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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具 ...

  •   陆笙仍在做梦的时候,凌鸢就已经起床了。
      他站在陆笙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睡的正香,也没忍心打扰他,便唤了秋南过来,要与他一同去买早膳。
      玉阳早早就站在房门边握着把剑啃苹果,见凌鸢出门,于是默默的跟在了后头,也不做声。
      秋南睡了一夜,早就恢复了精神,一蹦一跳的跟在凌鸢身旁。
      “公子,我们早膳吃什么好啊。”秋南问。
      “昨夜来的太急了,忘了问这是什么城,也不知此地有什么特产。”凌鸢道,“随便逛逛吧,看到想吃的便跟我说,秋南,玉阳。”
      玉阳跑上去与凌鸢并列行走,嘴里还叼着一小块苹果,含糊不清道:“多谢公子。”
      这城的早市也很热闹,到处人挤人。
      玉阳在前面开路,凌鸢和秋南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不知道陆笙想吃什么……”凌鸢喃喃道。
      “公子,你在说什么?”秋南问道。
      “没事。”凌鸢应他。
      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一家粥铺,玉阳两眼一亮,第一个冲了进去。
      “老板,来一碗粥,加咸菜。”玉阳喊到。
      “好嘞!”老板热情的回应,“那这两位小公子要吃点什么?”
      老板的口音有点重,秋南似懂非懂的问凌鸢:“公子,他在说什么啊。”
      “问我们要吃什么。”凌鸢淡淡道,“听口音,应该是北燕城的人。”
      “公子好厉害!”秋南有事没事就喜欢夸自家主子,“我想喝南瓜粥。”
      “老板,三碗南瓜粥,一碗带走。”凌鸢喊到,随便找了个位置和玉阳一起坐下。
      “公子是要给陆公子带吗?”秋南一跳一跳的跟了过来。
      凌鸢“嗯”了一声。
      陆笙不会还在睡觉吧。
      此时的陆笙在梦中惊醒,看见阳光洒进来,便知不早了,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他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不知道凌鸢干嘛去了,于是穿好鞋子到门外寻他,恰巧看见夙媛又坐在大门口等客人。
      “夙媛,早上好。”他向楼下打招呼。
      夙媛扫了一眼他,也回了个“早”。
      陆笙不知怎么的,今天早上起床的心情异常好。
      恰好,凌鸢等人刚从外面回来。
      陆笙眼睛一亮,朝他走过去。
      “你提了个什么?”他指着凌鸢手上的东西道。
      “给你带的早膳。”凌鸢把东西递给了他。
      “哇。”陆笙迫不及待的打开,“南瓜粥!”
      “怕你饿坏了。”凌鸢看着他。
      “多谢。”陆笙面上带笑,掀开盖子就吃起来。
      大理寺的人此时也刚吃好,准备来找陆笙带他看尸体。
      墨皖烟和泠梦走在最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见到陆笙,便都闭嘴作揖。
      “陆……公子,尸体还在衙门那里,我们带你去看。”墨皖烟道。
      陆笙嘴里含着粥,“嗯”了一声,把剩下的粥全吞进了肚子里,便放下碗筷准备跟他们走。
      一只手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凌鸢问。
      “去看死者,你要去吗?”陆笙温柔的看着他,也把手放在了拉住他的那只手上。
      “是那个考生吗?我也去看看。”凌鸢抽出手,向前走了一步,“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陆笙握住他的手腕,道:“那便走吧。”随即给站在最后面的苏桓使了个眼色。
      苏桓仍旧一袭黑衣,黑色面罩,点点头便离开了。
      “陆公子,这位是……”泠梦边走边问。
      “我的一位知交,名唤凌鸢。”陆笙回道。
      知交……
      凌鸢又把这个词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凌公子想必也是个读书人吧。”泠梦问道。
      “是。”凌鸢答道,“请问姑娘是……”
      “北燕城知府,泠梦。”
      “!”凌鸢震惊。
      泠梦敏捷的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但并未多言,只是笑笑。
      “凌鸢。”陆笙凑到他耳边唤他,“你可知中毒的尸体是怎样的?”
