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忆纸鸢》焉黎

8、笙笙

　　“你是说那老东西要将段寒送来和亲？”陆笙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白弋听到“老东西”三字，便绷不住笑了，险些将酒喷出来。
　　“是啊。”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酒。
　　“段寒不是有些不正常吗？他把段寒送来和亲岂不是要灭国。”陆笙道。
　　“谁跟你说段寒不正常了？”白弋疑惑道，“他不是玄月国第一美男子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许多女子求而不得的，让他入赘这不是一桩不亏的买卖吗？”
　　“为何我听闻他自小心理不正常，喜欢杀害动物取乐。”陆笙晃着酒杯。
　　“陆兄，少听些外面的传闻吧，就我这办事效率，我能不清楚？”白弋劝道。
　　这一说，陆笙更加疑惑了。
　　“那又是谁散布此传闻的？”陆笙问道。
　　“这我便不知了。”白弋淡淡道，“估计嫉妒心作祟，恶意诋毁他而散布的，这种人多了去了。”
　　“……”
　　“我已经跟小鸢说了，怎么办？”陆笙有些急。
　　白弋绷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笙看不下去，想一巴掌落在他脸上。手刚伸出去，便被白弋抓住了。
　　“你……你干嘛啊陆兄。”白弋笑到咳嗽。
　　“别笑了。”陆笙阴沉着脸，“好好说话。”
　　白弋顺了顺气：“好吧。”
　　“跟我讲讲段寒是怎样的。”陆笙继续道。
　　白弋闷了口酒，又从壶中倒了一杯：“那段寒自小才华卓绝，五岁便精通琴棋书画，七岁练就了一身武艺，关键是他生的好看，赢得众多女子的喜爱。”
　　“段寒现在二十有七，还未娶亲，听说是没有女子能入他的眼，国王段炀本来想将玄月国第一才女温淑韵许配给他的，但段寒压根看不上。”白弋有些醉了，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不知好歹……”
　　“这么说的话。”陆笙调侃道，“你喜欢温淑韵？”
　　“谁说的！”白弋气的拍桌而起，引来了全店酒客的目光，“我……我喜欢……”
　　凌叶。
　　“快坐下，丢脸。”陆笙小声道。
　　白弋不情不愿的坐下。
　　“你喜欢谁？”陆笙满脸期待，“当朝异姓王居然也有爱慕之人啊。”
　　“嗯……都是人，当然有。”白弋打了个酒嗝，“不告诉你。”
　　完全醉了。
　　“酒量这么小。”陆笙无奈道，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走吧，送你回府。”
　　他叫住老板，远远的抛了一袋银子过去：“不用找了。”
　　老板捧着一袋银子，双眼冒光：“好嘞！欢迎下次再来啊贵客！两位请慢走！”
　　陆笙扛着白弋的半边身体，吃力的出了门。
　　“没想到就几月没见，你还肥了不少。”陆笙咬牙道。
　　“哪……哪有，我这是强壮。”白弋想抬胳膊给陆笙看，却发现压根没力气。
　　“你别动啊！小心我给你扔在地上。”陆笙朝他耳朵喊。
　　“你太大声了啊……我耳朵疼……”白弋渐渐睡了过去。
　　完了。
　　陆笙废了好大劲才将他搬回去，刚到府上，管事公公就急匆匆的迎过来：“哎呦，殿下这是又喝多了啊。”
　　“又？”陆笙将醉醺醺的白弋扔给了公公，“他先前也经常这样？”
　　“王爷有所不知啊，我们殿下几乎每周都会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公公叹气道，“你瞧，今个又是这样。”
　　“……”
　　“殿下经常说自己千杯不倒，谁信呐，刚刚管家都没拦住他。”公公继续道。
　　陆笙内心狂笑。
　　居然喝清酒都能喝醉，就这酒量还去酒楼喝酒，最后还不是我付的钱。
　　“王爷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公公想留住陆笙。
　　“罢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好好管着你家王爷。”陆笙道。
　　我还要去陪小鸢。
　　“既然陆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老奴便不留了，陆殿下请慢走。”言毕，公公便又将白弋交给了他的侍卫。
　　白弋这家伙。
　　陆笙走在路上，见着街边巷口前的一位黑衣男子看着十分眼熟，便上前仔细查看。
　　“苏……桓？”陆笙试探道。
　　那男子回头，扯下黑色面罩，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面庞：“殿下。”
　　果然是他。
　　“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陆笙问道。
　　“没有，冬吟那件案子还是陷入了死局。”苏桓拉了拉臂缚。
　　“他不是被带到大理寺审问去了吗？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陆笙疑惑道。
