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愚戏》胧之月

12、第 12 章

　　夏洛克跟爱尔洛斯还聊了许多，大多数都是讲自己是怎样想对方的，还有各种自己都不曾讲过的甜言蜜语。

　　“看来这次我可以不用去疗养院了，老师也会宽心吧！”

　　“不行！”爱尔洛斯打断了夏洛克，“我们必须去一趟小时候的疗养院。”

　　夏洛克不解：“为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找到爱尔洛斯（星星）了，那去不去疗养院对自己来说也就不那么重要的，反而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老师维克多，说不定维克多还能消气。

　　爱尔洛斯说：“在那个疗养院里，有一名大阿卡纳的存在。这次回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夺走祂手中的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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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疗养院。

　　一身着修女装的女人，正在礼堂内虔诚的祈礼。

　　面对着窗外洒下的月光，照亮了圣母玛利亚雕像的半张脸庞。

　　“这天，终归还是要来了吗？”

　　修女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繁星，当一颗流星划过，消失在夜幕的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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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非要夺取其他大阿卡纳的权能呢？或许我们也可以像赫拉克勒斯和阿喀琉斯那样，说服祂们一起保护人类。”

　　夏洛克的想法很天真，天真到让爱尔洛斯嗤笑道：“如果真有那么容易的话，十三区就不会大费周章来特意唤醒原本就不该存在的第0位大阿卡纳了。”

　　“我不明白。”夏洛克抱着爱尔洛斯，把头埋进对方的后肩，贪婪地迷恋着对方的气息。

　　爱尔洛斯背过手，反勾住夏洛克，说：“我倒是希望你暂时不要明白太多。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足够了！”

　　夏洛克点点头：“嗯，因为你是我的星星。”

　　突然夏洛克变得粘人了，让爱尔洛斯有些不适应：他原本就是这种忠犬类型的家伙吗？不过，这种性格倒也不坏。

　　“总之，【力量（Strength）】和【战车（Chariot）】就目前来说可以信任，但始终不是站在人类立场上的，只是受那点‘人性’的驱使罢了。”爱尔洛斯眼神一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可我想跟你……”一起睡。

　　还没等夏洛克说完，爱尔洛斯微笑着推搡着他，直至把夏洛克推到门外，才一脸狡黠道：“还记得你之前拒绝我后，我都说过些什么吗？”

　　夏洛克回忆起先前从“恶魔（Devil）”手里脱困后——

　　爱尔洛斯：“真想感谢我的话，以身相许吧！”

　　夏洛克：“这个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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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尔洛斯：“那你可别后悔哦！我跟你讲，过了这村儿，就没我这店了。到时候可别想着吃回头草啊！”

　　夏洛克：“绝对不会！”

　　爱尔洛斯：“你还挺自信的嘛~算了，以后你后悔了，我绝对要好好羞辱你，再狠狠把你甩了，让你哭得死去活来的。”

　　想起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模样，现在的夏洛克恨不得给那时的自己一巴掌。

　　“星星，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爱尔洛斯捂住耳朵赌气道，“今晚就先到这儿吧！等你那老师病好了，我们就出发去疗养院。还有，不要把我的事情透露给其他人。我想了想，要说的就这么多了。那么，晚安！”

　　话毕，爱尔洛斯不留情面的把门“啪”地一下就关上，让夏洛克在外面吃了个闭门羹。

　　夏洛克苦笑着摇摇头，只能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爱尔洛斯松了口气，脸上却再无半分往日里漫不经心的样子。

　　“为何要现在告诉他？”

　　意识里再次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阿珀柯莱斯很好奇这个喜怒无常的“盟友”，他选择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预见”过的时间，把曾经作为“星星”的身份告知给了夏洛克。

　　爱尔洛斯轻笑道：“这不就是个很浪漫的‘意外’重逢吗？”

