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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蕴 冬吟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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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吟闻言,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眼睛早已失了神。
“不愧是大理寺,这才几天,便查出来了。”冬吟与刚才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你根本没醉,是吗。”陆笙托着腮帮子问道。
“是,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冬也了?”冬吟的声音好似在隐忍。
凌鸢道:“是啊。”
“是吗……”冬吟攥紧了拳头,“明明只是一介书生,却能有如此洞察力,真是不得了。”
凌鸢怔了怔。
“所以你为何要扮成冬也的样子?”墨皖烟问。
冬吟突然发出一声嗤笑,随后摇了摇头,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墨皖烟看不下去,把手中的酒杯被拍到了桌上,他站起身,挥手道:“把他抓起来。”
冬吟神色黯淡,任由他们把自己架走。
“王城底下有上百种刑具,自会有一种能撬开你的嘴。”墨皖烟冷冷道。
墨皖烟办完事,朝陆笙等人行了礼道:“各位放心,我将他带回皇城审问,若是有结果在下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陆笙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墨皖烟拂袖,带着一众官员和冬吟走出了酒楼。
“凌公子。”泠梦向他行礼,“多谢公子的帮助,才让我们这么快查清了案子。”
凌鸢回礼,道:“泠知府客气了,在下只是一介书生。”
“那凌公子是得知那酒中参了毒的?”
凌鸢闻言,随便在桌上拿了一杯酒,端到他们面前,道:“我闻了味道,这清酒由米所制,颜色淡黄,但刚刚那酒的颜色为深黄色,冬吟用了黄色酒杯,看似无意,实为障眼。”
他放下酒杯,继续道:“泠知府为女子,不喜酒这事冬吟不可能不知道,他却三番五次的要大人饮酒,是想你落入他的圈套。”
“不过幸好泠知府没让他如意。”陆笙感叹道。
“嗯……”泠梦怔住了。
大理寺的人在外探案时不可饮酒,就算是清酒,也不行。
“冬吟自以为下了一手好棋,却不曾想还是自己疏忽了。”凌鸢继续道。
“罢了,就让大理寺的人先把案子查完再说,到时候各种疑点都会一一解开。”陆笙道。
“这次还是多亏了凌公子和陆公子,才能解开我北燕城的一疑案。”泠梦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明日还烦请两位公子来我府上,我自当好好招待。”
“那便这样吧。”陆笙道,“凌鸢,还是回去好好温习吧,马上要殿试了。”
泠梦向他们道别,自己先离开了。
“陆笙。”
“嗯?”
“我们何时离开此地,到时候会不会赶不到皇城?”凌鸢问道。
“放心,过两日再启程,肯定能到。”陆笙温柔的看着他,“走吧,我们回客栈。”
疑案已经向外宣布解决,凶手已缉拿归案,夙媛的客栈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老板娘,订两间房!”
“好嘞。”夙媛热情的回道。
“老板娘,有没有热水啊。”
“有的,在后厨!”夙媛回头喊。
陆笙和凌鸢一同踏进客栈的大门,夙媛看见他们,马上放下了手中的事,向他们迎了过来。
“两位公子,回来啦?”夙媛的脸上带笑。
“案子已经基本解决了,眼下只要撬开冬吟的嘴便可。”陆笙淡淡道。
“两位公子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吃食。”夙媛说完,便往后厨赶。
“听闻夙媛的手艺不错,这时正好可以尝尝。”凌鸢道。
陆笙还是看着他,没移开视线。
“公子!公子你回来啦!”秋南从楼上跑下来,玉阳紧随其后。
“凌公子,陆公子。”玉阳作揖。
秋南牵起凌鸢的衣角,道:“公子,我们回房吧,我想听你讲你去查案的事。”
“我没有查案,只是在旁边看着大理寺的人办案罢了。”凌鸢道。
陆笙嗤笑。
明明最有贡献的是你才对啊。
“那我也要听你讲!”秋南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小孩子心性。”凌鸢笑道,“走吧,陆笙,玉阳。”
玉阳一向不善言辞,只是点了点头。
“公子,快讲快讲。”秋南不知从哪搞了把小椅子过来。
凌鸢累的瘫倒在床上:“等等……”
陆笙看着他们,笑道:“你们先说着,我去看看吃食备的如何了,顺便给你们端上来。”
凌鸢没回答,许是太累了。
玉阳也搬了把椅子在秋南身边坐下。
凌鸢无奈,只得起身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公子真厉害!”秋南目光热烈。
凌鸢受不住这炽热的目光,干脆撇过头倒下睡了过去。
“凌鸢。”陆笙手上端着木盒,走了进来,“夙媛做好了吃食,起来吃吧。”
陆笙将手上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慢慢掀开了盖子,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美味的菜品和甜点。
秋南和玉阳见陆笙进来,便识相的离开了。
“梅花饼。”凌鸢懒得起来,伸出手指了指,“帮我拿一个。”
陆笙轻笑,将饼用盘子装好,给他递了过去:“起来吃,别噎着了。”
凌鸢这才懒洋洋的坐起:“你觉得,冬吟为何要扮成他兄长的样子?”
