几人就要吵起来，卡尔迪娅及时阻止：“请不要在教堂里喧闹，这个问题你们可以私底下再谈，直到决定向我发起挑战为止。”

　　夏洛克见状，也急忙转移话题，说：“卡尔迪娅阿姨，您另外两个愿望是什么？”

　　“第二个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能和孩子们好好告白。毕竟，被剥夺‘权能’的我，也意味着失去‘存在’的‘价值’。”

　　夏洛克一愣，问：“难道被夺走‘权能’，您就会……”

　　“请不用悲伤，这是我的选择。夏洛克。”卡尔迪娅微笑着，说出第三个愿望，“至于我最后的愿望，就是将这所疗养院托付给你们。”

　　夏洛克看向女人，眼神复杂，“卡尔迪娅阿姨……”

　　“这座疗养院的结界是以‘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权能维持的，所以在那之后，疗养院的孩子们可以托付给你们吗？夏洛克。”

　　“当然！”夏洛克果断回答道。

　　阿喀琉斯在一旁泼冷水，“等等，你给我等一下。你忘记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现在你是打算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赫拉克勒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喀琉斯，别这样。或许我们可以跟总部联系，看他们能否收留这群孩子。”

　　“靠！你当十三区是收容所吗？”阿喀琉斯白了他一眼。

　　卡尔迪娅继续说：“请放心，我已经抹去了这群孩子身体里潜在的‘异死病’，他们现在都只是普通人。”

　　阿喀琉斯：“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被感染。”

　　爱尔洛斯插嘴说：“安啦~卡尔迪娅，我们会想办法落实好孩子们的去处。但是……”

　　“为什么只有孩子呢？疗养院的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处理？”爱尔洛斯反问道。

　　卡尔迪娅一顿，随后开口：“这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命运’了。”

　　“阿勒？没想到，卡尔迪娅跟我一样也喜欢麻烦‘命运’呢！”爱尔洛斯勾起嘴角，笑着说。

　　卡尔迪娅只是微笑着，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