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宴中 凌叶耳 ...
-
凌叶耳根子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他不言,只是默默拉着白弋走到了荷花池边。
荷花池的风景秀丽,池面波光粼粼,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陆笙正将凌鸢揽在怀里,指着池中的鱼儿与他私语。
凌鸢乖乖的站在那里,与陆笙相比,像是个大人在与自家小孩谈心。
陆笙比他高了快一个头,所以揽着他很方便,今日的天气有些凉,陆笙贴在他后面正好也为他暖暖身子。
不过凌鸢还是被一阵迎面的风吹的打了个喷嚏。
陆笙关切道:“小鸢,冷吗?”
凌鸢欲点头,看着陆笙也没穿多少,还是摇了摇头。
“别骗我。”陆笙皱眉,“冷就与我说。”
“小鸢是冷了吧,我把衣裳给你。”凌叶想将外衣脱给他。
“兄长,我不冷的。”凌鸢见他想将衣裳给自己穿,连忙解释。
白弋按住了凌叶的手,凑到他耳边道:“你先看好自己,你若是发烧了,是不是还得本王亲自照顾你?”
凌叶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气息,话语,血压直线上升,涨红了脸。
“说要你照顾啊?”凌叶扒开他按在自己腰间的手,“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白弋调戏完凌叶,很是满意的昂了昂头。
“……”
“变态。”凌叶不满道。
白弋立马就不高兴了,抓着凌叶的肩。
“我哪里变态了……”白弋的脸几乎要与他贴上。
“哦。”
看得出来,凌叶不想与他多言。
正好,这时管家跑来说晚宴已经备好了,凌叶马上就像自己家似的招呼凌鸢和陆笙来吃饭。
只是为了躲那个变态罢了。
白弋快步踱上去,直冲在前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府中的主人。
晚宴很是丰盛,屋内陈设皆靓丽堂皇。
四处的琉璃瓦,朱颜墙,桌椅都是当时很难买到的桃木红木。
众人落座,凌叶和白弋并排,对面是凌鸢和陆笙。
管家恭恭敬敬的端上了菜品后,嘱咐一句“有需要再唤我”便关门走了,许是白弋叮咛聊天的内容不能为外人所知。
凌鸢前脚刚坐下,后脚陆笙便在他碗里加满了肉。
“多吃点,太瘦了。”陆笙关心道。
“我……”凌鸢看着满满一碗肉,不知从何处下筷。
凌叶正色,终于将重点说了出来:“小鸢,你知今日设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凌鸢摇头。
“今日我们要履行之前的承诺,为了不影响你在殿试时的发挥,所以我们有些事都瞒着你,现在也该说清楚了。”凌叶加了一片菜叶子,放进自己碗里,抬眸看向白弋,“你先说。”
正在埋头吃饭的白弋突然被叫,猛地抬起了头,满目茫然。
“干嘛?”白弋嘴角还粘着一粒饭。
“白王……”凌叶忍住想揍他的手,挑掉了在他脸上的那颗饭,“请你注意形象。”
“我的身份凌鸢应该知道了吧。”白弋看着他,有看了看陆笙,“那陆兄的身份呢?”
陆笙和凌叶听言,心中一紧。
于是又多了一个想揍白弋的人。
现在说会不会太早了……
“笙笙?”凌鸢转头,一双深邃的眸子细细打量他,“是王爷吧。”
陆笙一怔,凌叶亦然。
“你知道了?”白弋哈哈笑了一下,“好吧。”
“你知道了?”陆笙震惊的看着他,正对上他平静如水的眸子,“为何……”
“一早便知道了。”凌鸢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不用你们告诉。”
这……
“啊?”陆笙突然握住凌鸢的手,“对不起,小鸢……”
“对不起什么?”
“我骗了你。”陆笙低语,“对不起……”
凌鸢却好似毫不在意,反倒安慰他:“没事的,笙笙。”
陆笙抬眸。
“我觉得没事。”凌鸢握紧了他的手,“你不必自责,你不是还要帮我找回记忆吗?我既已说过将我托付给你了,那必不会食言。”
“好啊。”陆笙露出了温柔的笑。
白弋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人。
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凌鸢不知道啊?”他还在傻乎乎的问,“我以为你们告诉他了。”
“你闭嘴。”凌叶带着一丝愠怒沉声,“让他们聊。”
白弋听话的抿住了唇瓣,眼神不自觉的飘忽起来。
“多吃点肉,你瘦的。”陆笙再次为他添了肉。
凌鸢看着好不容易吃完的肉再次满了起来,不禁皱了皱眉。
“小鸢与我那么久不见,着实瘦了不少。”凌叶眼眸深邃的看着他,“一个人在家。爹爹有为难你吗?”