      “嗯……”凌鸢想了想,道,“尸体暗紫色,口中含血,内脏破裂。”
      “你学过医术吗?”陆笙惊道。
      “没有。”凌鸢顿了顿,“我娘就是中毒死的。”
      “抱歉。”陆笙叹息道。
      “无妨,都过去好几年了,伤心只是一时,久而久之便没感觉了。”凌鸢无所谓道。
      陆笙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年轻时风华绝代的美人,引得多少百姓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其芳容,到底是谁……
      “陆公子,到了。”墨皖烟提醒他。
      陆笙回神,觉得过去的事还是别再想了,于是和他们一同进了门。
      屋里一股腥臭味,惹得不少官员受不了,纷纷捏住鼻子,有的甚至跑到了门外呕吐。
      “受不了就在外面等。”墨皖烟不耐烦道。
      霎时,屋内就只剩了四人面面相觑。
      “……”
      “罢了。”泠梦安慰似的拍了拍墨皖烟,“我们自己查。”
      她蹲下掀开了盖着尸体的布料,腥臭味愈发浓郁。
      “你受得了吗?”陆笙问凌鸢。
      “还行。”他蹲下,看着尸体。
      “他叫冬吟。”陆笙小声提醒。
      “嗯。”凌鸢细细打量了他一下,“他是服了五毒粉。”
      与当年母亲的死因一模一样。
      “有没有手套?”凌鸢问。
      墨皖烟从袋中掏出来一双,递给了他。
      凌鸢接过手套戴上,扒开了尸体的嘴。
      “这是什么?”凌鸢从尸体口中掏出来一个琉璃球。
      “这是步摇上的挂饰,看样子应该戴了很久了。”泠梦看着这颗球缓缓道。
      “这球又为何会出现在尸体嘴里?”陆笙问。
      “这就不知道了。”泠梦答道。
      “这球看着不似寻常百姓能买得起的,应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凌鸢把球放在手心上观察。
      “那恰好,冬家可以做到这一点。”墨皖烟开口,“冬也报案时说,若是能查到凶手,还给他弟弟一个公道,便给我们大理寺一千两银子。”
      “若是他们家那么有钱,冬吟为何还要参加科举。”陆笙问道。
      “许是跟我一样,不得宠罢了。”凌鸢将琉璃球拿布包好,递给了官员。
      “别这样说。”陆笙有些心疼。
      “这还是得问冬也。”泠梦起身,“即已确定冬吟是死于中毒,那便随我一同去会会冬也吧,说不定他还知道点什么。”
      昏暗潮湿的深巷里,还藏着一户人家。
      冬也推开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破简陋,一位端庄貌美的女子坐在床头烤火。木柴燃烧散发的气味浸满了整个屋子,花音此时有些头疼,眉头微蹙。眉心上点着赤红的花钿,这一皱,显出一股优柔之美。
      “你回来了?”花音没有回头。
      冬也“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了花音身边。
      “大理寺的人已经在查案了,希望早日找出凶手才好。”冬也说着,握住了花音的手。
      “冬吟那孩子挺惨的,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白白失去了。”花音感叹道,抽回了被冬也握住的手。
      “你怎么总是这样。”冬也愠怒道,“连只手都不肯让我碰吗?”
      “成亲后再说吧。”花音神色不改,“你我之间,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罢了,我去做饭。”冬也起身,“小心点,别把腿烧着了。”
      花音双腿残疾,所以即使被火烤着也没感觉。
      “哦。”花音不动,还是看着火苗,好似在想什么,“能不能做一份……”
      “仙人脔?”冬也问道。
      “嗯。”
      相处那么久,冬也早就摸透了花音的喜好。
      “就知道你喜欢吃,早早就买好了食材。”冬也道。
      “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冬也丢下这句话,拂袖走进了厨房。
      屋内的烛光昏暗,花音的脸显得朦胧,不知怎的,好似有一滴液体划过她玉白的肌肤。
      “冬也……”花音颤抖着声音道。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开门,大理寺。”墨皖烟站在门外道。
      花音拭去脸上的液体,拿起了旁边的拐杖去开门。
      “各位大理寺的大人们,来此地有什么事吗?”花音看着面前的男人道。
      墨皖烟看着花音,怔了怔,道:“冬也在不在?”