　　“此案并非殿下想的那么简单。”苏桓道，“我去翻阅了关于冬家的资料，发现一个问题。”
　　“你说。”
　　“花音是冬也的爱人，这事殿下应该能猜出来了。”苏桓想了想，“冬也和冬吟还有花音，他们三人曾是少时的玩伴，感情甚佳。但我又去问了冬家的故人，他们都说，除了花音，还有一位与她长的很像的女子在他们之中。也就是说，凶手可能并非冬吟。”
　　“对另外一位女子我们还没有眉目，冬吟现在暂时被关押在地牢内，大理寺的人也问不出什么事。”
　　陆笙沉默了。
　　凶手并非冬吟？且另有其人？
　　“那女子叫什么？”
　　苏桓摇了摇头：“不知，好像没有一人记得她的名字。”
　　案情真的陷入了死局。
　　不能告诉小鸢，他这几天得专心温书才行。
　　“嗯，那你多带几人加大力度搜查，若是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陆笙道。
　　“属下领命。”苏桓抱拳，消失在了巷子里。
　　书房内的烛光昏黄，凌鸢端坐在桌前，手执毛笔认真书写。
　　秋南小心翼翼的从门中探出了头：“公子，我给你切了水果。”
　　凌鸢看了看秋南，微笑道：“放进来吧，多谢。”
　　秋南点点头，迈着小步子进门，将水果端到了桌上。
　　“好吃。”凌鸢放下笔，摸了摸秋南的头。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陆笙回来了。
　　“小鸢，温习的怎么样了。”陆笙手里提着食物。
　　“将以前学的大致看了一遍。”凌鸢道，“离殿试只剩两日了。”
　　“别紧张，尽力便好。”陆笙搂住他，安慰道。
　　“无妨。”凌鸢拿竹签扎了一块水果，喂到了陆笙嘴边，“吃。”
　　陆笙那嘴叼着水果，笑眯眯看着他：“谁切的？”
　　“秋南。”凌鸢看了看呆呆的站在一旁的蓝衣童子。
　　陆笙轻笑：“那孩子……挺好的。”
　　“他自小就跟着我了。”凌鸢道。
　　“那么小便被卖到凌府，可怜。”陆笙叹息。
　　秋南静静的趴在窗子边看风景，好似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对了，小鸢。”陆笙突然叫他，“之前跟你讲过关于玄月国皇子段寒的事，我在别人那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秋南知道有些事不该听，便悄咪咪离开了。
　　“哦？说说看。”凌鸢握住他的手腕，与他一同坐在了床榻上。
　　“那段寒并非与我所言的那么凶残，反之，他是个四艺皆通的才子。”陆笙道，“他天资卓绝，才华横溢，面如冠玉……”
　　“那定是深得很多女子的喜爱吧。”凌鸢温声道。
　　“在我的故事中，只有深受女子喜爱这点是契合的。”陆笙道。
　　“……”
　　凌鸢思索道：“那这事是谁同你说的？”
　　“白公子。”陆笙淡淡道。
　　“白公子？”凌鸢疑惑道，“谁啊？”
　　“在你失忆前见过的。”陆笙慢慢将手挪到了凌鸢手边。
　　“嗯……”凌鸢微微低头，“陆笙，你觉得我何时才能找回记忆？”
　　“慢慢来，有我在。”陆笙的指尖触到了凌鸢的手，“小鸢，抬头。”
　　凌鸢乖乖抬起了头，只见陆笙拿了一个纸蝴蝶放在他眼前。
　　凌鸢接过蝴蝶，捧在手心里观察：“这是……”
　　“回来的路上买的。”陆笙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怎么样？”
　　那蝴蝶为银紫色，表面泛着一层似水的光。
　　“怪好看的。”凌鸢将蝴蝶卡在了指尖，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小鸢，别担心，我既已承诺会帮你找回记忆，那定不会负你所望。”陆笙道。
　　“好，那我便托付于你了。”凌鸢将视线从蝴蝶上移开，转头看着他。
　　“整个人都托付于我了？”陆笙抚着他的头。
　　凌鸢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但还是懵懵的点了点头。
　　陆笙笑了一声，宠溺的揉了揉凌鸢的脑袋。
　　“头发乱了。”凌鸢被揉完有些呆。
　　“好好好。”陆笙又帮他打理好，随即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陆笙！”凌鸢被他压的喘不过气，“你放开我。”
　　陆笙擒住了他的双手：“凌小公子读了这么久的书，想必也累了吧，我来给你找点乐子。”
　　“什么乐子？”凌鸢问。
　　“你怕痒吗？”陆笙问道。
　　凌鸢闻言，顿时剧烈挣扎了起来：“你别……”
　　晚了。
　　凌鸢在床上笑的死去活来，陆笙好不容易撒开手，凌鸢便马上坐起来将他反压了下去。
　　“陆公子别这样了。”凌鸢道，“我受不了。”
　　“好，好，不闹了。”陆笙想抽出手，却发现好像抽不出来。
　　小鸢怎么捏那么紧。
　　好在陆笙比他的力气更大，双手挣脱，一把抱住了凌鸢。
　　“小鸢。”陆笙在他耳旁轻声低语，“换个叫法，如何？”
　　凌鸢被他这么说的耳朵痒：“什么？”
　　他靠在陆笙怀中，刚刚活动完有些累，还在轻轻喘着气。
　　“你知道我家人都如何唤我的吗？”陆笙用带着鼻音的气息道。
　　“如何唤你？”凌鸢问。
　　“他们唤我笙笙。”陆笙轻声道。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