“没有,爹爹基本上不管我了。”凌鸢思索了一下,补充道,“我在家过的很好。”
凌叶笑笑,抬手为他斟酒。
欲放下酒壶,却被一只手拨了过来。
白弋眼眸深邃,似是在命令凌叶也为他斟酒。
凌叶无奈,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为白弋与陆笙斟了酒。
陆笙很有礼貌的端酒杯到了谢。
他转向凌鸢:“敬,我的小鸢。”
凌鸢微笑,也端起酒杯与他碰撞。
一瞬间,酒水交替。
“敬,我的小王爷,笙笙。”凌鸢笑道。
堂内觥筹交错,众宾欢也。
一阵酒欢过后,凌叶正了正色道:“冬吟一案,殿下可查到什么了吗?”
陆笙面上微红,似是想起了什么,愣了一下。
完了。
说好要去跟苏桓接头来着。
陆笙酒劲上头,猛地一拍桌:“糟了!”
凌鸢被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他道:“怎么了?”
陆笙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道了歉后平静了下来,努力克制着情绪。
“苏桓还在等我。”陆笙扶额,“今天说好与他在城中的一处巷子内碰面来着,然后就……忘了。”
凌鸢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放下心来后吐了口气:“唉……你与他在巷子内碰面做甚啊?”
陆笙挑了挑眉思考片刻,觉得现在告诉凌鸢也无妨,便道:“父皇想让我娶段海公主,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叫苏桓去查玄月国此番派来的使者是谁,若是贿赂好他,那就有可能解决此事。”
他还补充了一句:“我真的不想娶她……”
“嗯……”凌鸢沉默片刻,“苏桓是你的侍卫吧?”
陆笙震惊:“我好像没告诉你吧,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凌鸢只是淡淡道:“猜的。”
陆笙以及在场的众人再次为凌鸢的才智折服。
不愧是能参加殿试的人啊……
“那你现在该如何?”白弋好奇的看着他。
陆笙蹙眉道:“不知,放他鸽子也不好,这里离交汇点又太远,现在过去也不是办法……”
“告诉我详细点的位置。”白弋突然正经,“我可以派人。”
陆笙见着白弋这样,怔了怔:“就在我王府旁边的弄堂。”
“王府……”白弋沉思,“我知道了。”
“我的王府你都有人,不会是安插眼线了吧?”陆笙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对啊,我没跟你说过吗?”白弋突然呆住了,“等等……我好像还真没跟你说过。”
在场的众人听言,都愣住一言不发。
什么情况。
沉默良久,陆笙才动了动唇瓣:“你是说,你在我的王府安插眼线了?”
白弋心中顿感不妙,却还是诚实的点头了。
陆笙握住了旁边那把椅子,想把它抄起来砸向白弋,好在被凌鸢及时按住了。
“冷静,笙笙,冷静。”凌鸢安慰他道。
陆笙稳定情绪后,反扣住了凌鸢的手:“嗯。”
“那个……陆兄听我解释一下。”白弋尴尬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啊。”陆笙用可怖的眼神盯着他,“我听着。”
“在你府中安插眼线别无他意,只是想探探你日常起居和行踪,好让我……去找你玩。”白弋真诚道,“没骗你。”
“然后你告诉父皇了?”陆笙眼瞳暗下来,“嗯?”
白弋害怕的摆手:“我可没有。”
“那父皇怎么知道我离开的事?”陆笙歪头,“难道府上的眼线不只有你的?”
“啊?”白弋撇嘴,“陆兄,我真不知道,我只能保证我的探子没问题,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嗯……行。”陆笙缓了缓,“先办事。”
白弋立马点点头,喊来了外面的侍卫,让他派人骑马传信,再让府内的探子去找苏桓带信回来。
侍卫领命后,忙赶了出去。
白弋从门外回来,向陆笙递了个坚定的眼神。
完事了。
陆笙满意的点点头,想亲自为他斟酒,结果发现他酒杯是满的。
“嗯?”陆笙拿着酒壶的手悬在空中,“你没喝酒?”
“我……”白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