      “在的,大人们找他有什么事?”花音问道。
      “查案,请他配合。”墨皖烟道。
      花音让出一条道,示意他们进去。
      “冬也,大理寺的人来了。”花音朝厨房喊。
      冬也解下围衣,洗了手出来,看见他们,便行礼道:“墨司直好。”
      墨皖烟点点头,道:“可否与我们细细讲你家的情况?”
      “嗯……”他犹豫了一下,“大人们随我来。”
      冬也看了看花音,道:“花音,厨房有些吃食,你先去吃点垫垫肚子吧。”
      花音乖巧的点了点头。
      陆笙细细打量着她。
      “你在看什么?”凌鸢问道。
      “没……没什么。”陆笙撇过头。
      花音……怎么感觉神色有些不对?
      “走了。”凌鸢提醒他。
      陆笙扯回思绪,跟在了他们后面。
      冬也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酒楼,准备边喝边聊。
      “坐。”很显然是冬也请客,他大方的点了好多酒。
      墨皖烟坐下,第一个开口:“冬公子,查案子还是少喝酒为好。”
      “我还是喝茶好了。”泠梦推开面前的酒。
      “清酒,不烈。”冬也抿了口酒。
      泠梦不喜饮酒,便再次推辞。
      “罢了,既然知府大人不喜就,那我也不勉强。”他说着,为泠梦沏了杯茶,“大人们是否在疑惑冬吟为何要参加科举?”
      他怎么知道?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
      “是,还望冬公子告诉我们原因。”泠梦道。
      “原因很简单。”冬也顿了顿,“不得宠。”
      不得宠。凌鸢在心里叹息。
      “那可以问问其中原因吗?”泠梦再次问。
      冬也闭眼顿了顿,道:“冬吟与我同父异母,他母亲……是我爹捡来的。”
      “捡来的?”众人异口同声。
      “我爹在我小时候同我讲过,他在街边遇一乞儿向他乞讨,他便带着那乞儿回去了。”冬也道。
      “遇到乞儿便带回家了?”陆笙疑惑道。
      “我爹请的算命先生与他说的,说是遇到乞儿乞讨便带他回家,那乞儿将会大有用处。”冬也淡淡道。
      “所以?”陆笙问。
      “迄今为止,除了给我爹生了个孩子,就没别的用处了。”冬也答道,语气中带着一点无奈,“不过听闻她长的貌美,我爹很是喜欢,但可惜的是,在产下冬吟后不就便死了。”
      “死因呢?”墨皖烟咂了一口酒。
      “病死。”冬也喝多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从前是个乞儿,整天风餐露宿的,不得病才怪。”
      “正在办案,还请冬公子配合,少饮酒。”墨皖烟微微蹙眉。
      “嗯……”冬也含糊道。
      泠梦有些看不下去,直接夺了他的酒杯:“不是说是清酒吗?”
      “是……”冬也醉了,“不是清酒吗……”
      此时,没怎么说过话的凌鸢缓缓放下酒杯道:“是清酒,只不过冬公子,你的不是。”
      “什么?”墨皖烟顿时拍桌而起。
      “那清酒,参了点东西吧。”陆笙淡然,“若不是凌鸢发现,怕是我们大家都要晕倒在这。”
      陆笙向后勾手,一直藏在后面苏桓缓缓走到了他身边。
      “苏桓。”陆笙道,“撕开他的脸。”
      冬也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任由他们摆布。
      “唰。”冬也的“脸”被撕下,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每天扮成别人的样子不累吗?”
      “冬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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