　　“意外？”女人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但好在这并不影响命运的轨迹。至少目前看来，祂们的计划仍旧在平稳的进行着。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说话。阿珀柯莱斯，你是知道的！恋人间就不应该有什么秘密。”

　　爱尔洛斯站在窗边，抬头看向那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可你还是隐瞒了一部分，就譬如‘星星’的陨落。”女人清冷的声音在意识里回荡着。

　　“难得见你说话正常点儿了，我还有些不习惯呢！”爱尔洛斯耸了耸肩，继续道：“但我啊~比起悲恋，果然还是更喜欢全员‘happy ending’式的结局呢！”

　　“……”意识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无论何种结局，早已是万般注定。”

　　说罢，意识的对话便掐断了。

　　爱尔洛斯呢喃道：“所有结局都已经注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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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好梦。

　　夏洛克一大早就去敲爱尔洛斯的房门：“星星！星星！你睡醒了吗？”

　　“你好烦哦~夏洛克。”爱尔洛斯推开门，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

　　自从得知爱尔洛斯就是自己要找的“星星”后，夏洛克就格外的殷切，甚至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老师说他今天准备回十三区，让我赶快把事情解决了，早些回去。”

　　爱尔洛斯打了个哈欠，问：“你应该没有透露我的身份吧？”

　　“没有！老师没问，我正好也不用想办法去骗他。”

　　爱尔洛斯看了看夏洛克，嘴角一勾，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喂！夏洛克，你说哪天我和你老师同时掉进水里了，你会救谁？”

　　“你！”夏洛克果断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爱尔洛斯：“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嘛！该不会是故意讨好我才这么说的吧？”

　　“没有没有，我对星星绝对真心！我发誓！”夏洛克抬起手，心里想的是：反正老师会游泳，我这么回答应该没有问题吧。

　　但关于心里的这句，夏洛克自然没有说出来。

　　“夏洛克，如果有一天我和你老师发生冲突了，你势必要选择一个，你还会如此坚定的选我吗？”爱尔洛斯变得严肃起来。

　　夏洛克一愣，犹豫了片刻：“我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吧。至少，你是我义无反顾的唯一选择。”

　　爱尔洛斯问：“哪怕是抛弃世界？”

　　“嗯，哪怕是抛弃世界。”夏洛克坚定道。

　　爱尔洛斯叹了口气，笑道：“你真傻！夏洛克。”

　　“这时候不应该觉得我很帅气吗？”夏洛克瞪大眼睛，以为爱尔洛斯会喜欢自己的回答。

　　而爱尔洛斯只是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捧起自己的脸，“你本来就很帅气很可爱，亦如当年一样。”

　　夏洛克把手搭在爱尔洛斯的双手上，感受着这份切实的爱意。

　　“我爱你，星星……”

　　“我也是。”

　　“咳咳……”走廊里传来了人的咳嗽声。

　　夏洛克有些窘迫地和爱尔洛斯分开，倒是爱尔洛斯倚靠在门上，看着打扰气氛的两个“电灯泡”，说：“你俩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你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阿喀琉斯放下手中的游戏机，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该不会是你对这家伙下了什么‘暗示’吧？【恋人（Lover）】的权能好像就是情情爱爱之类的来着。”

　　爱尔洛斯勾着夏洛克的胳膊，亲昵的贴在对方的身上：“哎呀呀，那种小伎俩我才不屑用呢！倒是你俩，怎么没跟维克多一起回去？”

　　“长官让我们跟你一起去‘诺亚疗养院’，据说那里有一名大阿卡纳的出现，让我们去调查一下，确认对方的立场。”赫拉克勒斯解释说。

　　爱尔洛斯：“是吗？我还以为他是怕自己的学生被我拐跑了，才派两个保镖来的呢！”

　　“我可没心情当别人的保镖。”阿喀琉斯咬碎了糖果，嘴里边咀嚼边说。

　　反观赫拉克勒斯的态度却很真诚，“确实，维克多长官也有让我们保护‘愚者（Fool）’的意思。所以，夏洛克你现在知道了吗？维克多长官还是很在意你的。”