“不知。”陆笙也取了一块梅花饼,“怕是为情所困。”
凌鸢觉得这饼有点噎,锤了锤胸口,含糊道:“何出此言?”
“我们刚刚前去他家时,不是一女子开的门吗?”陆笙咬了一口饼。
“是。”
“她名唤花音。”陆笙又啃了一口,“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觉着有些不对劲。”
“什么?”
“她脸上有泪痕。”陆笙道。
凌鸢还觉得有些噎,便端茶喝了一口。
“我先前来过北燕城,也知道冬家的一些事。”陆笙为自己沏了杯茶,“听闻冬家长子有一心上人,生的貌美,一众青年求而不得,被冬也一掷千金娶回。”
什么先前来过北燕城,明明是苏桓刚递来的情报。
“花音刚刚和冬吟共处一室,他兄长的女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陆笙喝了口茶,“估计是知晓了冬也的身份。”
“花音似有腿疾。”凌鸢道。
“这便不知了,之前来北燕城时,并未听闻。”陆笙道。
只是苏桓还没调查到罢了。
陆笙为他盛了饭:“饿了很久吧,夙媛的手艺还不错,尝尝。”
凌鸢夹菜。
好吃。
“不愧是老板娘。”凌鸢手撑头,细细品尝。
陆笙夹了块肉在他碗里,道:“身子这么细,平时没吃肉吗?”
“很少吃,不喜欢。”凌鸢将肉一口塞到了嘴里,“我兄长喜欢吃。”
“你兄长?”陆笙疑惑道,“是凌叶吗?”
“是,他在朝中当锦衣卫。”凌鸢道。
此时的王城。
凌叶刚面过圣,闷闷的往府里走。当朝异姓王白弋握着把折扇,笑吟吟的跟在他身边。
“叶兄,还在生气呐?”白弋把头凑到他面前道。
“没有。”凌叶撇过头,“本就不喜欢那公主,陛下不想再纳妃子,便把她许配给我,可我现在没有成婚的打算。”
白弋笑意不减:“皇兄这不看你没娶亲,着急嘛。”
“他着什么急。”凌叶气道,“成婚是大事,含糊不得。”
“这便由你了。”白弋打开折扇,在自己脸边扇了扇,“那玄月国的国王势力强大,把他视为掌上明珠的段海公主嫁给你,也是为了永安国好。”
“若是不会说话,那便闭嘴。”凌叶道。
白弋比凌叶高半个头,很顺手就捞过他:“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回府。”
“我的府,你来干嘛。”
“我就要来。”白弋把他搂的更紧了。
“想都别想。”凌叶掰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叶兄等等我啊!”白弋在后面着急,“说好了今天你请我吃饭的!”
“你家没饭吃吗?白王穷到这种地步了?”凌叶道。
“还没尝过锦衣卫的伙食,想吃。”白弋道。
“……”
“比你们王爷的食物差多了,白王何必来自讨苦吃。”凌叶淡淡道。
白弋追上了他的脚步,一把拽住他:“我错了,我错了。”
“当朝异姓王当街对锦衣卫道歉,这件事传出去会如何?”凌叶笑道。
“无非就是说白王不懂礼仪尊卑罢了。”白弋道,“这有什么?”
凌叶随手折了一片叶子,拿在手中把玩:“你是真的……”
“什么?”
“毫不在意。”
白弋浅笑:“哪是毫不在意,换作是别人,我可不能忍。”
“这么说的话,我比较特殊咯?”凌叶看着他道。
“你是我在宫中最要好的人。”他夺了凌叶手上的叶子道,“仅此一人。”
凌叶只是笑笑,并未作答,任由春风拂过他的面庞。
许久,白弋开口道:“你看。”
他用手指了指荷花湖。
凌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女子站在湖边,一双玉白的手拂起鬓边的碎发,衣摆随风而起,似是一副画卷。
凌叶疑惑道:“这是……”
“她是皇兄很早之前在街上遇到的一位女子,皇兄一眼便相中了她,把她带回宫中当妃子。”白弋解释道,“不过她极少露面,朝中的大臣们都以为她被打入冷宫了,还有的认为她是不祥之人,要少露面,纷纷上奏要求废除这个妃子。”
“然后呢?”凌叶问道。
白弋放慢了脚步:“皇兄为了躲这些朝臣,便将她藏了起来,就在那座府中。”
他拿手指向旁边那座破败的屋子。
“这也算是冷宫了吧。”凌叶道。
“是。”白弋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自从她住在这里后,皇兄就极少来过了,再后来,就从没来过了。”
“真可惜……”凌叶摇头,“看这女子生的还挺貌美,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不知她后半生该如何度过。”
“是啊……”白弋道,“不过这宫中的女子,大多都是这样。”
“对了。”凌叶突然想起什么,“这女子叫什么名字?”
“她啊。”白弋顿了顿,“她叫花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