　　夏洛克：“好的，等我们回去了就找老师好好道个歉。”

　　爱尔洛斯很不满，拽进了夏洛克的胳膊，说：“道什么歉啊！我们又没有做错。”

　　“不过，就算你们不去，我们早就接到命令要去调查那个疗养院了。”阿喀琉斯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裹在外面的糖纸随手一扔，就将糖果含着嘴里。

　　夏洛克不解：“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诺亚疗养院？不是说，疗养院还对外向其他区域提供‘异死病’的抑制剂吗？”

　　“连十三区都没有研制出的抑制剂，你觉得这个疗养院没问题？”阿喀琉斯道。

　　一旁的赫拉克勒斯附和着点点头，“没错，十三区只研制出了阻隔药物，针对‘异物’时的感染，而且还仅在实验阶段，药效也不稳定，但对‘异死病’的治疗研究没有半分进展。”

　　阿喀琉斯补充道：“不仅如此，十三区的科学家甚至尝试复制抑制剂的配方，却始终无法复刻出相同的抑制剂。”

　　爱尔洛斯见状，嘲笑道：“或许人家那根本就不是抑制剂，而是大阿卡纳的权能呢？”

　　这句话点醒了二人，赫拉克勒斯道：“或许，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据我所知，大阿卡纳权能中能做到这点的一共有三位。”爱尔洛斯还特意竖起三根手指，得意地展示自己的情报能力。

　　赫拉克勒斯问：“是哪三位？”

　　“万能的【世界（World）】，净化的【节制（Temperance）】，以及纯洁的【女祭司（High Priestess）】。”爱尔洛斯列举出三位大阿卡纳的名字，逐一分析道，“世界（World）是不可能帮助人类的，这点作为同属大阿卡纳的你们都是知道的吧？”

　　赫拉克勒斯点点头，说：“没错，毕竟末日的开关是祂启动的。那另外两位呢？”

　　“节制（Temperance）我不是很熟，但我知道祂的权能是可以净化掉世间一切污浊的存在，不可能还这么麻烦来研究抑制剂。”爱尔洛斯说到这儿，就已经明确了对方的身份。

　　“应该是女祭司（High Priestess）无疑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爱尔洛斯继续道：“那所谓的‘抑制剂’，恐怕就是由女祭司（High Priestess）的权能所制造出的‘圣水’了。”

　　“至少目前看来，女祭司（High Priestess）对人类的态度是友好的。比教皇（Pope）那个传教头子要好调查的多。”阿喀琉斯说。

　　夏洛克倒是有些疑问：“教皇（Pope）？”

　　赫拉克勒斯解释说：“序列5的大阿卡纳，活跃在欧洲的一个过激宗教徒，偏偏教皇（Pope）拥有精神类暗示的权能，洗脑了不少人。还建立起一个名为‘天理教会’的组织，宣扬末日论，让不明所以的普通民众反对延续人类的‘旧文明’，试图加速‘新世纪’的到来。”

　　“这群愚蠢的异教徒，也不想想自己就是‘旧文明’的生物，还期待新世界的到来。”阿喀琉斯的话里充斥着鄙夷。

　　反观爱尔洛斯则很理解，说：“嘛~毕竟人总有找些心灵上的寄托啦！不然怎么逃避残酷的现实呢？”

　　阿喀琉斯轻蔑道：“只有弱者才会选择逃避！真不知道高层是怎么想的，还要我们尽可能不伤害到那群被洗脑的异教徒。”

　　赫拉克勒斯说：“别这样，阿喀琉斯。他们只是受教皇（Pope）的权能影响，实际上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只有意志不坚定的人，才会被那种低级的权能控制。”阿喀琉斯懒得再理会，拿起游戏机打起了游戏。

　　赫拉克勒斯无奈地摇摇头，对着夏洛克二人说：“闲聊就先到这里吧！我们收拾一下，赶紧出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